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辛樂打著呵欠走出房間,準備像往常一樣,去廚房的冰箱里拿兩支營養液。
廚房里傳來陣陣香氣,熱油沸騰的滋啦聲讓蒙蒙亮的清晨多了一絲煙火氣。
祁刃穿著圍裙,姿態嫻熟地煎著鍋里的荷包蛋,一旁的餐盤里已經盛了幾片色澤油潤的培根,和半盤烤好的金貴蔬菜。
“早啊老大,今天也起得這么……嗯?老大?!”辛樂揉著惺忪的睡眼,自然而然打起了招呼,可轉瞬間又意識到了不對勁。
老大確實起得早,可他早起一向是為了晨練!什么時候來做過早餐?!
辛樂一瞬間不困了,竄到祁刃身邊,見鬼一般盯著他。
祁刃淡淡瞥了他一眼,沒什么情緒,可他莫名能感覺到老大今天心情十分好。
金黃噴香的荷包蛋出鍋,點綴在盤子里的培根和生菜上,看得人食欲大開。
辛樂下意識咽了咽口水,忽然福至心靈——
皎皎的早餐。
“老大,我覺得……”
“沒你的份。”
“……我是想說,我覺得得給皎皎加點水果,小雌崽都愛吃甜甜的水果?!?/p>
當下水果珍貴,在他們這種跟監獄沒區別的地界,更珍貴。昨天回來得倉促,他們沒能買著。
祁刃把餐盤往保溫箱里塞的手一頓,若有所思。
“有道理,我現在去買?!?/p>
說著,他把圍裙一摘,轉頭就出了門。
傻眼在一旁的辛樂:“……”
不是……這么早,哪有店鋪開門????
來不及換鞋,他踩著拖鞋就追了出去??墒抢_院門一看,整條街空空蕩蕩,哪還有自家老大的影子?
“……靠!這是有多著急!”
辛樂搖了搖頭,叼著兩支營養液來到訓練室,老老實實開始了自己的晨練。
*
白皎皎醒過來時,天光已經大亮。
【系統系統,你回來了嗎?】
睡眼惺忪間,她按照慣例召喚系統,然后如往常一般接受了系統還沒回來的殘酷事實。
磨磨蹭蹭摸到浴室里洗漱完畢,她套上一件過分寬大的外套下了樓。
巡視一圈,客廳沒人,只有訓練室里杵著三道精悍緊實的男性軀體,正揮汗如雨地跟金屬器械死磕。
隔著半開的門打量一眼,發現自己新收的帥奴隸不在,也沒打擾屋里的三人,輕車熟路地往廚房溜達,直奔保溫箱。
果然,一盤冒著微微熱氣的早餐映入眼簾。
白皎皎滿意地笑了。
祁刃抱著滿滿一大包物資回到家時,白皎皎剛剛咬下一大口煎蛋,紅潤的小嘴沾了油光,格外醒目。
他忽然瞥了眼袋子里的樹莓,買的時候還覺得挺新鮮,這會兒再看突然就覺得干巴巴的,暗淡又干癟。
白皎皎鼓著兩頰,含含糊糊打了聲招呼:“怎么一早就出門買這么多東西?!?/p>
祁刃專心洗著樹莓,沒吭聲。
他也想知道,怎么就跟瘋魔了一樣,看見什么都覺得白皎皎需要……甚至還消耗寶貴的積分,跑去給她買了光腦和……那個東西。
半天聽不到答復,白皎皎細眉一蹙,不高興了。
“祁刃!你有沒有在聽我說——”
“嘗嘗看喜不喜歡?”
一小碟樹莓放在了她面前。
蠢蠢欲動的小脾氣在看見鮮紅欲滴的漿果后,瞬間消失無蹤,白皎皎從善如流比了個心:“聽……聽我說謝謝你,因為有你,漿果甜蜜蜜……”
這頓早餐吃得十分滿意,對于這個新鮮的帥奴隸,白皎皎也十分滿意。
吃飽喝足,白皎皎癱在椅子上消化,揉著肚子和在廚房洗碗的祁刃閑聊。
“辛樂他們都在訓練室,你不用鍛煉嗎?”
“我起得早,訓練了兩個小時才開始做早餐?!?/p>
“……那你五點左右就起床了?”
“嗯。”
白皎皎驚訝了一會兒,想了想還是扭頭詢問:“是不是給我做飯影響了你的正常作息?”
祁刃把最后一個盤子放上瀝水架,轉過身正好對上那雙圓溜溜的黑眼睛,唇角忍不住翹起,“沒有,我的睡眠需求本來就不高。”
“噢,那就好?!卑尊ㄈ玑屩刎撧D過身,繼續癱著。
她本來就是隨口客氣一下,走走慰問流程罷了。畢竟老爸說過,想讓員工死心塌地,錢和人道主義關懷二者缺一不可。
她現在沒錢,只能在情緒價值上下下功夫了。
剛要再關懷兩句,就聽身后傳來一聲悠悠的——
“而且,為主入服務……是我的榮幸?!?/p>
“?”
白皎皎腦袋一懵,被“主入”兩字轟得外焦里嫩。
大白天的突然就叫出口,也不害臊……
等她反應過來時,祁刃已經拿著一個金屬手環悄無聲息站在了她身旁。
“主入,伸手。”他笑容清淡,聲音清淺,卻莫名帶著一絲蠱惑意味。
白皎皎盯著那張妖孽一般的臉發了半晌呆,暈暈乎乎伸出手,細嫩的掌心被放了個……項圈?
黑色的皮質,鑲嵌著金屬鎖扣,略沉一些,但跟她家狗子的項圈八分相似。
應該……是項圈吧?
她不確定地想著,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,求證似的看向祁刃。
祁刃在她身前蹲下,抬頭望她。高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驟然減少不少,臉上依舊掛著那樣散漫清淡的笑容,對著她微微仰起了脖子。
白皎皎對于這個動作很熟,家里的狗經常這樣求摸摸。
她被肢體記憶操控著,指尖探過去,嫻熟地撓了撓青年的下巴。
這個動作持續了兩秒。
祁刃輪廓分明的喉結突然重重一滾,喘息也粗重了些,嚇得她飛快縮回手,腦子也清醒了些,捧著項圈有些不知所措。
祁刃自下而上仰視著她,眼尾有些泛紅,聲音低啞。
“是項圈啊,主入?!?/p>
她愣著,另一只手心又被塞進一只小小的遙控按鈕。
“按下那個按鈕,這個項圈就會釋放電流,足夠在三秒鐘內讓我失去意識?!?/p>
他說著,輕笑了一聲,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奇異的興奮,瞳孔也隨之微微收縮。
骨節分明的大手引導著她的手,將項圈牢牢扣上了自己的脖頸。
“這樣,主入以后就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