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回來了。”楊蓋從菜市買了兩條三斤重大魚,今天可以好好慶祝一下。
但是有個不妙的消息,好像原來買這兩條大魚五十個銅板就夠了,今天楊蓋卻花了六十個銅板。
魚販老李是老街坊了,不可能糊弄他,那就說明世道變得更亂了。
別人可能不清楚這意味著什么,可是楊蓋作為一個穿越者卻很明白,亂世最明顯特征就是銅板開始變得不值錢,白銀購買力大增,但卻不是硬通貨,布料糧食這些生活必需品才是硬通貨。
楊蓋心思正亂,但是離家還有一段距離就聽見家里有說話聲,便把手中大魚藏進了缸里。
一進屋就見一條大漢坐在炕上,他娘秀蓮站在地上,這讓他一下就皺起了眉。
“你就是楊蓋,去了孟氏武館?”那漢子抬眼看了看楊蓋。
“是我,你是誰?”楊蓋語氣不太好。
“呦呵,小子,挺狂唄,功夫再高也怕菜刀,別這么囂張,記住了,爺爺叫疤爺。”這個漢子站起身來,腰間別著一把砍刀,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,“我告訴你,錢三兒死了,這件事跟你脫不了干系,一周之內,準備十兩銀子,否則后果自負。”
“銀子肯定備好,疤爺慢走。”楊蓋沒有解釋錢三兒的事,只是緩聲道。
疤爺絕對不知道錢三兒的事情是他干的,否則不會隔了一兩個月才上門,存粹就是過來敲詐的。
雙方都心知肚明。
“哼。”疤爺以為楊蓋怕了,倒是省了一些功夫,冷哼了一聲,哼著小曲兒離開了。
“又是陳虎的手下。”楊蓋面無表情。
疤爺一亮名號他就知道是誰了,陳虎手下錢三兒地位沒這個疤爺高,疤爺算是陳虎真正的左右手,欺負老百姓是個好手。
楊蓋沒見過他的人,但是在這一片名號如雷貫耳。
他不是不知道練武的人厲害,而是純粹就沒把這個從小上山采藥的楊蓋放在眼里。
“這可讓人怎么活?”秀蓮臉色愁苦嘆了一口氣。
“娘,你別擔心,有我呢。”楊蓋把秀蓮扶到炕上,打趣道,“娘,我買了兩條大白鰱,要不您受累給做個拿手菜?”
“實在不行,娘就再去你爺爺家一趟。”此刻秀蓮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。
不過楊蓋現在也跟原來不一樣,雖不喜跟外人說話,但要真說起來,說個天花亂墜也問題不大。
所以很快楊蓋就把秀蓮的情緒給穩定了下來,娘兩吃了一頓飽飯。
“娘,今晚武館加練,我就先回武館了。”楊蓋看到外面天色徹底黑了下來,站起身道。
“行,趕緊回吧,你突破了那個明兒什么勁兒,你師父肯定要傳你其他手藝。”秀蓮連忙開口道。
楊蓋微微一笑,沒有解釋,便借著夜色離開了家。
這一次他更謹慎了一些,從家里拽了塊布單揣在了懷里,以備不時之需。
今夜他不回武館,也沒有其他的想法,只想殺人。
一勞永逸那種。
這一個月他未雨綢繆,把流星會大小頭目,尤其是陳虎的行蹤幾乎摸了個清清楚楚,所以不愁找不著人。
所以楊蓋直奔當初埋伏錢三兒那個賭檔,陳虎只要不被派出去辦事,十天有九天都在那。
疤爺不是陳虎的人么?那就先殺你!
楊蓋如當初一般,隱藏在幽暗的角落里,眼睛如野狼盯著賭檔門口的兩個看門漢子。
今夜陳虎必須死,否則總被盯上太麻煩,楊蓋最討厭的就是麻煩!
轉眼間夜色就已經徹底深了下去,周圍的環境不但沒有安靜下來,反而各路牛鬼蛇神都開始各行其是。
只不過他們偷雞摸狗與否都與楊蓋無關,他只是默默站著馬步樁,全身的肌肉關節早就被熱開,隨時都能用出全力。
不料還沒等楊蓋動手,就見十幾個人從遠處快步走來。
還沒等到近前,就全都抽出來手臂長短大刀,殺氣騰騰的沖向賭檔。
噗嗤噗嗤
一頓亂刀砍下,兩個守衛當場就被砍死。
然后這一群人就沖進了賭檔。
楊蓋看見這群人的手背上都有一個狼頭的標志。
“看來前些日子王途告訴我注意這一片外城新入駐的血狼幫,這件事不假。”楊蓋心中暗道。
此刻賭檔內已經喊殺聲四起,大量的賭徒從其中驚恐沖出。
楊蓋從中還看見了隔壁吳老二,聽說他前一段時間賭到把女兒都賣了,是個十足的人渣。
他跑的方向剛好就是楊蓋所在的陰影位置。
楊蓋還沒等摸出來布單蒙在臉上,就和吳老二對視上了。
雖然他站在陰暗處,就只有一雙閃亮眸子露出,但是他已經從吳老二震驚的眼神里看出來他認出來自己了。
“啪!”一聲明亮的脆響在陰暗處響起,一個混雜著白的紅的液體的破碎尸體飛出去一丈多遠。
周圍的喊殺哭鬧聲很大,根本沒人注意到這個聲音。
“下輩子,對你家人好一點吧。”已經用布單蒙上了臉的楊蓋口中呢喃著,然后就沖進了賭檔。
踏破鐵鞋無覓處,正見到疤爺和血狼幫的一個人廝殺在一起。
兩人都沒練過武,但是常年刀頭舔血,比得已經不是技巧和力量了,而是膽量。
不過血狼幫那人敢來此地,也是個膽大包天之輩,和疤爺互砍了三刀竟然不退。
“街頭斗勇,確實也不可小覷。”楊蓋冷靜觀察。
就在血狼幫眾被砍倒那一刻,他已經到了疤爺身前,一劈手直接就將疤爺手里的刀奪走。
“你是誰?!”這一手直接讓疤爺身上的熱血開始迅速消退,立刻驚怒后退。
不過轉眼疤爺的臉色就變了,因為他看見了楊蓋的眼神,他也認出來了楊蓋。
楊蓋卻根本沒回話,已經一個踏步前沖,一肘就頂在了疤爺心口窩。
“嘭!”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疤爺的胸膛炸起。
楊蓋知道疤爺的心臟已經被自己這一肘震碎了。
沒有停留,楊蓋繼續深入,地上全部都是血狼幫眾和流星會刀手的尸體。
剛入最里間,就見血狼幫首領手中刀從陳虎的胸膛里拔了出來。
既然是有備而來,就沒有輸的道理,這一處賭檔里面流星會的人全死了。
此人和楊蓋對視了一眼,楊蓋立刻扭頭就走。
那人此刻也差不多力竭,也沒敢去追。
楊蓋路上也不忘挑了幾個鼓鼓的錢袋裝進懷里,沖出賭檔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