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這些小鬼子殺了固然過癮,但是他們其實還有更大的作用。”
程昱來到李云龍身后,輕聲說道。
李云龍驚奇看向程昱,問道:
“哦?什么作用?”
程昱看了那些俘虜一眼,淡淡道:
“糧食。”
兩個字,像驚雷一樣,在場中炸開。
楚云飛愣住了。
孔捷愣住了。
丁偉愣住了。
就連白起,都微微怔了一下。
程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:
“大哥,咱們現在不缺糧。”
“繳獲的軍糧,夠咱們吃三個月。”
“可三個月后呢?將來咱們打到關外,打到鬼子老巢,補給線拉長,糧食從哪兒來?”
他指著那些俘虜:
“這些,都是現成的軍糧。”
“一個鬼子,能出多少肉?一百斤總有吧?三千個鬼子,就是三十萬斤肉。”
“風干成肉脯,夠咱們吃多久?”
“而且,用敵人的肉,補充咱們的體力,讓他們死了也不得安寧,化成糞土,滋養咱們的土地。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廢物利用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李云龍:
“大哥,歷史上的亂世,這種事并不少見。”
“當年黃巢起義,用人肉做軍糧,打了多少年。”
“曹操在兗州,也用過人脯。這不是什么新鮮事。”
“只要能讓弟兄們活下去,什么手段都能用。”
楚云飛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的胃里一陣翻涌,幾乎要吐出來。
他強忍著,但喉嚨里還是發出干嘔的聲音。
孔捷瞪大了眼睛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他看著程昱,像看一個怪物。
丁偉的手在發抖,臉上第一次露出驚恐的表情。
他見過殺俘,見過斬首,見過血流成河。
但他從沒想過——吃人。
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。
那些俘虜,雖然聽不懂程昱在說什么,但看見那些殺倭軍士兵的表情,看見楚云飛、孔捷、丁偉的反應,也猜到不是什么好事。
那個剛才還喊著“我有情報”的偽軍,直接昏了過去。
李云龍沉默了幾秒。
他看向程昱,盯著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。
他知道程昱是什么人。
程昱,歷史上就是毒士,以會做人而聞名。。
在那個亂世,為了生存,什么事都做得出來。
但現在,不是那個時候。
“程昱。”
他開口,聲音低沉,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程昱微微一怔。
李云龍指著那些俘虜:
“這些鬼子,是該殺。”
“但咱們現在不缺糧,繳獲的軍糧,夠吃三個月。”
“三個月后,咱們可以想辦法,可以打更多的勝仗,繳獲更多的糧食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程昱:
“你說的那個辦法,是最后的手段。”
“是彈盡糧絕、走投無路的時候,才用的,現在,還用不著。”
程昱沉默了幾秒,然后緩緩點頭:
“大哥說得是,小弟......欠考慮了。”
他的臉上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。
但他沒有再多說什么,只是退后一步,站回原來的位置。
李云龍拍拍他的肩膀:
“你的心意,我明白。”
“你是想給弟兄們多備一條路,但有些路,能不走,盡量不走。”
程昱點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李云龍轉過身,面對白起:
“白起,繼續。”
白起點點頭,舉起大刀。
三百個殺倭軍士兵,同時舉起大刀。
刀光閃爍。
第一個鬼子的人頭,滾落在地。
鮮血從脖腔里噴出來,噴出一米多高,像一道紅色的噴泉。
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......
