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放的火!”這時候幾個捕快從外出走了過來,其中一個人還未到,聲音就先到了,隨后怒目威嚴看向這些剛剛撲滅火勢的鄰居,有點兒要把這縱火之罪安在這些老實本分的百姓頭上的意思。
這個人是劉捕頭,在楊蓋的印象里就是好壞難定。
說他是個好人吧,不論是辦案還是拿人,一定要見銀子,見了銀子什么都好說,黑的都能在他手下變成白的,否則白的也是黑的,由此可見是個十足的壞人。
但要說他是壞人,對待自己家老人或者小孩都特別好,就是老街坊真有什么小事求到他頭上,偶爾也能辦。
不過貪銀子這個毛病,導致沒多少鄰居愿意多跟他打交道。
“劉大人,是流星會的人!”這時候鄰居王大爺連忙開口。
“對,他們又來小楊家敲詐銀子,秀蓮不給,他們就把房子給點著了。”住在楊蓋家左院的李大娘也應和道,“前天還來俺家了,要不是我兩個兒子都在家,也得挨欺負。”
周圍的鄰居幾乎都是深受其害,這一次放火實在是碰了大家的命根子,這才站出來幫秀蓮說情。
楊蓋低頭看向秀蓮,就見秀蓮微微點了點頭,然后開口道,“這一陣子不太平,娘看那流星會好像堅持不了幾天了,所以想要再榨點油水逃跑。”
“又是流星會。”楊蓋沉默了。
隨后楊蓋看向官差,“劉大人,您看鄰居們都能作證是流星會的人干的,不如您去抓流星會放火的人?”
“楊蓋,最近都傳你入了明勁,可是真的?”劉捕頭本想呵斥楊蓋,但是突然想到什么,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“沒錯。”楊蓋直接點了點頭,看來在一定的圈子里,消息傳播的還挺快。
劉捕頭聞言又上下打量了楊蓋幾眼,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突然朗聲道,“那流星會太過分了,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放火,我一定給你們家一個公道。”
說完之后又假裝實地勘察了一下,然后就帶人收隊了。
說是還個公道,實則根本就沒提抓人的事情,但面子上的事必須擺明白。
“師兄,你家有些人脈,你看能給我娘在武館旁邊租個房子么?”楊蓋知道自己踏入明勁在劉捕頭眼里地位提升,但他明顯不想得罪流星會,想到此處,楊蓋回頭看向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王途,“我手里的銀子不夠買房子。”
“行,這事兒交給我了,讓大娘跟我走吧。”王途拍了拍胸脯。
“那就多謝師兄了,我留在這里處理點后續(xù)的事情。”楊蓋說道。
“房子都燒沒了,哪里還有后續(xù)的事情?”王途疑惑道。
“師兄,你別管了。”楊蓋搖了搖頭,既然官面上沒人管,那就我自己管。
似乎感覺到了楊蓋想要干什么,王途看了他一眼,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兄弟,量力而行,注意安全。”
等秀蓮和王途離開之后,楊蓋才抻了個懶腰,抬頭瞇眼看了看天空之中的太陽,朝著內(nèi)城走去。
楊遠宅子門口,楊蓋剛要敲門,正好看見小姑楊靜臉色難看的從院內(nèi)走了出來。
“小蓋,你怎么來了?”楊靜驚訝道。
隨后楊靜似乎想到了什么,把楊蓋拉到了一旁,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,“小蓋,這幾個月武沒白練,變高變壯了。”
“小姑,你知道我來這里的意思,我娘這兩天是不是來過了?”楊蓋把話題岔開。
“是,和你二嬸發(fā)生了一點不愉快,你娘被攆走了。”楊靜嘆了一口氣。
“主要是你二嬸又罵你爹,所以你娘就忍不了了,回了幾句嘴,這才讓事情發(fā)展到這個地步。”楊靜開口道,“但是你作為小的,總不能對你長輩動手吧?”
“小姑,你的情義我永遠忘不了,可是她算什么東西,敢欺負我娘?”楊蓋沉聲道。
“楊蓋,欺負你娘又怎?”這時候院子門再次打開,一個高壯的小子站在門口看向楊蓋。
正是他弟弟楊洪,聽他的語氣已經(jīng)完全不把楊蓋當哥哥了。
“怎么?你娘前腳剛跟家里斷絕關系,你后腳就又要觍著臉來借銀子,走關系不去服兵役?”楊洪滿臉都是譏笑,然后臉色變得陰狠,“家里的銀子只有那么多,借給你就是斷了我的路,斷我路者,別說你是我哥,天王老子都不行!”
“楊洪,你過分了。”楊蓋臉色平靜了下來,楊洪短短幾句話就已經(jīng)讓他明白之前他娘過來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
“怎么?你還想跟我動手?反正你娘說要徹底斷絕關系了,你也不是我哥了,你要是敢動手,今天我就廢了你!”楊洪的筋骨發(fā)出噼啪響聲。
“明勁?”楊蓋瞇了瞇眼,一聽楊洪筋骨發(fā)出的聲音他就知道了。
“呦呵,楊蓋,學了幾個月武,見識倒不小,既然知道我已經(jīng)到了明勁,那你還不快滾?!”楊洪怒喝道。
“咳咳,門外在吵什么?!”就見楊遠從門內(nèi)走了出來。
看到楊蓋站在門外,楊遠神情變得有些復雜,嘴唇動了動,不過終究是沒有說什么。
楊蓋看著楊遠,心中那口氣突然就泄了,扭頭就走。
“對了,小姑,如果有過不去的難關,去找我。”楊蓋沒再回頭,他和這個家從這一刻起,真的沒有關系了。
或者說,本來就和他沒有關系。
夜色降臨,楊蓋趴在一間老屋子的房頂。
屋里沒有點油燈,就算是有說話聲,也只是簡單兩句之后又沒有了聲音。
這里就是流星會老大武流星藏身之所。
他們流星會打不過血狼幫已經(jīng)成了定局。
流星會背后的人也已經(jīng)把他們放棄了,但是武流星不甘心,旁人都以為他蟄伏這幾日是要再搞一筆銀子,然后就跑路。
實則那只是表面,他真正的目的是拖延時間,等待一個強硬外援,然后一口氣把血狼幫連根拔起。
外援到達化城之前,他沒有其他辦法,因為他不是血狼的對手,上一次交手他就已經(jīng)受傷了。
但是今夜不同,因為有人循著蛛絲馬跡已經(jīng)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,而且血狼幫也知道了這個位置。
泄露這個消息的人就是楊蓋,千萬不要小看一個穿越者,尤其還是一個有一定偵查經(jīng)驗的穿越者。
今日上午他的家被燒干凈之后,他和流星會就已經(jīng)注定不死不休了,他夠仁慈了,前身因為野參被打死,后來錢三兒和疤爺?shù)氖虑樗簿驮┯蓄^債有主,沒去找這個武流星的麻煩,可是一次次的忍耐,換來的就是對方的蹬鼻子上臉。
所以只能浪費一些腦細胞請武流星去死了。
而且楊蓋心中已經(jīng)更加醒悟,這個世道不是前世了,以后不論何事,一定斬草除根!
否則就是變相的在害自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