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手法……不行啊。”
“連控火都不穩,還想煉二階丹藥?”
“我看他是第一次煉聚元丹吧?”
劉文舒臉上的笑容更盛:“果然是個半吊子。”
但高臺上,一名金丹長老忽然瞇起眼睛,“這控火法訣……”
他神識探出,仔細觀察陳羅的手法。
片刻后,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“不對,他這不是生疏,是在刻意壓制靈火強度。”
旁邊的徐長壽也注意到了,他看向陳羅,眼中閃過一絲思索,“有意思。”
廣場上,陳羅的煉丹進入關鍵階段。
七種輔藥依次投入,藥液在丹爐中翻滾融合。
他手中法訣變幻,靈火強度開始提升,原本忽明忽暗的火焰,此刻變得穩定而均勻。藥液在靈火的淬煉下,逐漸凝聚成型。
“咦,他的控火穩定下來了。”
“這手法……好像不簡單啊。”
劉文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那名筑基中期的男修率先開爐。
四枚丹藥沖天而起,其中一枚泛著淡淡的靈光。
“成丹四枚,中品一枚,通過。”執事長老宣布結果。
男修松了口氣,恭敬行禮后退到一旁。
緊接著,第二名參考者也開爐了。
三枚丹藥,全是下品。
“成丹三枚,未達標,失敗。”
那名參考者臉色難看,轉身離開廣場。
此時,場上只剩下兩人還在煉丹。一名是煉氣大圓滿的女修,另一名就是陳羅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。
女修的丹爐開始震動,顯然已經到了最后關頭,但陳羅的丹爐卻異常平靜,只有淡淡的藥香飄出。
“他這是要成了?”
“不可能吧,他才煉氣九層啊。”
就在此時,女修的丹爐猛地一震。
轟!黑煙沖天,炸爐了。
女修臉色煞白,踉蹌后退。
“失敗。”執事長老冷漠地宣布結果。
廣場上,只剩下陳羅一人還在煉丹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劉文舒緊緊盯著陳羅的丹爐,手心冒汗。
“炸爐吧,快炸爐……”
但陳羅的丹爐依舊平靜。
又過了一刻鐘。
陳羅手中法訣一變,靈火驟然收斂。丹爐內,藥香濃郁到了極點。
“要開爐了。”高臺上,徐長壽坐直了身體。
陳羅深吸一口氣,手中法訣一引。
嗡——
丹爐蓋飛起,五道靈光沖天而起!
五枚丹藥懸浮在空中,散發著淡淡的靈光,其中兩枚,靈光尤為濃郁。
中品聚元丹!
廣場瞬間陷入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五……五枚?”
“還有兩枚中品?”
“這怎么可能?!”
劉文舒臉色煞白,身體搖晃,差點站不穩。
高臺上,吳執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。徐長壽站起身,身形一閃,出現在陳羅的丹爐前。
他手一揮,五枚丹藥落入掌中,神識探入,仔細檢查。
片刻后,他抬起頭,看向陳羅。
“成丹五枚,中品兩枚。”
他的聲音傳遍廣場,“陳羅,通過。”
廣場上的喧嘩聲漸漸平息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羅手中那五枚丹藥上。
徐長壽將丹藥遞還給陳羅,眼中閃過一絲贊賞:“不錯,很不錯。”
他轉身看向高臺,朗聲道:“諸位長老,可有異議?”
高臺上,幾名金丹長老對視一眼,紛紛搖頭。
莫辰原坐在角落,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,眼中滿是欣慰。
吳執事的臉色陰沉如水,但在眾目睽睽之下,他不敢多說什么。
“既然無人反對……”徐長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,“陳羅,從今日起,你便是黃楓谷二階丹師。”
他將玉牌遞給陳羅。
玉牌入手溫潤,正面刻著“二階丹師”四個大字,背面則是陳羅的名字。
“二階丹師享有以下特權——”徐長壽的聲音傳遍廣場,“專屬甲字號丹房一間,每月靈石五十塊,丹藥十瓶。”
“可調遣筑基以下弟子協助煉丹,可入藏經閣三層挑選功法一部。另外,二階丹師地位等同內門長老,除金丹真人外,任何人不得隨意調遣。”
此言一出,廣場再次沸騰。
等同內門長老!
這個身份,意味著陳羅在黃楓谷的地位一躍而上,就連筑基期的執事都不能隨意命令他。
劉文舒臉色煞白,身體搖晃,險些站不穩。
吳執事的臉色更加難看,但他不敢當眾發作,只能強忍著怒火。
“多謝殿主。”陳羅恭敬行禮,將玉牌收入儲物袋。
徐長壽點了點頭,轉身看向高臺:“今日考核到此結束,諸位長老,隨老夫回殿。”
話音落下,他身形一閃,消失在廣場上。
幾名金丹長老也紛紛御劍離去。
莫辰原站起身,深深看了陳羅一眼,隨即轉身離開。
吳執事冷哼一聲,甩袖而去。
高臺上的人走光了,廣場上的氣氛卻更加熱烈。
數百名弟子圍了上來,將陳羅團團圍住。
“陳大師,恭喜恭喜!”
“陳大師年紀輕輕就成為二階丹師,真是前途無量啊!”
“陳大師,在下丹堂乙字號丹房的李明,日后若有需要,盡管吩咐!”
稱呼從“師弟”變成了“大師”,態度從冷漠變成了恭敬。
陳羅面色平靜,一一回禮。
他知道,這些人不是真心恭賀,只是想攀上他這個二階丹師的關系。
但這就是修仙界的現實。
實力強,地位高,自然有人巴結。實力弱,地位低,就只能被人踩在腳下。
人群中,一道身影縮在角落,臉色煞白——劉文舒。
陳羅的目光掃過人群,落在他身上。
“劉師兄。”陳羅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人群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看向劉文舒。
劉文舒身體一僵,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:“陳……陳大師。”
“劉師兄方才說,我是來湊數的?”陳羅語氣平淡。
劉文舒臉色一白,額頭冷汗直冒:“在下……在下只是一時口誤……”
“口誤?”陳羅打斷他,“那劉師兄之前在執事殿,說我是半吊子,這也是口誤?”
周圍的弟子們竊竊私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