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你的人,是你爺爺李云龍!”
李云龍一聲暴吼。
話音未落,大刀已經劈下。
少尉舉刀格擋。
“鐺!”
兩刀相撞,火星四濺。
少尉的武士刀質量很好,但李云龍的大刀更重,力氣更大。
一刀,兩刀,三刀......
第三刀,李云龍震開了少尉的刀,第四刀順勢劈下。
“噗嗤!”
刀鋒從左肩砍入,從右肋砍出。
少尉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分成兩半的身體,然后轟然倒地。
【叮,擊殺鬼子一名,積分 1】
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李云龍看都沒看尸體,轉身殺向其他敵人。
戰斗很快結束了。
一百五十個鬼子和偽軍,除了十幾個投降的偽軍,其余全部被殲。
對于這些投降的偽軍,李云龍親手剁了他的腦袋,在他這里,沒有俘虜。
山谷里到處都是尸體,鮮血把土路染成了暗紅色。
燃燒的卡車還在噼啪作響,黑煙滾滾升騰,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。
李云龍站在尸山血海中,拄著刀,大口喘氣。
汗水、血水、泥水,混在一起,從他臉上流下。
但他眼中,卻燃燒著興奮的火焰。
這一仗,打得太痛快了!
“大哥,都解決了。”
朱勇走過來,身上的棉襖破了幾個洞,但沒受傷。
新召喚的十個分身正在打掃戰場,他們還沒名字,暫時被編到了朱勇的麾下,朱勇成功升任一排長。
常遇春和李文忠在照顧冉閔。
冉閔左肩的子彈已經被常遇春取出來了,傷口敷上了磺胺粉,用繃帶包扎好。
雖然疼得臉色發白,但性命無礙。
沙五斤在清點戰利品。
“大哥,這次咱們發財了。”
沙五斤興奮地報告,“兩挺完好的九二式重機槍,四挺歪把子輕機槍,一門**式擲彈筒,三門迫擊炮,炮彈二十四發。”
“四十多支三八式步槍,二十多把手槍,子彈上萬發,手榴彈兩百多顆。”
“還有鬼子的指揮刀、望遠鏡、懷表......”
李云龍點點頭,但沒太在意這些。
他更關心系統。
【當前積分:58】
夠兌換很多東西了。
李云龍沒有絲毫猶豫,再次召喚了十八個分身,還有四顆火箭彈,將積分揮霍一空。
“打掃戰場,能帶走的全部帶走。”
李云龍下令,“鬼子尸體,堆在一起燒了,偽軍尸體......挖坑埋了。”
“埋偽軍?”
常遇春不解,“那些漢奸,配嗎?”
“他們不配。”
李云龍冷冷道:“但尸體曝曬,容易引發瘟疫。”
“老百姓以后可能還要在這一帶生活,不能把環境搞壞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眾人開始忙碌。
三十四個分身效率很高。
搬武器,搜物資,處理尸體......不到一個小時,戰場打掃完畢。
繳獲的武器彈藥裝了整整五大車,這些板車自然是給老鄉借來的。
糧食、藥品、布匹等物資也裝了兩車。
“大哥,這么多東西,咱們怎么運?”朱勇問。
李云龍想了想,說:“先運到鷹嘴巖那個山洞里藏起來,那里隱蔽,一般人找不到。”
“那咱們接下來去哪?”
李云龍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已經是下午三點。
張寨不能再回去了,鬼子吃了這么大虧,肯定會派大部隊報復。張寨離縣城太近,無險可守。
得找個更安全的地方。
“往東,咱們進太行山。”
“找個落腳的地方,先壯大實力。”
“那遼東......”
“不急。”
李云龍搖頭,“飯要一口一口吃,仗要一仗一仗打。”
“先想辦法把隨身空間刷出來,再談去遼東的事。”
分身們收拾完畢之后,就開始驅趕著馬車上路,李云龍帶走了馬車,給老百姓留下了大量的糧食,同時告訴他們離開張寨,去西面楊家峪。
那里是八路軍的地盤,八路軍會幫助他們。
百姓們紛紛向西逃命,李云龍帶著自己的三十四個分身,一路向東。
......
太行山東麓,黑風嶺。
這地方地勢險惡,兩山夾一溝,只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穿行。
嶺上終年霧氣繚繞,黑云壓頂,故而得名“黑風嶺”。
嶺上有個寨子,叫黑風寨,盤踞著一伙土匪,已有些年頭。
黑風寨大當家叫謝寶慶,原是晉綏軍的一個連長,部隊被打散后拉了一幫潰兵上山落草。
二當家叫山貓子,本名無人知曉,因身形瘦小、行動敏捷如貓而得名。
此人兇殘狠毒,嗜殺成性,在黑風嶺一帶惡名昭著。
這天晌午,山貓子帶著三十幾個嘍啰,正在山道上“做買賣”。
黑風嶺這條道,是附近幾個村子通往縣城的必經之路。
平日里,常有百姓商販經過。
山貓子專挑這些人下手,好搶,沒風險。
“二當家,來了來了!”
一個眼尖的嘍啰趴在山石后,指著山道盡頭。
山貓子瞇起眼睛望去。
遠處,走來一行人。七八個村民,有男有女,推著兩輛獨輪車,車上裝著糧食、山貨,看樣子是去縣城趕集的。
“喲,還有小娘們。”
山貓子舔了舔嘴唇,“老規矩,男的殺了,女的帶走,東西搬回寨子。”
“得嘞!”
