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城,第一軍指揮部內。
筱冢義男面色鐵青,憤怒嘶吼道:
“傳令!”
所有軍官挺直身體。
“命令吉本貞一旅團,集中所有兵力,配屬之獨立野戰重炮兵大隊、戰車中隊、航空兵偵察與轟炸小隊,立刻向平安縣強行軍!”
“最遲三天內,必須兵臨城下!”
“命令第108、第109旅團,各抽調一個精銳聯隊,向平安縣外圍運動,構筑外圍封鎖線,防止匪軍流竄,并隨時準備增援吉本旅團!”
“命令所有皇協軍部隊,提高警戒,嚴查內部,凡有通匪嫌疑者,格殺勿論!”
“征調民夫,不惜一切代價,修復道路,保障大軍后勤!”
“命令特高課、憲兵隊,加強情報搜集,懸賞緝拿殺倭軍頭目李云龍!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筱冢義男喘著粗氣,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:
“這一次,我要的不是擊潰,是徹底殲滅!”
“我要平安縣雞犬不留!我要用李云龍的頭顱,來祭奠玉碎的帝國勇士,來重塑第一軍的威嚴!”
“這是洗刷恥辱之戰!只許勝,不許敗!”
“嗨依!”吼聲震天。
巨大的戰爭機器開始轟鳴。
太原及周邊多個火車站、軍營,日夜不停地吞吐著兵員和裝備。
一門門粗壯的150毫米榴彈炮被卸下火車,沉重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和豆戰車隆隆駛過街道,滿載士兵的卡車排成長龍,塵土遮天蔽日。
天空中,偵察機的身影也越發頻繁。
肅殺的氣氛,如同鉛云,沉甸甸地壓向晉西北。
......
情報如同雪片般飛回平安縣。
鬼子的進攻迅猛而狂暴,李云龍和他分身,僅僅只來得及回收兵力,就已經被兵臨城下。
“報告!吉本旅團前鋒,約一個加強大隊,配屬戰車數輛,已突破我外圍襲擾,距離縣城不足四十里!”
“報告!東北方向,發現日軍另一聯隊運動跡象!”
“報告!西南方向也有敵軍集結!”
“無人機偵察發現,日軍重炮部隊正在向前沿陣地開進!”
平安縣城內,氣氛驟然繃緊到了極限。
百姓已疏散到更深的山里或秘密挖掘的地道網絡中。
城內,只剩下殺倭軍士兵和七千后備軍。
城墻被進一步加固,沙袋壘砌的機槍巢、暗堡密布。
街道上設置了層層路障和反坦克壕。
關鍵建筑物都被改造成了支撐點。
白起指揮炮兵,將所能集中的所有火炮。
包括120mm重迫擊炮、幾門75mm山炮、以及繳獲修復的各種口徑迫擊炮、步兵炮,分配在幾個經過嚴密偽裝的預設炮兵陣地,構成了交叉火力網。
四個突擊支隊,除沙五斤支隊仍在更外圍執行遲滯和偵查任務外,其余三個支隊已全部收縮回城內,與原有守軍一起,編成了完整的防御體系。
常遇春、冉閔、李文忠各負責一段城墻的防務,白起坐鎮核心指揮部,協調全局炮火和預備隊。
李云龍則作為最高統帥,巡視各處,穩定軍心。
兵力對比,懸殊得令人窒息。
日軍吉本旅團為主攻,加上配屬部隊,總兵力超過九千人。
其中日軍三千余,偽軍六千余。
擁有數十門重炮,包括八門150mm榴彈炮、至少一個中隊的戰車、以及航空兵支援。
殺倭軍,滿打滿算,核心分身也不過兩千三百余人。
只有火炮數量略多于鬼子,但是口徑上沒有超過150mm的重炮,沒有戰車,沒有空中力量。
這是一場注定慘烈無比的守城戰。
深夜,李云龍再次登上南面城墻。
寒風凜冽,遠處地平線上,隱約可見點點篝火和車燈移動的光芒,那是日軍正在扎營,完成最后的攻擊準備。
常遇春跟在身邊,低聲道:
“大哥,鬼子這次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“看那火光,他娘的營地連成一片。”
“怕了?”李云龍沒回頭。
“怕個卵!”
常遇春咧嘴,露出白牙,“他們來的正好,省得老子到處找他們殺。”
李云龍望著遠方,目光深沉。
積分,只有四千多。
隨身空間,近在咫尺,卻又遠在天邊。
朱勇和李太白,還沒有消息傳來。
關外的棋,尚未落子。
而眼前的劫,已避無可避。
“告訴弟兄們,”
李云龍緩緩開口,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可辨,“這一仗,沒有退路。”
“身后是咱們第一個窩,是信咱們的百姓,是咱殺倭軍的臉面!”
“鬼子想碾碎咱們,想把咱們的名字從地圖上抹掉。”
“老子偏要告訴他們——”
他轉過身,面對城墻內正在默默進行最后戰備的士兵們,猛地提高了聲音,那聲音如同悶雷滾過城頭:
“平安縣,老子守定了!”
“殺倭軍,從今天起,要讓筱冢義男聞之色變,聽到咱們的名字,就害怕的直打哆嗦!”
“殺!”
“殺!!!”
低沉的怒吼,先從城頭響起,隨即如同漣漪般擴散至全城。
兩千多條漢子壓抑了許久的戰意和殺意,在這決戰前夜,轟然爆發,直沖云霄!
遠方日軍的營地,似乎因為這沖天而起的殺氣,微微騷動了一下。
九千多名鬼子兵臨城下,李云龍孤立無援,這場大戰即將決定整個晉西北的走向。
就在李云龍打算死戰到底的時候,異變突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