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啦!”
“嘩啦啦!”
整個黑風寨瞬間開始沸騰起來。
“白起!”
“在!”
“你帶一百個弟兄,現在立刻趕往聽風崖后山,不是崖頂,是崖壁上方二十米處那片突出巖臺。”
“那里視野開闊,能覆蓋整個平臺和山脊小道。”
“帶上所有火箭炮和迫擊炮,彈藥全部搬過去。”
白起眼中精光一閃:
“炮擊時機?”
“等山本特工隊全部登上平臺,集結準備出發時。”
李云龍一字一頓,“第一輪炮擊,七門火箭炮、十八門迫擊炮齊射,給我往死里炸!至少要干掉他一半人!”
“明白!”
“記住,”
李云龍按住白起的肩膀,“炮擊之后,山本肯定亂。”
“你立刻帶一百人從左側山脊壓下去,用AK掃射,一個不留。”
“不要節省彈藥,山本特工隊這一次必須殺光!”
“是!”
白起轉身沖出聚義廳,腳步聲迅速遠去。
“常遇春!”
“在!”
“你帶七十個弟兄,埋伏在山脊小道中段那片亂石堆。”
“如果炮擊后有鬼子僥幸沒死,往寨子方向逃,就在那里截殺,一個都不許放過來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李文忠!”李云龍最后看向李文忠。
“大哥!”
“你帶十個弟兄,守住前寨。”
李文忠遲疑:“可咱們大部分人都調到后山了,前寨就十人,萬一真有鬼子大部隊......”
李云龍笑道:
“文忠,你了解山本一木這個人嗎?”
李文忠一愣:“從情報上看,他是德國柏林軍事學院畢業的特種作戰專家,驕傲,自信,戰術能力強......”
“對,驕傲。”
李云龍打斷他,“這種人最致命的弱點,就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斷,太想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前寨方向:“山本為什么要親自帶隊?”
“因為他要親手抓住我,向筱冢義男證明他的特種作戰理論是對的。”
“所以,”
李云龍轉過身,“他絕不會調大部隊配合。”
“為什么?因為一旦大部隊參戰,功勞就是大家的,他山本就成了配角之一。”
“他要的是獨自斬首,獨自破寨,獨自享受所有榮耀。”
“可萬一......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李云龍搖頭,“打仗就是在賭,賭對手的性格,賭對手的判斷。”
“我賭山本的自大,賭他想獨占功勞。”
李文忠深吸一口氣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李云龍拍拍他的肩膀,說道:
“山本只是我們的前進路上的一道小水溝,我們最終的目標是鬼子老巢,不要太過焦慮。”
“是!”
李文忠轉身離開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李云龍重新看向地圖,手指在聽風崖的位置輕輕敲擊。
山本,今晚就是你的死期。
......
寨子后山,聽風崖方向。
白起帶著五十個分身,扛著火箭炮、迫擊炮、彈藥箱,沿著崎嶇的山徑快速行進。
他們沒有走大路,而是穿過一片茂密的松林,從側面繞向聽風崖后山。
月光被厚重的云層完全遮蔽,林子里伸手不見五指。
但分身的視力似乎比常人好很多,他們在黑暗中如履平地,速度絲毫不減。
“快,再快一點!”
白起低聲催促,聲音在寂靜的林子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山本已經出發一個多小時了,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!”
隊伍加快速度。
二十分鐘后,他們抵達預定位置,聽風崖后山那片突出巖臺。
這里地勢險要,三面都是陡坡,只有一條窄道可以上來。
但視野極佳,向下可以俯瞰整個聽風崖平臺和山脊小道,向上可以看到寨子后院的一角。
“炮位就這里!”
