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掃過幾個激動的女生,最后落在被她們擋在后面的阮南梔身上。
阮南梔安安靜靜地坐在原地,因為天冷縮了縮鼻子。
“阮老師。”他將手上的袋子遞給阮南梔。
“……咳,給你的。”
“謝謝哦。”阮南梔將袋子接過打開。
一條披肩,一個熱水袋,幾個暖寶寶。
還有一個毛茸小狗暖手寶。
小狗通體雪白,臉頰紅撲撲的,大眼睛水靈靈的很是可愛,
雖然沒明說,但阮南梔也明白是裴晏舟送的。
“那個……”小楊看著阮南梔,耳根有些發紅。
作為裴晏舟的貼身助理,他很清楚阮南梔每天晚上去找裴晏舟的事。
昨天還正好撞見阮南梔*著嘴從裴晏舟房間出來。
想也知道他們在里面干了什么。
小楊腦補了不少不可描述的畫面。
“怎么了?”阮南梔歪歪頭。
小楊小心湊近阮南梔,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道:“我們老板說,要是還覺得冷的話,可以去他房車。”
阮南梔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等到小楊走了,阮南梔將熱水袋放進懷里用披肩披著,凍得通紅的小手放在暖手寶里,這才感覺到不少暖意。
她撕開暖寶寶,正要往身上貼,卻察覺到旁邊幾道目光。
阮南梔將暖寶寶遞過去:“你們要嗎?”
“謝謝姐妹啊。”幾個女生從她手上接過暖寶寶,眼神揶揄,“你和裴影帝助理有情況啊?”
阮南梔知道她們是誤會了,輕輕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我懂我懂,那就是他在追你了。”最前面的女生恍然大悟。
阮南梔笑笑,沒說話。
“姐妹,要我說你和他在一起絕對不虧,小楊可是從裴影帝出道就跟著他了,感情很深。”
阮南梔彎眼一笑:“怎么說?”
“裴影帝對身邊人一向大方,白呦安你知道吧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是我室友,裴影帝對她可好了,已經給她聯系了去總臺的實習。”
“連我們也是呦安隨便打個招呼,就進來做了群演了。”
阮南梔眼睫垂下,看不出神色:“是這樣嗎?”
女生還在滔滔不絕:“對啊,如果你和小楊在一起,裴影帝肯定會看在小楊的面子上給你資源的。”
阮南梔笑了一聲,將披肩和暖手寶放在凳子上,站起身。
“既然裴影帝這么大方,我會考慮的。”
“季知鳶!準備!”遠處有人在喊。
阮南梔朝幾個女生擺擺手:“我先去拍戲了,拜拜。”
幾個女生看著阮南梔的背影有些納悶。
“季知鳶?這個名字怎么在哪里聽過?”
“我也覺得耳熟,等等我搜搜看啊。”
“臥靠,季知鳶是《天將明》的女三。”
“啊啊啊,我剛才居然沒找她合照,虧大了。”
阮南梔在風里吹了好幾個小時,拍到天黑才結束。
“阿嚏!”她揉揉通紅的鼻子,換上厚實的大衣。
“壞了,不會感冒吧。”
她打開手機,給裴晏舟發了條信息。
[大大,天好冷,今天下得好晚,我就不去學習了。]
裴晏舟的信息在幾秒后發來。
[嗯,早點休息。]
阮南梔收完工沒有直接回去,而是繞到酒店附近的藥店買了包板藍根。
“可不能感冒了。”阮南梔從藥店走出來,喃喃道。
一抬頭,看見對面的酒吧門口,停著輛重型摩托,摩托上的人單手解開頭盔,長腿一邁走下來。
褐色的碎發隨著頭盔摘下的幅度向上飛揚,外套隨風揚起,俊朗的眉目好看的讓人晃眼。
阮南梔看著他走進了酒吧。
她勾了勾唇,輕身跟上。
酒吧里人聲嘈雜,阮南梔繞了半圈,終于在某個角落的吧臺找到了周之南。
他黑色襯衫領口微敞,極細的銀色鏈條緊貼著他起伏的胸膛,靠在桌子旁的身體微微傾斜,漫不經心的抿了口酒,喉結滾動,整個人桀驁又野性。
阮南梔走到他旁邊。
“hellO。”
周之南睨她一眼。
“走開。”
阮南梔只是笑笑,伸手拿過酒單。
“我喝不來酒,有什么度數低一點的推薦嗎?”
周之南兀自喝著酒,沒說話
阮南梔沒說假話,她的酒量完全屬于半杯倒,喝不來一點。
見周之南不話說,阮南梔從酒單上選了杯看起來度數不高的,將酒單遞過去。
“來杯長島冰茶,謝謝。”
酒單卻被一只大手按住。
那只手手背青筋凸顯,五指修長,看著十分有力。
周之南沒看她松開酒單,對酒保淡道:“給她來杯莫吉托。”
酒做好送上來,阮南梔抿了一小口,適口性很好,她偏頭看向周之南,眼睛亮晶晶的。
周之南被她看了半晌,終于別過頭,不耐道: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呀,真好看。”
阮南梔說的是實話,少年二十出頭,五官卻像是上帝精雕細琢的杰作,找不到一絲缺點,褐發散落額前,好看的眼眸總是漫著幾分野性和戾氣,讓人想要征服。
“阮南梔。”周之南將酒一口飲盡,語調冷淡:“你別想了,我是不會跟你做的。”
“為什么。”少女垂下眼睫,聲音放輕,“你不喜歡我嗎?”
周之南轉過身看著她,微微瞇起眼睛,指尖輕敲著桌面。
半晌,他輕低下頭,一字一頓道:“阮南梔,我不搞一夜情。”
阮南梔笑了一聲。
沒否認不喜歡她嘛。
“其實……”阮南梔湊近了他,尾音像小貓一樣勾人,“我是你的粉絲。”
周之南一怔,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。
阮南梔收回身子,抿了幾口酒。
“我大學的時候就很喜歡你了,你出道的每張專輯我都買了哦。”
“我最喜歡你演的白司鶴這個角色,少年俠士,意氣風發,你為了演這個角色受過很多傷吧?”
周之南眸光斂了斂,這是他入行的第一個角色,從愛豆轉型演員,很多人都不看好他,周之南卻靠著白司鶴這個角色,拿下了當年的收視第一。
背后付出的艱辛可想而知。
阮南梔單手托著臉,眼波流轉:“周之南,不管你喜不喜歡我,總之我喜歡你很多年了。”
周之南瞳孔微動。
從阮南梔試戲到現在這么些天,他的夢里不知道出現過這個女人多少次。
像個狐貍精一樣,一直往他心里鉆。
周之南俯下身,向來野性不羈的目光柔和了幾分,他喉結動了動,眼神透著輕傲。
“阮南梔,我只談戀愛,不搞一夜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