一刀一個,干凈利落。
那些鬼子,有的閉上眼睛等死,有的睜大眼睛看著刀落下,有的還在掙扎,被按住手腳,一刀砍下。
哭喊聲,求饒聲,哀嚎聲,漸漸平息。
取而代之的,是刀砍在脖子上的悶響,是頭顱落地的噗通聲,是鮮血噴濺的滋滋聲。
白起站在最前面,一刀一刀砍下去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手很穩,刀很快,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頸椎的縫隙里,一刀斃命。
他身后,三百個士兵,同樣面無表情,同樣手起刀落。
他們像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,沉默地運轉著。
血,越流越多。
從那些無頭的尸體里流出來,匯成小溪,匯成河流,匯成一片紅色的海洋。
那些尸體,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。
血腥味濃得化不開,嗆得人幾乎窒息。
楚云飛終于忍不住了,轉過身,彎下腰,緊緊閉上眼睛。
孔捷扭著頭,不敢再看。
但他聽見那一聲聲悶響,聽見那些頭顱落地的聲音,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發抖。
丁偉強迫自己看著。
他的手在發抖,腿在發抖,渾身都在發抖。
但他死死盯著那些刀落下的瞬間,盯著那些人頭滾落的軌跡,盯著那些鮮血噴濺的弧線。
他要記住這一切。
記住這個血色的黃昏,記住這座巍峨的京觀,記住這個殺神一樣的男人。
因為他知道,從今往后,李云龍這個名字,將揚名天下了。
當最后一顆人頭落地時,太陽已經完全落下西山。
暮色降臨,籠罩著這片血染的土地。
那座京觀,在暮色中更加巍峨。
九千顆人頭,九千雙凝固的眼睛,九千張驚恐的面孔,層層疊疊,密密麻麻,在暮色中沉默佇立。
有的眼睛睜得老大,瞳孔已經散了,但還保持著臨死前的恐懼。
有的嘴巴張著,像是在無聲地尖叫。
有的臉上還掛著淚痕,有的還保持著求饒的表情。
血腥味濃得化不開,彌漫在整個劉家坳,飄散在夜風里,飄向遠方,飄向那些還在等待消息的人。
白起甩了甩刀上的血,轉過身,走回李云龍身邊。
“大哥,行刑完畢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像什么都沒發生。
李云龍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望著那座京觀,望著那些死去的弟兄,望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。
“小鬼子,這筆血債你們才還了億萬分之一,剩下的血債,我會去你們老巢,一筆一筆討回來。”
楚云飛站在李云龍身旁,臉色慘白,腳步虛浮,但他還是堅持了下來。
“云龍兄。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李云龍看著他,“云飛兄,膽氣怎的如此稀薄?”
楚云飛沉默了幾秒,然后緩緩道:
“楚某......不是嚇著了。楚某是......敬畏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:
“楚某這輩子,見過很多將軍,很多統帥。”
“有能打仗的,有會算計的,有愛惜羽毛的,有心狠手辣的。”
“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,像云龍兄這樣......這樣......”
他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李云龍笑了。
那笑容里,有疲憊,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蒼涼:
“楚兄,你不用找詞,老子知道你想說什么。”
他轉過身,望著那座巍峨的京觀,望著這片被鮮血染紅的土地:
“老子就是個屠夫,就是個殺人狂。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瘋子。”
“可老子殺的,都是該殺的人。”
“老子殺的,都是侵略者,都是畜生,都是手上沾滿華夏人鮮血的劊子手。”
“老子不怕被人罵。”
“老子只求——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,對得起那些被鬼子屠殺的百姓,對得起這片土地。”
他轉過身,面對楚云飛、孔捷、丁偉:
“你們今天看見了。”
“這就是殺倭軍!這就是老子李云龍。”
“如果你們覺得老子太殘忍,太沒人性,現在可以走,老子絕不阻攔。”
孔捷上前一步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老李,你說什么呢?我孔捷要是怕這個,就不來了。”
他的眼眶紅紅的,聲音有些哽咽:
“我知道你心里苦!我知道你恨!可你沒錯。”
“你不殺,誰殺?那些死去的百姓,那些被糟蹋的姐妹,那些被屠殺的孩子,他們等著有人替他們報仇。”
“你替他們報了。”
“你殺得好!殺得痛快!”
丁偉也走上前,他的手還在發抖,但他的聲音很堅定:
“老李,我丁偉雖然愛算計,雖然總是想著撈好處,但這點血性還是有的。”
“你打鬼子,殺鬼子,天經地義。誰敢說你不對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楚云飛沉默了幾秒,然后緩緩抱拳,深深一揖:
“云龍兄,楚某......愿與你并肩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人的心里:
“從今往后,但凡云龍兄有所差遣,楚某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”
李云龍看著他們,伸出手,重重地握住孔捷的手,握住丁偉的手,最后握住楚云飛的手。
他們雖然還沒有上下級關系,但是此刻,同盟已經達成。
.......
暮色漸深。
夜風吹過劉家坳,吹過那座巍峨的京觀,吹過那些無頭的尸體,吹過那片血染的土地。
血腥味,隨著夜風飄散。
那面殺倭軍的戰旗,在山頂獵獵作響。
李云龍站在最高處,望著遠方。
那里,是平安縣的方向。
那里,有他的弟兄們,有華夏的百姓,有他的根。
“大哥。”
白起走到他身邊,“積分還不夠,可朱勇那邊還能堅持嗎?”
“朱勇......”
李云龍想到出關的分身,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。
時至今日,他的分身才積累六千點。
如果不召喚其他分身,一萬點積分早就夠了。
可是局勢不斷再推著他往前走,導致他不得不以戰養戰,不斷召喚分身,來支撐局勢。
眼下朱勇已經抵達關外,可李云龍還沒有完成最初的目標。
就在李云龍準備聯系一下朱勇時,一道極其微弱的意識,從遙遠的遼東傳來。
“大哥......遼東危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