白起下令,“火箭炮一字排開,間隔五米。”
“迫擊炮在火箭炮后方十米,呈半圓形布置,彈藥箱放在巖臺最內側,用巖石掩護。”
隊員們立刻行動。
五門107火箭炮被架設起來,黑洞洞的發射管對準下方五十米處的平臺。
十八門迫擊炮呈扇形分布,炮口調整到合適的仰角。
彈藥箱全部打開,炮彈整齊碼放,引信已經調整到空爆模式。
白起趴到巖臺邊緣,舉起望遠鏡向下觀察。
聽風崖平臺在夜色中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,但隱約能看到一些細節。
五十平米左右的巖石平臺,散落著枯枝和碎石。
平臺東側連接著狹窄的山脊小道,蜿蜒通向寨子后院。
一切寂靜。
只有夜風吹過崖壁的呼嘯聲。
“報告,”
一個分身低聲說,“炮位布置完畢。”
“火箭炮每門五發炮彈,迫擊炮每門三發,總共五十四發。”
“引信全部設定空爆,覆蓋半徑三十米。”
白起點頭:“炮手就位,等待命令。”
五十個分身全部趴伏在巖臺上,AK放在手邊,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平臺。
沒有人說話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,只有山風在耳邊呼嘯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轉眼間就到了一點五十......
“來了。”白起突然壓低聲音。
巖臺上所有人精神一振。
下方,聽風崖的崖壁上,出現了第一個黑影。
那是個穿著深黃色作戰服的人,動作敏捷如猿猴,手腳并用,沿著巖壁快速攀爬。
在他身后,更多的黑影陸續出現,像一群壁虎,悄無聲息地向平臺移動。
攀崖開始了。
......
凌晨兩點十分。
聽風崖平臺上,已經集結了二十個黑影。
他們是第一梯隊,由隼軍曹率領,最先攀上平臺。
隼趴在平臺邊緣,仔細觀察四周。平臺空無一人,只有夜風和碎石。
前方二十米處,山脊小道靜悄悄的,盡頭是寨子后院那幾間土坯房的剪影。
一切正常。
不,是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讓隼心里發毛。
按照計劃,這個時間寨子應該已經進入深夜的沉睡。
但山本大佐說過,李云龍是個警惕性極高的人,就算在深夜,重要位置也該有哨兵。
可這里......什么都沒有。
“隼軍曹,”
一個隊員爬過來,低聲說,“第二梯隊開始攀爬了,大佐問情況。”
隼對著喉部通信器輕聲匯報:“平臺安全,未發現敵蹤。可以按計劃繼續。”
“收到,第二梯隊三十人預計兩點三十分登頂,第三梯隊兩點五十,全員集結后,三點整準時行動。”
“嗨依。”
隼關閉通信器,但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。
他重新舉起望遠鏡,看向那幾間亮著燈的土坯房。
窗戶糊著紙,看不清里面,但能看到人影晃動,不止一個人,似乎在走動,在交談。
李云龍就在里面嗎?
隼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如果這次行動成功,山本特工隊將一戰成名,他隼也將成為帝國特種作戰的先驅。
榮耀在望。
兩點三十分,第二梯隊三十人全部登頂。
兩點五十分,第三梯隊三十人,包括山本、朱勇、造子,也攀上了平臺。
至此,特工隊八十人全部集結在聽風崖平臺。
山本站在平臺中央,環視四周。
八十個精銳,全副武裝,在夜色中如同一群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豪情,兩年心血,無數訓練,終于到了檢驗的時刻。
“諸君,”
山本壓低聲音,“我們成功了。”
“李云龍做夢也想不到,我們會從這個天險摸上來。”
“接下來,按原計劃分兩路行動。”
他看向朱勇:
“朱隊長,李云龍的住處,你確定是那間亮燈的屋子?”
朱勇點頭,聲音有些發緊:
“確定,我巡邏時經常看到,他晚上都在那里。”
“很好。”
山本眼中閃過寒光,“斬首組四十人,由我親自帶領,直撲那間屋子。”
“控門組四十人,由竹下指揮,搶占寨門。”
“記住,行動要快,要狠,要靜。”
“我要在天亮之前,提著李云龍的腦袋走出黑風寨!”
“嗨依!”八十人低聲應道。
山本看了看夜光表:兩點五十分。
朱勇緊張的攥緊了拳頭,山本看出朱勇的緊張,笑著安慰道:
“朱隊長不要緊張,畢竟剛剛投靠我們,不適應是正常的。”
“等我們捉到李云龍,我會幫你請功的。”
朱勇勉強一笑,他緊張可不是因為出賣李云龍。
又過去五分鐘,山本眼看著手下休息的都差不多,隨即揮手,向山間小道趕去。
就在這時,異變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