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煜時視線落在少女身上。
阮南梔額角有一抹紅?,微微刮破一層皮,但沒有出血。
林沐澤推推眼鏡:“傷及真皮淺層,未見出血,50%的感染幾率。”
楊若雪臉色有點難看,她手指在阮南梔面前輕輕一晃,阮南梔臉上的傷痕立刻消失。
“是我的錯,這個幸存者年紀太大,翻個身都很困難,是我沒檢查到她身上細小的傷口……”
現場的氣氛沉重起來。
夏思憶開了口:“煜時,她需要隔離。”
“這里沒有隔離室。”連宵道。
阮南梔摸摸光滑的額角,抬眼看向程煜時。
程煜時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:“阮小姐,我們暫時需要將你綁起來。”
阮南梔收回視線:“綁多久?”
林沐澤道:“一般喪尸病毒20小時內就會發作,穩妥起見,至少應該綁24小時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被綁。”阮南梔站起身,將手槍收進口袋。
她笑了笑:“如果我發作了,你們會殺了我對嗎?”
眾人不語,沉默已經告訴了她答案。
“感謝你們之前救我,我留在這里對大家都危險,就先離隊了。”
“之后是死是活,不用管我。”
她轉過身,將馬甲攏了攏,向遠處走。
“南梔姐姐……”向南星輕輕喊了一聲。
在末日,一個手無寸鐵的少女獨自離開,結局可想而知。
“楊若雪。”程煜時目光落在遠處的纖細背影上。
“回基地后按規矩領罰。”
楊若雪垂下頭,走到裝甲車旁坐下。
程煜時收回唐刀,往少女的方向走。
“煜時!”夏思憶喊他,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阮南梔是異能者,如果她二十四小時后沒有感染,我會將她帶回來。”
夏思憶抓住他手臂:“煜時,我們得盡快回基地。她沒有那么重要。”
程煜時眸色很涼。
“煜時,我覺得你對她太上心了。”
程煜時目光落在夏思憶挽住她的手上,聲音清淺:
“思憶,你以前說過,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幸存者。”
夏思憶咬咬唇。
是呀,這的確是她曾經說過的話。
她現在卻想違背。
夏思憶無力地垂下手。
阮南梔走在路上,夜風吹起她的長發和馬甲,她余光往后看了看。
沒人。
應該追上來了吧?
阮南梔不信,程煜時會放棄一個可以緩解他狂化的異能者。
她掏出手槍,對著夜空放了一槍。
“阮小姐。”程煜時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。
手槍被他拿走。
“聲音太大,會吸引喪尸過來。”
阮南梔眨眨眼:“程隊,你怎么來了?”
程煜時將手槍彈匣取出,裝滿子彈,遞給阮南梔。
“不許再隨便開槍了。”
阮南梔將手槍收好:“我只是想試試準頭嘛。”
“程隊,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,你怎么來了?”
“阮小姐和我是合作關系,如果24小時后你沒有被感染,我會將你帶回去。”
阮南梔撇撇嘴:“可是我要走,就是因為我不想被綁,也不想被殺呀。”
“喪尸病毒對我沒用,所以我不會綁你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被感染。”程煜時垂眸看她,溫潤的眼里沒有一絲情緒起伏。
“那也已經不是你了,只是一個擁有你軀殼的怪物。”
阮南梔垂下頭,似乎很難過。
“嗯。”
二人最后找了塊空曠的巖壁休息。
阮南梔靠在墻上,目光落在程煜時身上。
男人雙手抱胸,微微闔目,唐刀被他環在胸前,一只腿微微曲起。
即使是睡覺,他都防備心十足。
阮南梔知道自己當然不會被感染,她要離開,一是因為不想被綁,二是因為,她想找機會和程煜時獨處。
夏思憶看這位男友,看的可還挺緊呢。
阮南梔起身,躡手躡腳走到他身側,去扯他衣角。
刀光突現,程煜時猛地睜開眼,唐刀抵在阮南梔的脖子上。
看清來人,程煜時才將刀柄往后退了退。
“不睡覺?”
阮南梔似乎受了驚,大眼睛里水光瀲滟。
“我睡不著,太冷了……”
風州市外晝夜溫差大,夜晚的溫度會比白天低接近10度,程煜時體質強悍,自然無所謂,但阮南梔不一樣。
“程隊,我能抱你嗎?”
阮南梔水潤的大眼睛看著他。
“如果我明天真的感染了,還能最后再幫你一次。”
程煜時嗓音溫潤:“阮小姐,我的副作用現在并沒有發作。”
“可以預防一下呀。”阮南梔道,“而且,我真的很冷。”
程煜時盯著少女可憐兮兮的模樣,半晌,輕而短促的笑了一聲。
“那就辛苦阮小姐了。”
阮南梔鉆進了他的懷里。
程煜時比石壁好睡的多,阮南梔窩進他懷里,眉眼彎彎。
她動來動去,尋找一個舒服的睡覺姿勢。
香氣不斷從她身上溢出來。
“阮小姐,不要動。”
阮南梔嘟囔一聲,沒再動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懷中的少女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程煜時眸色淺淡。
他現在沒有狂化。
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,懷里卻抱著另一個女人。
似乎不太符合道德價值,也和他二十幾年來的修養背道而馳。
他垂下眼:算了,特殊情況特殊對待。
夜幕愈深,月色高懸。
程煜時將溫香軟玉摟在懷里,微微闔著眼。
脖頸上傳來一陣冰涼。
少女的貝齒,已經咬上了他的脖頸。
喪尸病毒發作了?
程煜時抽出唐刀。
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傳來,少女歪歪頭,輕輕咬上他的喉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