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邱山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即便已經過去了一夜,硝煙仍舊沒有散去,在在老邱山周邊緩緩沉降,如同巨獸搏殺后疲憊的喘息。
殺倭軍的士兵們拖著疲憊卻亢奮的身軀,開始清理這片浸透了鮮血與鋼鐵的戰場。
白起面前攤開著粗糙的麻紙,炭筆飛快記錄著各分隊陸續報來的數據。
他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,只有微微顫動的眼角暴露著內心的不平靜。
“殲敵初步統計:日軍遺尸確認一千九百八十七具,其中含大佐聯隊長一名、中佐大隊長兩名。”
“重傷未及補槍或俘虜者約三百,已按慣例處置。”
“偽軍遺尸一千二百三十三具。”
“俘虜偽軍兩千七百四十四人,其中含團長一名、營長三名,輕傷者已集中看管。”
“俘獲日軍旅團長吉本貞一少將、旅團參謀長酒井大佐、作戰主任參謀鈴木中佐等將佐軍官共計七名。”
“俘虜日軍士兵三百一十二人,多為傷兵及后勤、通訊人員。”
白起的筆頓了頓,看向負責清點戰利品的沙五斤。
沙五斤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:
“繳獲清單:完好的三八式步槍兩千一百余支,歪把子輕機槍六十四挺,九二式重機槍十二挺,擲彈筒八十九具,**式擲彈筒二十二具。”
“五十毫米迫擊炮九門,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六門,四一式75毫米山炮三門,九二式步兵炮五門。”
“各類子彈約四十萬發,手榴彈、擲彈筒榴彈、炮彈無數,正在分類清點。”
“繳獲卡車十一輛,摩托車二十余輛。”
“繳獲電臺五部,電話交換機一臺,軍用地圖、文件、密碼本若干。”
“另外,擊落敵機殘骸已大致定位,部分可回收零件。”
每一組數字報出,指揮部里便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。
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殲滅戰,繳獲之豐,遠超歷次戰斗總和。
吉本旅團幾乎把半個家當都丟在了老邱山下。
“我方傷亡。”
李云龍的聲音響起,平靜無波。
白起翻過一頁,聲音低沉了些:
“核心分身部隊,陣亡四百三十七人,重傷兩百零九人,輕傷五百余人,不影響戰斗。”
“后備軍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旁邊眼眶通紅的李文忠,“……陣亡一千四百六十六人,重傷三百二十一人,輕傷四百九十一人。”
沉重的寂靜籠罩下來。
后備軍的巨大傷亡,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。
那些大多是本地青年,拿著簡陋的武器,用血肉之軀完成了最殘酷的誘敵任務。
“記錄他們的名字,在平安縣老邱山立碑,讓所有華夏人都記住他們的名字。”
李文忠重重點了點頭。
“積分結算。”
李云龍閉上眼,片刻后睜開,系統光幕在意識中清晰浮現。
隨著戰場清理和殲敵確認,積分在持續跳動增長。
【叮!本次戰役累計獲得積分:4870點。】
【當前總積分:4870點。】
一筆巨額積分入賬。
加上之前殘余,幾乎回到了戰前水平。
更重要的是,李云龍還有三千多人的俘虜沒有處理,如果處理掉這些俘虜,那么他的積分將會飆升到八千左右。
距離兌換“隨身空間”所需的一萬點,還差兩千點。
李文忠走上前,聲音沙啞:
“大哥,俘虜……尤其是那三百多鬼子傷兵和軍官,還有吉本……怎么處理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云龍身上。
如何處理高級戰俘,尤其是吉本貞一這樣的日軍將官,不僅關乎泄憤,更牽扯到后續的戰略和可能的外交影響。
李云龍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望著外面搬運戰利品和抬送傷員的隊伍,望著遠處平安縣城墻上飄揚的、沾染了硝煙卻依舊獵獵作響的殺倭軍紅旗。
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,也格外冷硬。
“怎么處理?”
他重復了一遍,轉過身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但眼中燃燒的火焰,卻讓指揮部內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。
“高級將領,自然要特殊對待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是,善待吉本?”
“善待?”
李云龍嘴角露出冷笑,說道:
“傳令下去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鐵,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“三天后,正午,平安縣西門廣場。”
“召開殺倭大會!”
“把抓到的所有鬼子軍官,從吉本貞一開始,到最底層的軍曹,一個不落,全給老子綁到臺上去!”
“把那些投降的偽軍頭目,團長、營長,也一并押上去!”
“召集全城百姓,附近能通知到的鄉親,都叫來看!”
“偽軍,斬首!鬼子高級將領......凌遲!”
李文忠心頭一震:
“大哥!公開處決?還是這么多軍官……尤其是吉本,他是日軍少將旅團長!”
“這會不會……太刺激鬼子了?”
“筱冢義男肯定會發瘋,調集更多兵力來報復!”
“刺激?”
李云龍冷笑一聲,那笑容里充滿了不屑與暴戾,“老子打的就是要刺激他!”
“他筱冢義男不是覺得皇軍不可戰勝嗎?不是要把老子碾成粉末嗎?”
“老子偏要把他手下少將旅團長的骨頭架子,掛在平安縣的城門樓上!”
“老子要告訴所有小鬼子,告訴所有當漢奸的王八蛋——”
“犯我疆土、殺我百姓者,就是這個下場!”
“來啊!讓他筱冢義男再多派點人來!”
“來多少,老子殺多少!”
“殺到他們膽寒,殺到他們不敢再踏上華夏的土地!”
“血債,必須用血來還!而且要當著所有人的面,加倍地還!”
指揮部里,殺氣沖天。
常遇春、冉閔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,眼中冒出嗜血的光芒。
“常遇春!”李云龍點名。
“在!”常遇春一步踏出,聲若洪鐘。
“活剮吉本貞一這老鬼子的差事,交給你。”
李云龍盯著他,“給我一刀一刀地剮,剮足三千六百刀!”
“少一刀,我拿你是問!”
“要讓所有看的人,都記住當鬼子和漢奸的下場!”
常遇春臉上浮現出近乎殘忍的興奮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獰笑道:
“大哥放心!”
“我老常保證,讓這老鬼子嘗嘗什么叫凌遲!三千六百刀,一刀不會少!”
“去吧。”
“準備會場,看押俘虜,通知百姓。”
李云龍揮揮手,“沙五斤,你協助維持秩序。”
“李文忠,抓緊時間整編部隊,消化繳獲,修復城防,后備軍潛力很大。”
“白起,擴大外圍偵察范圍,盯死鬼子可能的增援動向!”
“是!”眾人轟然應諾,殺氣騰騰地領命而去。
一場腥風血雨般的公開審判與處決,即將在這座剛剛經歷了血火洗禮的縣城上演。
李云龍要用最原始、最暴烈的方式,宣告殺倭軍的存在,凝聚人心,震懾敵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