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本一郎站在那塊巖石上,揮舞著染血的指揮刀,像一頭發瘋的野獸。
他的周圍,炮彈還在不斷落下,彈片尖嘯著四處飛濺,他的士兵們在慘叫中倒下,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。
但他不管。
他只是嘶吼著,咒罵著,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那些正在屠殺他部下的殺倭軍。
“八嘎!八嘎呀路!你們這些支那人!卑賤的支那人!”
他的聲音在炮火中幾乎聽不見,但他依然在吼。
一個炮彈落在他身邊二十米處,沖擊波把他掀翻在地。
他爬起來,滿臉是血,繼續吼。
另一個炮彈落在他十米處,彈片削掉了他左肩的一塊皮肉。
他晃了晃,又站直了。
“頂住!都給我頂住!”
他對著那些已經開始潰逃的士兵嘶吼,“大日本帝國的勇士,死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!”
他跳下巖石,沖進那些潰兵中間,揮舞著指揮刀,砍翻了兩個從他身邊跑過的士兵。
“后退者死!后退者死!”
那些潰兵被他的瘋狂震懾住了,又轉過身,迎著殺倭軍的槍口,沖了上去。
宮本的鼓舞起了作用。
那些原本已經開始潰散的日軍,在他的瘋狂感染下,竟然重新穩住了陣腳。
他們依托著山腳下的巖石、彈坑、尸體,組織起一道道臨時防線,拼死抵抗。
輕重機槍重新開始噴吐火舌,擲彈筒重新開始發射,迫擊炮重新開始轟鳴。
殺倭軍的進攻,被暫時擋住了。
白起站在一塊較高的巖石上,舉著望遠鏡,冷冷地觀察著戰場。
“有點意思?!彼?。
那個穿著少將服的瘋子,竟然真的把他的部隊穩住了。
現在,殺倭軍和日軍,陷入了僵持。
日軍雖然被前后夾擊,但他們占據了有利地形,依托著那些天然形成的掩體,拼死抵抗。
殺倭軍雖然士氣高漲,但一時也攻不進去。
雙方都在流血,都在死人。
“白隊長!”
一個分身跑過來,“正面進攻受阻!鬼子的火力太猛!”
白起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繼續舉著望遠鏡,盯著那個站在亂石堆中的少將。
宮本一郎。
第78師團師團長。
這家伙,是個人物。
“命令炮兵?!?/p>
白起開口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,“所有火炮,全部集中?!?/p>
“目標——鬼子陣地的核心區域?!?/p>
“是!”
傳令兵飛快地跑向炮兵陣地。
白起又舉起望遠鏡,盯著宮本。
“你不是要穩住嗎?”
他喃喃道,“那我就讓你看看,什么叫火力覆蓋。”
......
三分鐘后。
鳳凰山腳下,殺倭軍的炮兵陣地上,上百門火炮同時揚起炮口。
炮手們把一箱箱炮彈搬過來,碼在炮位旁邊。
這些炮彈,是李云龍重新補充的。
“開火!”
“轟!轟!轟!轟!轟!”
上百們火炮和火箭炮,同時發出怒吼!
炮彈劃破黎明前的夜空,發出刺耳的尖嘯,然后——落在日軍陣地上!
“轟!轟!轟!轟!轟!”
爆炸的火光,瞬間照亮了整個鳳凰山腳!
那些剛剛穩住陣腳的日軍,被這一輪炮擊炸得人仰馬翻。
一個機槍陣地被直接命中,機槍手連同他的九二重機,一起飛上了天。
一個躲在巖石后面的小隊,被一發炮彈鉆進人群,炸死了七八個。
一個正在指揮的軍官,被彈片削掉了半邊腦袋,尸體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第二輪炮擊來了。
第三輪。
白起的命令很簡單:
“不要停!把所有炮彈,全打出去?!?/p>
“讓鬼子在炮火中洗澡?。 ?/p>
上百門,像上百頭噴火的怪獸,一刻不停地向日軍陣地傾瀉著死亡。
那些剛剛還在拼死抵抗的日軍,終于崩潰了。
他們可以擋住AK的掃射,可以擋住刺刀的沖鋒,但他們擋不住炮彈。
每一發炮彈落下,就有幾個人倒下。
每一輪齊射,就有幾百個人被炸死炸傷。
尸橫遍野。
血流成河。
宮本站在一塊巖石后面,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,在炮火中一點一點被吞噬。
他的眼睛,血紅血紅。
“八嘎......”
他的嘴唇在顫抖,“八嘎呀路......”
一個炮彈落在他十米外,炸死了他身邊的三個衛兵。
沖擊波把他掀翻在地,他的指揮刀脫手飛了出去。
他爬起來,踉踉蹌蹌地去找那把刀。
他握著刀,轉過身,望向炮火來向。
那里,殺倭軍的炮兵陣地上,火光還在閃爍。
那里,一個穿著灰布軍裝的身影,正站在一塊較高的巖石上,冷冷地望著這邊。
那個人,就是下令開炮的人。
就是屠殺他部隊的人。
“啊——!!!”
