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隆!”
當白起瞅準鬼子破綻的那一刻,他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下令。
霎時間,整個平安縣地動山搖。
被提前標定諸元的鬼子陣地,升起了絢爛的血花。
日軍炮兵陣地,首當其沖。
120mm重迫擊炮的炮彈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,對于缺乏頂部防護的日軍野炮陣地而言,是毀滅性的。
巨大的火球接連騰起,將一門門精心布置的75mm山炮、150mm榴彈炮連同周圍的炮手、彈藥堆,一同撕碎、拋起、點燃!
殉爆的彈藥引發了二次、三次爆炸,連鎖反應像點燃的鞭炮,迅速蔓延!
濃煙、火光、碎片、殘肢,瞬間吞噬了整個炮兵區域。
日軍的第二輪炮火準備,尚未開始,便已終結在自家陣地上。
步兵集結地,成為了人間煉獄。
107火箭彈的覆蓋式打擊,將密集隊形的日軍和偽軍成片炸倒。
每一枚火箭彈的爆炸半徑內,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。
泥土、石塊、殘破的武器和人體零件被拋向數十米高空,又如同血雨般灑落。
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士兵,也被沖擊波震得內臟移位,耳鼻流血,陷入呆滯和瘋狂。
戰車集結點,鋼鐵巨獸變成了燃燒的鐵棺材。
75mm山炮的穿甲彈和破片彈精準地落在**式、九七式戰車脆弱的頂部、側面,以及聚集在周圍的步兵人群中。
戰車被擊穿、起火、爆炸,燃油和彈藥殉爆的火焰躥起十幾米高。
周圍的步兵如同稻草般被掃倒。
前沿進攻隊伍,被密集的迫擊炮彈幕死死按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任何試圖站起來沖鋒或撤退的舉動,都會引來更精準的定點清除。
僅僅第一輪齊射,不到三分鐘的時間,老邱山下,日軍花了數小時精心組織的總攻態勢,土崩瓦解!
喧囂的戰場出現了短暫的、詭異的寂靜,只有爆炸的余音和遍野的哀嚎在回蕩。
“哈哈哈!!”
“老白!!!打得好!打得好啊!!!”
老邱山殘破的陣地上,李文忠猛地從觀察所躍起,不顧臂傷,嘶聲狂吼,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橫流。
他身邊,那些幸存的后備軍士兵,也紛紛從掩體里探出頭,看著山下日軍的器材,爆發出大仇得報的震天歡呼!
所有的犧牲、所有的忍耐,在這一刻,值了!
.......
日軍前沿觀察所。
吉本貞一臉上勝利者的笑容徹底僵住,然后碎裂,化為無邊的震驚、茫然,最終是火山噴發般的暴怒。
“八嘎!!這不可能!!”
他一把搶過參謀手中的望遠鏡,手臂劇烈顫抖。
視野里,是他精心布置的進攻體系在熊熊燃燒、在分崩離析。
“哪里來的炮火?!哪里來的這么多重炮?!”
“殺倭軍怎么可能有!怎么可能瞞過航空偵察?!”
“旅團長閣下!是山頂!炮火來自老邱山主峰!”
參謀聲音發顫,“我們......我們被欺騙了!他們把主力炮兵一直藏在山上!”
“之前的不抵抗,全是假象!”
“假象......假象......”
吉本貞一眼前一黑,幾乎暈厥。
他想起之前對守軍火力“貧弱”的判斷,想起自己將主力毫無保留地推向山腳的決策......
巨大的恥辱感讓他眼前陣陣發黑。
只是這還沒完,就在他還在沉浸悲痛中的時候,白起的第二輪轟炸已經開始。
“轟隆隆!”
“轟隆隆!”
炮彈洗地,火箭炮轟炸,鬼子被炸的哭爹喊娘,鬼哭狼嚎,死傷無數。
吉本看到這一幕,牙齒都快咬碎了。
可他如今炮兵陣地被炸,根本沒有還手的可能,只能眼睜睜看著帝國士兵被屠戮。
就在他快絕望的時候,身后天邊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。
十三架九七式重型轟炸機在六架中島式戰斗機的護航下,如同禿鷲般盤旋而來,陰影掠過滿目瘡痍的大地。
這是吉本貞一動用了旅團能夠申請到的最高級別航空支援,意圖在總攻前,用重磅航空炸彈將老邱山守軍的意志和工事徹底摧毀。
如今看到這些航空兵,吉本如同看到了救世主。
“哈哈哈,天不亡我!!”
“立刻命令航空兵!”
“轟炸!給我把山頂炸平!炸平!!”
他歇斯底里地吼道,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、挽回敗局的可能。
天空中,日軍轟炸機編隊也目睹了地面的慘狀。
長機飛行員短暫驚愕后,接到了地面急促的指令。
“各機注意,目標變更!攻擊老邱山主峰區域!摧毀支那炮兵!為地面部隊打開通道!”
中隊長嘶啞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響起。
十三架九七式重型轟炸機在戰斗機掩護下,調整航向,帶著復仇的怒火,朝著硝煙彌漫的老邱山主峰俯沖而去。
在他們看來,缺乏有效防空力量的華夏軍隊,只能任由帝國空軍宰割。
山頂,臨時炮兵指揮所。
白起面色冷峻如常,但緊握望遠鏡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他看到了空中襲來的機群。
120重迫射高有限,107火箭炮對空幾乎無效,其他火炮更是毫無辦法。
如果任由日軍轟炸機投彈,剛剛發威的炮兵陣地,很可能遭受重創甚至被毀。
“大哥!鬼子飛機!”
李云龍抬頭看著那越來越近的、象征死亡的黑點,臉色鐵青。
偏偏在這最要命的節骨點上,鬼子空軍抵達。
如果真的讓這些空軍飽和轟炸,那山頂的炮兵和火炮,都要被炸成粉末。
形勢危急,局勢逆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