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瞬間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血色劍影,帶著決絕與瘋狂,斬向正前方的一只虎頭蜂。
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,以燃燒精血為代價,爆發出超越自身一個境界的攻擊。
然而,迎接他的,是三只虎頭蜂同時發出的高頻嗡鳴。
咔嚓!
那道看似威猛無匹的血色劍罡,在三只虎頭蜂的聯合沖撞下,如同紙糊的一般,瞬間崩碎。
“不——!”王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。
下一刻,三道黑金色的殘影,便從他身體的不同位置,一穿而過。
他的身體僵在原地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低頭,看到自己胸口、丹田、頭顱上三個碗口大的血洞,生機在飛速流逝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宗門……的弟子?”
王逆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死死地盯著陳羅腰間那塊代表著外門弟子身份的木牌,聲音斷斷續續。
陳羅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緩緩開口:“是啊,王逆師兄?!?/p>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王逆眼中閃過一絲悔恨與荒謬,隨即光芒徹底黯淡,身體轟然倒地。
陳羅面無表情地走到王逆的尸體旁,熟練地摘下了他手指上的儲物袋。
神識探入,里面的東西不多,但也不少。
上品靈石約莫千余塊,幾瓶用于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,還有幾本功法玉簡。
陳羅的目光,很快被一個白玉小瓶吸引。
他將其取出,打開瓶塞,一股清心凝神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瓶中,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晶瑩,表面隱有云紋流轉的丹藥。
“中品增神丹?”陳羅眼中閃過一絲喜色。
此丹能直接壯大修士的神識,對于煉氣期和筑基初期的修士而言,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。
王逆恐怕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,一直沒舍得服用,現在,便宜了陳羅。
他將所有東西盡數收入傀三千的儲物戒,又將王逆的尸體處理干凈,這才松了口氣。
看了一眼葬古荒墟深處,陳羅壓下了立刻回去探索丹閣的念頭。
墨星那個老狐貍,雖然被自己擺了一道,但終究是筑基大圓滿的強者,誰知道他還有什么后手。骨傀宗的秘庫,也不是現在的自己能覬覦的。
“當務之急,是突破筑基?!?/p>
他內有重傷,外有強敵,只有盡快將這次的收獲轉化為實力,才是王道。
陳羅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,辨明了方向后,便向著遠離宗門的一處偏僻山脈疾馳而去。
一日后,他找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谷。
谷內靈氣雖然稀薄,但勝在隱蔽。
他在一處山壁上開辟出一個簡易的洞府,又用身上僅有的幾塊陣盤,在洞口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預警和斂息陣法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盤膝坐下,開始調息。
三日后,在數瓶丹藥的輔助下,陳羅的傷勢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。
他沒有急著服用那枚筑基丹,而是將神識沉入了腰間的紅皮葫蘆,葫蘆空間內,傀三千的元嬰已經被榨干了近半,水潭中的靈髓液,積攢了薄薄的一層。
陳羅心念一動,用神識引動了一滴靈髓液。
他沒有直接服用,而是將這滴靈髓液滴在了一枚從王逆儲物袋里找到的、最普通的練氣丹上。
嗡!
那枚平平無奇的練氣丹,在接觸到靈髓液的瞬間,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海綿,將整滴靈髓液吸收殆盡。
丹藥表面,原本粗糙的質地變得圓潤光滑,丹香也濃郁了十倍不止,竟隱隱有丹紋浮現!
普通練氣丹,在靈髓液的催化下,直接蛻變成了極品練氣丹!
“果然可行!”陳羅眼中精光爆射。
他要的,不是普通的筑基。他要沖擊的,是那傳說中,以煉氣十二層為根基,鑄就的無上道基!
他壓下心中的激動,緩緩拿起那枚極品練氣丹,正準備將其吞入口中,一舉沖破煉氣十一層的瓶頸。
就在這時,陳羅神色猛地一變。
他布在洞府外的預警陣法,傳來了一絲微弱的波動。
有人來了!而且,不止一個!
通過陣法的感應,這些氣息,正不加掩飾地,向著他所在的這座山谷,急速靠近!
他心念微動,一只始終在他袖中待命、傷勢最輕的筑基中期虎頭蜂,悄無聲息地化作一粒微塵,穿透了簡易的斂息陣法,向著波動傳來的方向飛去。
共享的視野,瞬間在腦海中展開。
山谷之外的密林中,一場追殺正在上演。
一名身穿翠綠羅裙、面容姣好的女修,正狼狽地奔逃。她臉色蒼白,嘴角掛著血跡,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正不斷滲出鮮血。
在她身后,三名身著統一黑衣、面帶煞氣的修士緊追不舍,修為都在煉氣**層的樣子。
“陳酥欣!把‘地靈乳’交出來,我們可以給你個痛快!”為首的黑衣人厲聲喝道。
地靈乳?
陳羅心中一動。此物乃是天地靈氣精華在地脈深處凝聚而成,是煉制筑基丹的三大主藥之一,珍稀無比。
“做夢!這地靈乳是我拼死得來,憑什么給你們!”女修陳酥欣咬著銀牙,一邊奔逃,一邊從儲物袋中拍出數張符箓,化作火球冰錐,阻攔追兵。
然而她已是強弩之弓,這些法術威力大減,被黑衣人輕易擊潰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抓住她!”
眼看就要被追上,陳酥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她看到了前方那座被稀薄霧氣籠罩、靈氣近乎枯竭的荒蕪山谷,一咬牙,竟不管不顧地一頭闖了進去。
三名黑衣人相視一眼,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。
山谷內,陳酥欣靈力耗盡,腳下一個踉蹌,重重摔在地上。
三名黑衣人呈三角之勢,將她團團圍住,臉上滿是獰笑,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陳酥欣絕望地看著他們,慘然一笑:“你們休想得到!地靈乳……已經被我服下了!”
為首的黑衣人一愣,隨即眼中兇光更盛:“服下了?那又如何!殺了她,剖開丹田,藥力流失之前,照樣能取出來!”
話音未落,他手中長劍便亮起一道森冷的寒光,對著陳酥欣的心口,狠狠刺下!
陳酥欣閉上了眼,等待死亡的降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