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上,白起控制著無人機,發現了鬼子的動向。
“大哥,鬼子轉入防御了,偽軍被逼著往前頂。”
李云龍點點頭,眼神沒有絲毫放松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驗,現在才開始。
鬼子轉入防御,意味著他們會依托地形死守,而偽軍被逼著沖鋒,意味著接下來的戰斗會更加殘酷。
因為偽軍也是人,也有槍,也會拼命。
尤其是當后退就是死的時候,他們的戰斗力會成倍提升。
“白起,炮彈還有多少?”
“第一組還剩十五發,第二組二十發,第三組十八發,總共五十三發。”
五十三發......
李云龍皺了皺眉。
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要徹底干掉這些鬼子,還需要更多炮彈。
李云龍打開系統面板,發現積分又飆升到了四百七十二。
剛才那幾輪炮擊,足足炸死了三百七十個鬼子和偽軍。
“系統,給我補充彈藥!”
【叮,花費積分兩百七十二,120mm迫擊炮彈加滿,107火箭彈加滿,AK子彈加滿一百發,剩余一百點積分。】
白光閃爍。
九十七發120毫米炮彈,七十二發火箭彈,出現在白起身邊。
白起眼睛一亮:“大哥,這......”
“別廢話,趕緊裝填!”
李云龍打斷他,“接下來,每一發炮彈都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是!”
炮彈迅速分發,裝填手將沉甸甸的彈體抱進炮位。
李云龍則重新趴回洼地邊緣,舉起望遠鏡。
晨光已經徹底照亮了戰場。
東面山梁上,日軍的膏藥旗還在飄揚,但旗手已經換成了偽軍。
顯然,鬼子把偽軍頂到了最前面。
剩余的三百多個偽軍,被鬼子用槍逼著,開始向西側洼地發起沖鋒。
他們跑得很慢,隊形松散,但人數眾多。
黑壓壓的一片,像潮水般涌來。
“白起,”
李云龍的聲音冰冷,“第一組,目標偽軍沖鋒集群,榴散彈,五發齊射。”
“第二組,目標日軍防御陣地后方,高爆彈,三發急促射,阻斷鬼子增援。”
“第三組,隨時待命,等我命令。”
“明白!”
炮口再次調整。
“第一組,放!”
“嗵嗵嗵嗵嗵——!!!”
五發榴散彈射出。
這種炮彈在距離地面十米處空爆,彈體內預置的數百枚鋼珠如天女散花般潑灑而下。
沖在最前面的偽軍瞬間被鋼珠雨覆蓋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慘叫聲響成一片。
至少三十個偽軍被打成篩子,撲倒在地。
后面的人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。
“八嘎!你滴,不準逃跑!”
“誰敢退我就斃了誰!!!”
“鴨子給!!鴨子給!!”
鬼子督戰隊在后面架起機槍,槍口對準了潰逃的偽軍。
三個跑得最快的偽軍被當場掃倒,其余人被迫轉身,硬著頭皮繼續沖鋒。
“第二組,放!”
“嗵嗵嗵——!!!”
三發高爆彈落在日軍防御陣地后方。
正在指揮的鬼子軍官被炸飛,一挺重機槍被掀翻,督戰隊的陣型被打亂。
偽軍們抓住機會,再次潰退。
這次,鬼子督戰隊也控制不住了。
“八嘎!穩住!穩住!!!”
“八嘎呀咯!”
一個鬼子中尉嘶聲大吼,但偽軍已經徹底崩潰,像退潮般向后涌去。
“第三組!”
白起抓住機會,“目標鬼子督戰隊和指揮節點,全炮齊射,五發急速射!放!!!”
“嗵嗵嗵嗵嗵——!!!”
最后五門M1938發出怒吼。
五發炮彈如長了眼睛般,精準地落在日軍督戰隊和幾個顯眼的指揮節點上。
爆炸的火光中,鬼子中尉被炸成碎片,三挺機槍被摧毀,整個指揮系統瞬間癱瘓。
偽軍們徹底失去了約束,扔下武器,抱頭鼠竄。
“常遇春!”
李云龍大吼,“帶一百人,追擊潰逃偽軍!”
“記住,只追不殺,把他們往鬼子陣地趕!”
“李文忠!帶八十人,從左翼迂回,包抄日軍步兵中隊側后!”
“白起!炮兵陣地前移三百米,提供火力支援!”
“其余人,跟我正面強攻!”
“今天,我要把這一千多個鬼子偽軍,全部埋在這黑風嶺下!!!”
“是!!!”
命令如雷霆般傳達。
李云龍生怕人數不夠,花光了剛剛攢下來的積分,又召喚了六十個弟兄。
二百七十個分身如臂使指,迅速分成三股,如三把尖刀,刺向已經搖搖欲墜的敵軍。
常遇春率領的一百人如猛虎出閘,追著潰逃的偽軍一路砍殺。
他們不追求殺傷效率,而是用大刀和槍托驅趕,像牧羊犬驅趕羊群一樣,把三百多個偽軍往日軍陣地方向趕。
偽軍們早已喪膽,只顧逃命,根本不管方向。
當他們慌不擇路地沖進日軍步兵中隊的防御陣地時,整個陣型徹底亂了。
“八嘎!不準進來!!!”
“開槍!開槍打死他們!!!”
