就在楊蓋和曲九江陷入對峙,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倒在血泊之中時,大地突然震顫起來。
雙方不由自主都停下來了手中的動作,只見化城方向一支百人以上的隊伍快速涌來。
為首兩人,一人則是大槍隊副總隊長曹少杰,另一人竟是前些時日代表王家給楊蓋送資源的魁叔!
等到了近前就見曹少杰此時一身銀甲,手中提著一桿丈許長槍,抬臂一指曲九江眾人,“此乃蒼山匪寇,王家護衛已被他們斬殺殆盡,貨物從另一條路運走,聽令,擊殺一個匪寇賞銀五兩,擊殺明勁高手者賞銀二十兩,氣血散一份!擊殺暗勁高手者以后月例翻倍!并且額外獎勵氣血散五份!”
曹少杰話音還未落,就已經有兩個明勁高手從大部隊中飛身而出,直奔場中的曲九江還有那個練硬功的矮壯漢子。
其中就有楊蓋相熟的秦秉,他們手下的二三十人也沖出加入到了混戰之中。
外援到來,場中的形勢瞬間逆轉,眾人全都打了雞血一樣奮起反撲,哪里還有人想要逃跑?此刻就是撈銀子的最佳時機。
“風緊扯呼!”曲九江見勢不妙,立刻高喊一聲,帶著自己的心腹就向人少處突圍。
場面瞬間大亂。
曹少杰稍微定睛掃過全場,便知道此地大局已定,一招手,身后大部隊就跟隨他從另一個方向離去。
魁叔也看見了楊蓋,略有詫異,但轉瞬就恢復了正常,緊隨曹少杰之后離去。
此地匪寇雖有血債,但卻事小,那批貨物事關重大,甚至可以說那些貨物關乎著化城未來三年的發展。
二十幾個有些功夫在身的匪寇拼命不容小覷,就是新加入的三位明勁高手一時之間也不敢妄自行動,只能任由他們撕開一個口子沖了出去。
“今天必須殺死這些匪寇!”張天明強撐著指揮道。
“你有傷在身,安心等候就是,這些匪寇一個也活不了!”秦秉大喝一聲,翻身上馬就帶人追了上去。
就連楊蓋小隊的人都來不及等待楊蓋的指令,而是跟著大部隊追了上去。
楊蓋卻并未著急,騎著馬在后面吊著,他盯上了那個練硬功的漢子。
因為吳涇還有張天明今天遭遇的暗算一下子就提醒了楊蓋,他現在雖然力氣超越同境界的明勁,拳腳功夫因為巴子拳下段已經圓滿也排在上等,可是架不住陰謀算計。
只要一時不察著了道,那就如吳涇那般凄慘,一身的功夫怕是被廢了七八成,就算是養好了傷勢,怕也難回巔峰。
所以練武除了練力量,練技巧,還要練硬度!
要是能得到那個矮壯漢子的硬功,那么對于楊蓋來說就是如虎添翼!
至于氣血散,楊蓋已經擊殺了那個高瘦之人,有一包氣血散進賬,這硬功順勢就排到了首位目標。
前方喊殺聲越來越弱,倒地的匪寇也越來越多,漸漸那些匪寇就開始慌不擇路,秦秉也不得不帶著手下兵分幾路去追擊匪寇。
而秦秉的目標就是那個矮壯漢子,他就帶了兩個人,要是忽略了那個矮壯漢子的硬功,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。
不過就在楊蓋要跟上去提醒的時候,就見他們小隊的劉恒在后面悄然跟了上去。
“嗯?”楊蓋瞇了瞇眼,今天劉恒晚到之事楊蓋本就沒放在心上,但是此刻劉恒的舉動卻讓楊蓋一下就感覺到了不尋常。
他直接翻身下馬,從馬背上取下伸縮大槍負在身后,跟了上去。
因為前面是一片樹林,楊蓋還不敢跟得太近,足足走了大約一炷香時間,他就聽見前方傳來兩聲慘叫。
等楊蓋走到慘叫之處時就見到秦秉手下那兩個人全都沒有了生息。
隨后就見秦秉,矮壯漢子還有劉恒三人竟然湊在一起!
這一幕頓時讓楊蓋汗毛倒豎起來,瞬間倚在樹后大氣也不敢喘。
“秦秉和劉恒都是蒼山匪寇的人!!!”這個秘密的發現讓楊蓋感覺自己的心臟如重鼓炸響。
單殺秦秉,楊蓋的把握都不到九成七,更別說還有那個矮壯漢子,他的硬功可是直接震碎了吳涇千錘百煉的指骨!
還有那個劉恒,能跟他們在一起,估計也隱藏了身手。
三人若是一起對自己發難,怕是很麻煩。
但此刻他偏偏不能轉身就走,否則必會打草驚蛇,只能站在樹后盡量減弱自己的呼吸。
“秦秉,大槍隊和王家的關系如此深厚,你一直沒有跟山里說過,今日直接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,要不是還有暗子提前派人來通知我們,怕是那些貨物都運不走,到時候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。”矮壯漢子最先開口,直接指責秦秉。
“今日我不當值,結果早晨的時候曹少杰直接叫齊今日巡邏小隊一起來出任務,我如何能未卜先知?”秦秉冷哼一聲,直接一擺手,示意矮壯漢子閉嘴,“行了,不要說這些事情了,王家這一次的貨物包括一大批熬煉氣血散的原材料,還有精鋼無數,怕真如山主所料,他們察覺到了三大家族想要吞掉他們這些第二梯隊家族的野心,想要奮起反擊了。”
“哼,他們再蹦跶也不過就是秋后的螞蚱了,尤其是這一批貨物被劫走之后,王家立時元氣大傷,資金周轉都要出現問題。”矮壯漢子冷笑了一下。
“現在最大的麻煩不是這些家族,而是大槍隊!”秦秉瞇眼道。
“無妨,前些時日山主說過一嘴,縣尉那里已經買通了關系,武科之前就會回到化城,到時候解散大槍隊順理成章,再把這些負隅頑抗的家族吞吃一干二凈,順手再把縣令一宰,以后化城我們就是土皇帝!”
“說那么遠的作甚,今天曹少杰偏偏給我安排休沐,我擔心他有些懷疑我了。”秦秉搖頭道。
“那該如何是好?”矮壯漢子皺眉道。
“無妨,我已經找到了替罪羊,新入大槍隊的那個楊蓋,劉恒就是我安排進他的小隊的,只等到縣尉回來的時候找個機會栽贓陷害他,就能讓我脫身得一干二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