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南梔耳頰一紅。
她算是發現了,趙聞錚這個人,談起戀愛來就是打直球,主動的沒邊了。
她低頭掩去面上微紅,咬了口蝦餃,嘟囔道:“那令莞姐也是你女朋友啊,怎么就能當你秘書。”
趙聞錚漆黑的眼眸看著她:“你說呢?”
阮南梔一愣,徹底沒心情吃飯了,她起身,直直撲進趙聞錚懷里。
“聞錚哥哥。”
趙聞錚難得地勾勾唇角,目光落在少女微微泛青地眼下:“昨天晚上沒睡好?”
阮南梔腦子里全是某些廢料,她先搖搖頭,反應過來又點點頭:“覺睡的不好,你“睡”的挺好。”
趙聞錚輕笑了一聲:“好了,上去補補覺,其它的事情我會解決好。”
阮南梔扒著他不放手,聲音軟軟的,又很勾人:“一起睡?”
“公司上午有個會。”趙聞錚唇在阮南梔額心點了點。
“晚上回來給你。”
等趙聞錚走后,阮南梔才將手機拿出來。
她昨天回到老宅,拿到手機后就將手機關了機,一直到現在。
趙洵也打了37個電話,阮家50多個。
阮南梔一鍵清除未接電話,下到車庫,一路驅車到許眠棠家。
阮南梔敲敲門,門被打開,一個瘦小的婦人站在門口。
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了痕跡,或許是沒怎么保養的緣故,手和臉頰都生出不少細紋,長發隨意挽著,夾雜著幾根白發。
她五官底子很好,和阮南梔有幾分相像,即使歲月蹉跎,也能看出她年輕時容貌昳麗。
“您好,請問您是?”
阮南梔笑了笑,沒打算直接告訴她真相:“我是許又檸朋友,來看看你。”
阮南梔已經打聽到了,親子鑒定后,許又檸和江心月一起被趕出了阮家。
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世后,許又檸選擇了跟著名下有不少產業的江心月,和許家謊稱去外地打工,給她爸賺醫藥費了。
許眠棠聽見是許又檸朋友,熱情了許多:“來,進來坐。”
阮南梔進了屋,目光落在癱坐在輪椅上的中年人身上。
是許眠棠的丈夫,工人劉德海。
記得在原著中,許眠棠一個人帶著孩子四處奔波,直到遇見了忠厚老實的工人劉德海。
劉德海不嫌棄她有個女兒,和她結婚,把許又檸當親女兒一樣疼,三個人之間有了個家。
許又檸12歲那年哭著鬧著想學小提琴,許眠棠和劉德海怎么勸都沒用,劉德海心疼女兒,悄悄接了個私活想賺錢給她買小提琴,結果從7層樓高的工地墜落了下來。
劉德海變成了偏癱,本來就是三無工程,出事之后,工地負責人飛速跑路,打了10多年官司,許家拿到的賠償金微乎其微。
這筆賠償金最后還都被許又檸拿去開花店了。
而劉德海這么多年的狀況也一點一點惡化下去。
在原著中,許又檸為了尊嚴,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趙洵也給她的任何經濟幫助。
所以在她認祖歸宗前,劉德海就去世了。
所幸現在還不晚。
阮南梔將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。
“阿姨,這是又檸走之前,讓我轉交給您的,我還幫您聯系了一家醫院,您可以把叔叔送過去治療。”
許眠棠一驚:“這怎么可以?”
“阿姨,您就收下吧,沒有關系的。”
阮南梔勸了半天,好說歹說總算是勸許眠棠接受了幫助。
從許家出來,阮南梔對許又檸更厭惡了幾分。
王德海的狀況很不好,就算接受了頂尖的醫療治療,恐怕壽命也就幾年了。
她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好,麻煩幫我查一下江心月名下都有哪些產業。”
走到樓梯口,阮南梔迎面撞上個熟悉的人。
“阮南梔!”趙洵也一夜沒睡,黑發微微凌亂,身上定制的煙灰色襯衫都皺了許多。
他昨晚找了一夜阮南梔,都快把A市翻了個遍都沒把人找到,今早來找許又檸,想帶著她一起找阮南梔道歉。
阮南梔看見趙洵也,拔腿就走。
“阮南梔!”
趙洵也追過來,阮南梔卻先一步上車,鎖了車門。
她飛快發動汽車,開了出去。
趙洵也咬牙,也發動汽車追了上去。
阮南梔坐在汽車上,透過后視鏡往后看。
趙洵也開了輛超跑,速度很快。
阮南記得,趙洵也這人玩了十多年賽車,車技老練,她恐怕很難甩掉他。
她咬咬唇,換了個方向,開往老宅。
趙洵也,有的是人冶你。
趙洵也雖然追著阮南梔,但到底顧及她安全,和她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。
他追著阮南梔到了老宅。
阮南梔將車停到了地庫,先一步上了樓。
趙洵也眼里閃過一絲喜悅,松了口氣。
她還肯回來,證明她心里對他還有留戀。
阮南梔坐電梯上了一樓,推開門。
“趙聞錚!”阮南梔輕呼,屋內卻空無一人。
壞了,趙聞錚還沒回來。
“阮南梔!”趙洵也很快追上來,將阮南梔抵在門邊。
“阮南梔,你別跑了。”
阮南梔受不了他:“趙先生,麻煩松一下手。”
趙洵也手反而更緊了:“不松,松了我就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你了。”
他緊緊盯著少女,喉嚨發緊。
“阮南梔,我……知道錯了,別生氣了好嘛?”
阮南梔笑了笑:“趙洵也,你的道歉好沒有誠意啊。”
“你對我造成的傷害,你道個歉,我就該原諒你嗎?”
“你跪下來求我,我就考慮考慮。”
趙洵也垂下了頭:“對不起,我帶了戶口本和身份證,我們去補個證好嘛。”
“之后你要打要罵,哪怕是……跪,我都由你。”
阮南梔輕笑了聲:“趙洵也,誰要和你補證。”
“我已經有了別的男人。”
趙洵也不信:“你別說這種話氣我。”
阮南梔笑了笑,將領口的往下扯了扯,露出漂亮的鎖骨,和不少……痕跡。
“你覺得我是氣你嗎?”
趙洵也背脊整個發麻:“阮南梔……你!”
痕跡很清晰,看起來應該是昨晚的。
“阮南梔!”趙洵也咬牙切齒,捏起她下巴,“你怎么敢的,你這個——”
“啪!”阮南梔一巴掌呼出去,趙洵也臉側到一邊。
阮南梔甩甩手腕,譏諷道:“趙洵也,我未婚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為什么不敢?”
趙洵也抓住她,惡狠狠地將他抵在墻上。
“阮南梔!”
“放開他。”
男人低沉平靜的聲音自門口響起。
阮南梔望過去,小聲輕呼:“聞錚哥哥!”
趙洵也已經恨的快沒了理智:“趙聞錚,跟你沒有關系,今天的事你不要管。”
趙聞錚上前幾步,他力氣很大,將阮南梔挾進懷里。
“趙聞錚,你干什么?”
趙聞錚深深看他一眼,抬起少女的頭,在她唇上點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著趙洵也,眸色深沉似海。
“你說?跟我有沒有關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