鬼子指揮官氣急敗壞地嘶吼,但已經晚了。
五百多個潰兵如決堤的洪水,沖垮了日軍精心構筑的防線。
機槍陣地被踩塌,擲彈筒被撞翻,散兵坑被填平。
日軍想開槍阻攔,但潰兵和守軍混雜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敵我。
而就在這時,李文忠的八十人從左翼迂回到位。
“殺——!!!”
八十把AK在晨光中舉起,狠狠捅進日軍陣地。
前后夾擊,內外交困。
日軍步兵中隊,崩潰了。
“撤退!全體撤退!!!”
井上聲嘶力竭地下令,但已經無路可退。
正面是李云龍親自率領的九十人,正在穩步推進,AK-47的火力壓得他們抬不起頭。
左翼是李文忠的八十人。
后方是常遇春驅趕著的五百潰兵,如潮水般倒卷。
而頭頂,白起的炮兵還在不斷傾瀉炮彈。
“轟轟轟——!!!”
最后十發102毫米炮彈落下,將日軍最后的抵抗節點炸成廢墟。
井上中尉趴在那塊巖石后面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土崩瓦解。
他看著副官被炸死,看著機槍陣地被沖垮,看著士兵們成片倒下,看著偽軍們放下武器,跪地求饒。
然后,他看到了一個人。
那個人端著那種連發快槍,大步走來,腳下踩著日軍的尸體,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。
正是李云龍。
井上艱難地舉起手槍,瞄準。
但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,一發子彈就打穿了他的手腕。
“呃啊......”
手槍落地。
李云龍走到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。
“投降,或者,死!”
井上咬著牙,用生硬的中文說:
“要殺就殺......帝**人......絕不......”
“砰!”
李云龍抬手一槍,打穿了他右腿的膝蓋。
“啊——!!!”
井上慘叫著蜷縮起來,他的兩條腿現在全都斷了,只能跪著。
“這一槍,是為剛才被你們炸死的三十個弟兄。”
李云龍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。
然后,槍口下移,對準井上的第三條腿。
“這一槍,是為這些年死在你手里的無辜老百姓”
“砰!”
“啊——!!!”
這一下,井上的三條腿,全都斷了。
井上已經痛得意識模糊,只能發出野獸般的嚎叫。
李云龍蹲下身,槍口頂住他的額頭:
“下去見閻王爺記得報我的名字,李云龍!”
“砰!”
腦漿迸濺。
井上中尉,死。
李云龍站起身,甩了甩槍口的血,望向東方。
晨光已經徹底照亮了天空。
硝煙還未散盡,血腥味濃得刺鼻。
戰場上,尸橫遍野,小鬼子全部被殺,只剩下一百多個偽軍,跪地請降。
李云龍厭惡的看了他們一眼,隨后就叫來了常遇春。
“老規矩,你看著辦。”
常遇春狠狠點頭,而后帶人離開。
李云龍閉上眼睛,意識沉入系統。
【當前積分總額:697點。】
血戰一夜,連戰三場,哪怕是李云龍,都感到有些疲憊。
這一仗,贏了。
贏得徹底,贏得漂亮。
但代價是......
他望向戰場。
原本應該有三百多的分身,現在還活著的不足二百三十人。
戰死七十多個,重傷三十多個,幾乎人人帶傷。
繳獲的武器堆積如山,但彈藥消耗殆盡。
黑風寨前寨被炸成廢墟,后寨也被炮火洗禮。
贏了嗎?
贏了。
但贏得太慘。
“大哥......”
白起走過來,臉上全是血和灰,“傷亡統計......出來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戰死七十三人,重傷三十八人,輕傷......全員。”
白起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重傷員里......有十二個恐怕......撐不過今天......”
李云龍沉默。
良久,他抬起頭,望向東方升起的太陽。
“把戰死的弟兄,都埋在后山。”
“立碑,刻名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“重傷員,全部抬進寨子,用最好的藥,不惜一切代價救治。”
“輕傷員,包扎,休息。”
“其余人,打掃戰場,清點繳獲。”
白起聞言,輕輕頷首,而后有些欲言又止。
李云龍看向白起,說出了白起所想。
“你在擔心筱冢義男報復?”
白起抬頭看向李云龍,說道:
“大哥,咱們殺了山本,滅了將近兩個大隊的鬼子,筱冢義男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下次來的,可能就是整整一個聯隊了。”
“我覺得,咱們是不是暫避鋒芒,撤出黑風嶺,遁入太行山深處,跟鬼子打游擊?”
李云龍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那種帶著瘋狂和殺意的笑。
“我避他鋒芒?”
“白起啊白起,你還沒明白嗎?”
他輕聲說,聲音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以前咱們人少槍少,得躲著鬼子走,可現在......”
他舉起手中那把沾滿鮮血的AK。
“老子有系統,有弟兄,有槍有炮。”
“還躲個屁!”
他轉身,面向所有弟兄。
“都聽好了!今天這一仗,咱們殺了至少一千五百個鬼子偽軍!”
“山本特工隊滅了!平安縣大隊滅了!晉城的援兵被打跑了!”
“但這不夠!”
“遠遠不夠!”
他指向東方,平安縣城的方向。
“筱冢義男不是想剿滅咱們嗎?不是派了一波又一波的人來送死嗎?”
“那老子就讓他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剿滅!”
“所有人休整一個小時,然后重傷員在山寨治療,其他弟兄,隨我一起——”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:
“去打平安縣!”
“老子要當著筱冢義男的面,把平安縣的鬼子和偽軍,連根拔起!”
白起懵了。
就他們三百人不到,去打平安縣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