嘍啰們摩拳擦掌,眼里閃著貪婪的光。
村民們越走越近,渾然不知危險臨近。
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漢,姓楊。
他推著獨輪車,車上裝著兩袋小米,是準備去縣城賣了換鹽的。
身后跟著他的老伴、兒子、兒媳,還有同村的幾戶人家。
“爹,過了這黑風嶺,再走二十里就到縣城了。”兒子楊鐵牛擦著汗說。
楊老漢點點頭,臉上卻帶著憂色:
“都小心點,這黑風嶺不太平。”
“我聽說前天王家莊的王老五一家,就在這兒被土匪劫了,王老五被砍了頭,他閨女被擄走了......”
兒媳翠花嚇得臉都白了:“爹,那咱們還走嗎?”
“不走咋辦?家里沒鹽了,娃們正長身體呢。”
楊老漢嘆口氣,“快點走,過了嶺就好了。”
一行人加快腳步。
但他們剛走到一處拐彎,前面山道上突然跳出十幾個人。
個個手持刀槍,面目猙獰。
“此山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!要想從此過,留下買路財!”
山貓子拿著一把駁殼槍,晃晃悠悠地走出來,身后跟著二十多個嘍啰,把山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楊老漢心里一沉,知道碰上土匪了。
他硬著頭皮上前,拱手作揖:
“各位好漢,我們是楊家峪的窮苦百姓,去縣城賣點糧食換鹽。”
“身上沒什么值錢東西,還請好漢行個方便......”
“方便?”
山貓子嗤笑一聲,“老子給你方便,誰給老子方便?”
他走到獨輪車前,用刀尖挑開麻袋,看到黃澄澄的小米,眼睛一亮。
“喲,糧食不錯嘛,正好寨子里缺糧,這些,老子收了。”
“好漢!不能啊!”
楊老漢急了,“這是我們家半年的口糧!您拿走了,我們一家老小吃什么啊!”
“吃什么?”山貓子咧嘴一笑,“吃土唄。”
他一揮手:“都搬走!”
嘍啰們一擁而上,開始搶東西。
“住手!你們這些強盜!”楊鐵牛年輕氣盛,沖上去想阻攔。
一個嘍啰抬腿就是一腳,把他踹倒在地。
“鐵牛!”
翠花驚叫一聲,撲到丈夫身邊。
山貓子目光落在翠花身上,眼睛瞇了起來。
這女人二十出頭,雖然穿著粗布衣裳,但模樣周正,皮膚白凈,在這窮山溝里算得上俊俏。
“這小娘們不錯。”
山貓子走過去,伸手去摸翠花的臉。
“別碰我媳婦!”
楊鐵牛掙扎著爬起來,一拳打向山貓子。
山貓子側身躲過,反手一槍。
“砰!”
“啊!”楊鐵牛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,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。
“鐵牛!”
翠花哭喊著撲過去。
楊老漢和老伴也撲上來:
“畜生!你們這些畜生!”
山貓子不耐煩地揮揮手:“老的殺了,小的帶走。”
嘍啰們獰笑著上前。
楊老漢死死護住兒子兒媳,被一刀捅進肚子。
老伴撲上去咬一個嘍啰的手,被一腳踢中心口,當場吐血身亡。
翠花被兩個嘍啰架起來,往山上拖。
“放開我!放開我!”
她拼命掙扎,又踢又咬。
“啪!”
山貓子一巴掌扇在她臉上,“老實點!再鬧,老子現在就辦了你!”
翠花臉上五個指印,嘴角流血,但眼睛里的仇恨像火焰一樣燃燒。
“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!”
“做鬼?”
山貓子哈哈大笑,“那也得等老子玩夠了再說!”
他正得意,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“噠噠噠噠......”
一個嘍啰連滾帶爬地跑過來:
“二當家!二當家!山下來人了!”
“慌什么!”山貓子皺眉,“什么人?”
“看......看樣子是當兵的!三十多人!還拉著好幾車東西!”
山貓子眼睛一亮:“當兵的?拉的什么?”
“用篷布蓋著,看不清,但車轍很深,肯定是好東西!”
山貓子舔了舔嘴唇。
當兵的?
這年頭,潰兵、逃兵多了去了。
三十多人,還拉著車,肯定是哪支部隊被打散了,帶著物資想找地方落腳。
這可是大買賣!
“他們到哪兒了?”
“快到鷹嘴崖了!”
鷹嘴崖是黑風嶺最險要的一段,兩側是懸崖,中間一條窄道,是打埋伏的絕佳地點。
山貓子略一思索,下了決定:
“走!帶弟兄們去鷹嘴崖!這票干了,寨子里半年不愁吃喝!”
“那這小娘們......”
“先綁樹上!等老子回來再處置!”
翠花被用麻繩捆在一棵老松樹上,嘴也被堵住。
她眼睜睜看著山貓子帶著嘍啰們往鷹嘴崖方向跑去,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地上,楊老漢還沒斷氣,捂著肚子,血從指縫里往外冒。
他看著被綁在樹上的兒媳,又看看倒在血泊中的老伴和兒子,眼睛里的光一點點熄滅。
“天......天殺的土匪......”
這是他最后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