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波風水門面露驚容。
不遠處等待著、豎起耳朵偷聽的三上悠幾人,也都神情一變。
“砂隱村和木葉是簽署過同盟協定的,這種單方面入侵的做法,已經是實質性的宣戰了吧?”
波風水門皺眉。
“沒錯。”
那名上忍繼續說道:“而且根據一些蛛絲馬跡來看,木葉在這一帶的布防信息可能已經遭到泄露,所以這段時間才會頻繁發生巡邏小隊遇襲的事情,我將立刻安排人手調整防線,還請波風上忍將這條情報送回村子,請求支援!”
人類對于戰爭的認知,往往是有滯后性的。
除了三上悠這個穿越者,沒有人能在戰爭爆發初期,就意識到“三年忍戰要開始了”,甚至都無法判斷出,這究竟是一次常規的局部沖突,還是會曠日持久、把整個忍界都卷入進來的大混戰。
但,砂隱畢竟是五大忍村之一。
哪怕是其中相對較弱的一個,既然背盟宣戰,就得嚴肅對待。
后面的話,三上悠等人就聽不清了。
等波風水門回來,
帶土第一個舉手,有點忐忑地詢問道:“水門老師,要打仗了嗎,我們也要上戰場嗎?什么時候?”
“……你這孩子,說什么呢。”
波風水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:“現在的局勢,可還沒到要讓你們這些不滿十歲的孩子,上前線戰斗的地步。
“作為木葉的新生代,你們現在要做的,是跟我回村,然后努力提升自己,才能讓這些前線的戰士心安。至于真正參戰……那一天最好來得晚一點。”
頓了頓,
波風水門看了一眼三上悠,略一猶豫:“對了,悠,你父親就是在這一帶輪值吧?我剛才幫你問了一下那位負責人,他說……你父親本該在一個月前結束任期,卻因人手不足而自愿留下,不久前在巡邏任務中失蹤,下落不明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三上悠沉默。
早在今年年初,三上田島就給他和三上葵寄來書信,說自己再有兩個月,就能換崗回家。
如今兩月之期早就過了,眼看著都快到四月份了,對方卻始終未歸,他還尋思著對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不知道該找誰問,沒想到卻是在這里,意外得到了消息……
生死不明,那多半就是死了。
這事兒在戰爭時代也算常見。
但多少還是有點令人唏噓。
野原琳和帶土不禁向三上悠投來同情的目光。
波風水門吐了口氣,又說道:“雖然狀況不太樂觀,但你也別太難過,我已經拜托那位負責人,幫忙打探你父親的下落,如果有消息的話,會設法通知你。”
“……那就麻煩水門老師了。”
三上悠說。
除了波風水門以外,三上悠等人都不是感知類忍者,也不了解邊境地區的情況,如今恰逢砂隱村大舉入侵,戰爭隨時都有可能在這一帶爆發,出于安全的考慮,不可能讓他們留下來幫忙或者找人。
所以,幾人只能了解了一下情況,然后抱著稍顯沉郁的心情,先行離去。
一路上。
野原琳幾次嘗試安慰三上悠。
帶土也難得和顏悅色了一回,甚至還在途中用餐的時候,搶著幫三上悠架鍋燒水。
既然有人幫忙干活,三上悠也樂得清閑,然后一邊練刀,一邊在心里打起腹稿,思索著回頭該怎么勸母親三上葵“節哀順變”……
然而。
僅僅是回到木葉的數日后。
三上悠就得到了一個讓他意外的消息:
“咦?爸?你沒死啊??”
……
地點是木葉醫院。
人聲嘈雜的住院大廳。
三上悠和三上葵站在病床前,看著被包扎成木乃伊、右腿打著石膏的三上田島,一臉驚訝。
早在回到木葉的當天,波風水門就去見了猿飛日斬,把砂隱入侵的情報告訴了對方。
而猿飛日斬,則是在更早的時候,就通過火影直屬暗部得到了這個信息。
于是,
幾位木葉高層緊急召開會議,商談應對砂隱入侵事宜。
會議內容無人知曉,但事后,一支百人部隊緊急集結,據說由三忍之一的自來也親自率領,準備于近幾日出發馳援西、南邊境,阻攔砂隱入侵的腳步,并將此前受傷無法繼續參戰的前線人員帶回。
此后,關于戰爭的消息在木葉村內不脛而走,引起了軒然大波:
“溝槽的砂隱,什么‘三代風影走失’,騙鬼呢!這不擺明是隨便找個借口入侵我們嗎?我還說我兒子在風之國走丟了呢!”
“怎么又要打仗了,這才剛和平幾年啊!”
“打!打死他媽的砂隱佬!”
“哎,若是白牙大人還在就好了,白牙大人的刀術可是傀儡術的天敵……”
“我父母都在西南邊境戍邊,聽說那邊的幾處據點現在已經被攻陷了,恐怕他們也……爹!娘!孩兒不孝啊!呱!”
戰爭爆發的消息,伴隨著忍者部隊密集調動的的畫面,讓木葉村內變得人心惶惶。
街頭巷尾、一間間店鋪和忍族駐地內,都充斥著相關的議論之聲。連那些還不識字的小孩子,都感受到氣氛的變化,變得不再那么鬧騰了。
隨著第一批失去戰斗能力的重傷員,被從前線帶回來,關于戰爭的討論就更加激烈了。猿飛日斬親自出面發表了一次安撫性質的講話,才稍微安定了一下眾人的情緒。
面對戰爭,除了少數沒有經歷過相關苦痛的愣頭青,一心想著上戰場立功,博取木葉英雄的美譽,大部分人都還是有著畏懼心理的。
尤其是如三上悠、野原琳這樣剛畢業不久的下忍。
三上悠原本以為,自己那位父親最好的結果,也只是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被送回來。
卻沒想到……
對方居然還真沒死,而且還被外出搜救的木葉巡邏小隊找到,然后設法送回了村子。
雖然是有代價的——
“葵,悠,能活著見到你們真好……”
相貌敦厚的三上田島扯了扯嘴角,看著病床前的三上悠兩人,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:
“最近邊境局勢動亂,我所在的小隊在巡邏時遭遇埋伏,另外三名隊友都不幸殉職,只有我存活下來,但右腿被起爆符炸斷了,以后恐怕是再也當不成忍者了……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