宮本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,握著刀,向那個方向沖去!
“師團長閣下!”
他的衛兵們驚恐地喊,“不能去!危險!”
他不聽。
他只是一邊沖,一邊狂吼:
“殺!殺!殺!”
“我要殺了他??!”
他沖過彈坑,沖過尸體,沖過還在燃燒的殘骸。
他沖進了殺倭軍的陣地。
那些殺倭軍士兵,看見一個穿著少將服、滿臉是血、揮舞著指揮刀的瘋子沖過來,一時都愣住了。
白起站在巖石上,看著那個瘋子一路殺過來。
他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緩緩從背后拔出大刀片子,那是系統自帶的百煉鋼刀。
刀身厚重,刀鋒鋒利,是一把絕世好刀。
他跳下巖石,迎著宮本,走過去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,越來越近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宮本停下腳步,喘著粗氣,盯著白起。
白起也停下腳步,看著他。
“你——”
宮本用生硬的中國話嘶吼,“死!”
白起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緩緩舉起刀,刀尖指向宮本。
宮本狂吼一聲,沖了上來!
他的刀法很猛,每一刀都帶著瘋狂的力量。
刀光閃爍,風聲呼嘯,像一頭瘋虎在撲咬獵物。
白起退后一步,側身躲過第一刀。
再退一步,躲過第二刀。
再退一步,躲過第三刀。
他的腳步很穩,身形很輕,像一片落葉,在刀光中飄來飄去。
宮本連續劈出十幾刀,一刀比一刀快,一刀比一刀狠。
但每一刀,都被白起堪堪躲過。
“八嘎!八嘎!你只會躲嗎?!”宮本狂吼。
白起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絲冷笑。
然后,他出手了。
只是一刀。
快得像閃電,像流星,像根本沒有動過。
宮本只覺得眼前一花,然后脖頸一涼,整個人感覺天翻地轉。
白起將宮本,一刀梟首!
白起看著他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小鬼子,論玩刀,我們是你祖宗!”
宮本的身體,緩緩跪下去,然后倒在地上。
他的頭顱上眼睛還睜著,望著漸漸泛白的天空,瞳孔慢慢渙散。
師團長,陣亡。
.....
宮本一死,日軍最后的抵抗意志徹底崩潰。
那些還在頑抗的士兵,看見師團長倒在那個殺神一樣的男人刀下,徹底瘋了。
他們扔掉槍,轉身就跑。
但他們跑不掉。
前面是李文忠的五百殘兵,后面是白起的三千生力軍,左右兩邊是懸崖峭壁。
他們被團團圍住,像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殺倭軍的士兵們,已經殺紅了眼。
他們追著鬼子跑,追上就捅,捅完繼續追。
沒有一個鬼子能逃出鳳凰山。
當最后一個鬼子倒下時,太陽正好升起。
金色的陽光,灑在鳳凰山上,灑在那些渾身是血的殺倭軍士兵身上,灑在那些橫七豎八的日軍尸體上。
戰場上,硝煙還未散盡。
彈坑還在冒煙。鮮血滲進泥土,匯成黑色的細流,在彈坑之間蜿蜒。
三千一百個鬼子精銳,全軍覆沒。
白起站在那堆尸體中間,緩緩甩了甩刀上的血滴。
李文忠被兩個士兵架著走過來。
他的左腿已經完全失去知覺,臉上毫無血色,但眼睛里還亮著光。
“老白......”
他的聲音沙啞,“謝了......”
白起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
“回去好好養傷?!?/p>
他說,“大哥很擔心你。”
李文忠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,在滿是血污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死不了......”他說,“老子還要......殺鬼子......”
白起的嘴角,也難得地勾起一絲笑意。
他轉過身,望向遠方。
那里,是劉家坳的方向。
那里,是李云龍所在的地方。
“傳令。”
他說,“打掃戰場,清點戰果。然后——回平安縣。”
“是!”
.......
太行山深處,八路軍總部。
窯洞里的燈火,一夜未熄。
副總指揮坐在椅子上,手里捏著最新的戰報。
“劉......劉家坳之戰......最新戰報......殺倭軍李云龍部......全殲日軍第78師團主力......擊斃師團長宮本少將......”
“鳳凰山戰場......白起部全殲日軍三千一百人......擊斃師團長宮本......”
“宗艾鎮戰場......常遇春部與沙五斤部會合......正在圍殲最后兩千日軍......”
“李云龍......贏了......”
最后一個字落下,窯洞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副總指揮站在那里,一動不動。
他的臉上,先是不敢置信,然后是震驚。
左參謀長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那幾個參謀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李云龍,竟然贏了??。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