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崎聯隊指揮部的覆滅,只是野狼峪今夜屠殺交響曲的序章。
失去了統一指揮和炮兵支援,前線日軍各部瞬間陷入各自為戰的絕境。
而李云龍,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“各連注意!按預定分割方案,突擊!”
站在卡車引擎蓋上的李云龍,對著分身們一聲令下,隨即血腥的圍獵正式展開。
朱勇連率領AK突擊一連,如同暗夜中撲出的獵豹群,沿著日軍左翼因潰退產生的缺口,迅猛穿插。
他們的任務不是擊潰,是切割。
一百五十支AK-47組成的火力網,潑水般掃向任何試圖重新集結的日軍小隊。
狹窄的山路上,日軍的反突擊在AK的強大壓制力面前,顯得蒼白無力。
朱勇本人沖在最前,更換彈匣的動作快到模糊,精準的點射將一個個鬼子軍官和機槍手撂倒。
冉閔率領重機槍一連,占據了一處剛剛奪下,視野良好的日軍廢棄陣地。
十二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二十余挺歪把子輕機槍被迅速架設。
冉閔赤著上身,肌肉虬結,親自操持一挺重機槍,狂笑著將彈雨潑灑向下方陷入混亂的日軍人群。
“給老子掃!把這群畜生全掃進地獄!”
他咆哮著,機槍槍口噴射出半尺長的火舌,彈殼如瀑布般傾瀉在地。
形成的交叉火力網,像一把燒紅的鐵梳,將日軍可能形成的反擊通道梳理得干干凈凈。
沙五斤率領機動連嗎,作為戰場救火隊,沙五斤展現出與冉閔不同的風格。
他冷靜地指揮部隊,以班排為單位,搭載部分卡車進行快速機動。
哪里日軍抵抗稍顯頑強,哪里出現小股潰兵試圖建立支撐點,他的機槍和擲彈筒就會突然出現,以暴風驟雨般的火力將其粉碎。
他們像清道夫,確保被分割的日軍無法串聯,無法喘息。
而白起炮兵連,則是真正的戰場主宰者。
在無人機和前沿觀測員的引導下,炮火開始延伸,精準覆蓋日軍可能的撤退路線、后勤物資囤積點、以及戰場上殘存的堅固火力點。
那三門意大利炮發出了怒吼,雖然炮彈珍貴,但每一發落在日軍潰兵密集處,都能制造出恐怖的殺傷和巨大的心理震撼。
而李云龍則是率領著剩下的弟兄,和從陣地上怒吼著沖殺下來的孔捷獨立團匯合,從正面和側翼,對已經動搖的日軍主攻部隊發起了總反攻!
........
在朱勇連的突擊鋒線上,一個面容相對清秀,眼神卻異常冷冽的分身格外顯眼。
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狂吼,只是沉默而高效地移動、射擊、投彈。
他的名字名叫李太白,李云龍給他親自命名,取太白金星之意,主殺伐,寓意殺敵務盡,片甲不留。
此刻,他正帶著一個三人小組,突入了一處日軍憑借幾塊巨巖和兩挺輕機槍負隅頑抗的小陣地。
“手雷!”李太白低喝。
兩名隊友默契地同時擲出冒煙的手雷,不是扔向掩體后,而是砸在掩體側前方,爆炸的煙塵和破片瞬間遮蔽了鬼子的射界。
就在爆炸響起的剎那,李太白動了。
他像貍貓般從側翼竄出,AK-47槍托抵肩,一個精準的三發點射。
“噠噠噠!”
巖石后一個剛抬起頭的鬼子機槍副射手眉心綻血,仰面倒下。
主射手驚恐地調轉槍口,李太白早已離開原位,一枚早已擰開后蓋的繳獲的日軍97式手雷劃著弧線,精準地滾進了巖石縫隙。
“手榴彈!”日語驚呼剛起。
“轟!”
碎石和殘肢飛濺。
李太白看都不看結果,槍口已然指向下一個從彈坑里爬出來,端著刺刀怪叫著沖來的鬼子軍曹。
沒有多余動作,李太白冷酷扣動扳機。
“噠!”子彈從鋼盔下緣射入,軍曹的動作僵住,撲倒在地。
“右側,擲彈筒!”隊友提醒。
李太白側身,幾乎憑感覺甩手就是一個長點射。
“噠噠噠噠......”子彈掃過灌木叢,傳來一聲悶哼和擲彈筒落地的聲音。
他腳步不停,帶領小組繼續向前碾壓,所過之處,只剩尸體和哀嚎。
他的戰斗,沒有激情澎湃的吶喊,只有冰冷如手術刀的效率,每一次出手,都只為了殺戮。
李太白好像基因變異了一樣,剝離了李云龍暴躁的基因,只剩下冷酷的殺戮,在戰場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。
......
獨立團。
“弟兄們!殺啊!給死去的戰友報仇?。 笨捉輷]舞著一把鬼頭大刀,身先士卒。
他身邊的戰士們,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先前被壓抑的怒火、犧牲戰友的仇恨,全部化為最原始的力量。
他們有的挺著刺刀,有的掄著大刀片,有的抱著機關槍,紅著眼睛撲向潰退的鬼子。
日軍徹底崩潰了。
前方是突然爆發出恐怖戰斗力的八路軍反沖鋒,側翼和后方是鬼魅般出現,火力強大到無法理解的灰色死神,頭頂還隨時可能落下精準的炮火。
指揮官沒了,建制亂了,退路被封鎖了。
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。
“撤退!快撤退!”
“惡魔!他們是惡魔!”
“救命??!”
“八嘎呀咯?。 ?/p>
鬼子兵丟盔棄甲,完全喪失了戰斗意志,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,漫山遍野地逃竄,然后又在殺倭軍交叉火力和獨立團的追擊下,一片片倒下。
野狼峪,此刻變成了血肉磨坊。
血腥氣濃烈得化不開,混合著硝煙和焦糊味,令人作嘔。
火光映照下,山谷中尸橫遍野,丟棄的武器、鋼盔、旗幟隨處可見。
槍聲、爆炸聲、喊殺聲、慘叫聲漸漸零落,最終,只剩下鬼子瀕死的呻吟。
天邊,微微泛起一抹凄冷的魚肚白。
野狼峪之戰,以吉崎聯隊主力的全軍覆沒,慘烈收場。
孔捷拄著卷刃的大刀,喘著粗氣,看著眼前宛如煉獄的景象,又望向遠處正在屠殺俘虜的那支灰色隊伍,最后,目光定格在正向自己大步走來李云龍。
兩人渾身浴血,隔著彌漫的硝煙和滿地的尸骸,對視著。
孔捷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最終只化作一句親切問候:
“李云龍......你他娘的......總算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