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博，這段伴奏還需要多久？”趙露露問道。

陳博沒看她：“你這才坐多久，就堅持不了？比月清差遠了！”

這狗男人，是不是一語雙關啊。

怪不得徐月清現(xiàn)在這么死心塌地，撩人確實有一手！

“好。”趙露露笑得眉眼彎彎，“那我等你。”

她拿起那杯已經(jīng)涼了的咖啡，小口小口地抿著，眼角的余光瞥向屏幕朝下的手機。

屏幕瘋狂地閃爍著。

她裝作沒看見。

五朵金花群。

周靈焰正在氣頭上，手指都快把屏幕戳穿了。

她剛罵完徐月清，又罵完趙露露，正準備再罵幾句陳博解解氣，忽然看到群里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
是趙露露發(fā)的。

配文：“努力工作.jpg”

周靈焰冷笑一聲。

這丫頭還敢冒泡？

她倒要看看趙露露又在搞什么鬼。

點開圖片。

加載。

圖片完整呈現(xiàn)在屏幕上。

周靈焰的瞳孔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。

照片里，陳博坐在調音臺前，趙露露站在他身后，兩人距離近得幾乎貼在一起。

這不是重點。

重點是趙露露的裙子。

那條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，裙擺高高撩起，露出大半個白皙的大腿。

從角度和光線上看，幾乎是貼著大腿根部拍的。

周靈焰的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
她死死盯著那張照片，盯著趙露露那條幾乎要露底的裙擺，盯著她微微俯身時胸前若隱若現(xiàn)的曲線，盯著她那只“不經(jīng)意”搭在陳博椅背上的手。

憤怒像巖漿一樣從腳底直沖頭頂。

周靈焰：“趙露露！！！！！”

周靈焰：“你發(fā)什么騷？？？裙子都快脫了你在干什么？？？”

周靈焰：“這是我家！我的錄音棚！陳博是我的人！你在我家勾引我的人，還拍這種照片發(fā)群里？！！！”

周靈焰：“趙露露你是不是有病！！！”

周靈焰：“你今天穿成那樣去找陳博，我就覺得不對勁！你根本不是去談工作的！你是去送AC的！！！”

周靈焰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，像連珠炮一樣根本停不下來。

但這一次，趙露露沒有回復。

群聊里只有周靈焰一個人在瘋狂輸出。

然后，貝薇薇出現(xiàn)了。

貝薇薇：“……”

貝薇薇：“露露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貝薇薇的消息很短，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寒意。

貝薇薇：“你和陳博……在做什么？”

貝薇薇：“你不是說只是去談工作嗎？”

貝薇薇：“你不是說你對陳博沒興趣嗎？”

貝薇薇：“這個姿勢，這個距離，這條裙子……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？”

周靈焰看到貝薇薇的消息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更怒了。

周靈焰：“貝薇薇你還有臉質問她？！你管好你自己的男朋友行不行？！陳博是你男人，被徐月清睡完被趙露露撩，你在干什么？！你除了會哭還會什么？！”

貝薇薇：“……”

貝薇薇沒有回應周靈焰的攻擊。

她只是又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，@趙露露。

貝薇薇：“@趙露露你出來，把話說清楚。”

趙露露依然沉默。

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，全是周靈焰和貝薇薇的消息。

周靈焰罵她騷，罵她不要臉，罵她趁火打劫。

貝薇薇沒有罵她，但那種克制著怒意的質問，比周靈焰的臟話更讓人心里發(fā)毛。

趙露露看著屏幕上的消息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
她沒回復。

不是不敢。

是——不想。

你們不是喜歡罵嗎？

罵啊。

反正照片我已經(jīng)發(fā)了，氣我已經(jīng)出了，你們愛怎么吵怎么吵。

她放下手機，繼續(xù)喝咖啡。

然后，群里又出現(xiàn)了一條消息。

李曼：“……誰把我拉進群了，什么時候拉的，什么情況？這照片……”

李曼：“露露你這條裙子……不對，你這裙擺是不是撩起來了？”

李曼：“以后不要再拉我了！”

系統(tǒng)提示：【李曼】已退出群聊。

趙露露看著那條退群提示，忽然有點佩服李曼了。

這才是真正的智者。

不參與，不站隊，不背鍋。

看見戰(zhàn)火就撤，看見群聊就退。

學到了。

五朵金花群。

貝薇薇@了周靈焰。

貝薇薇：“@周靈焰你不用在這里罵露露。現(xiàn)在的問題是，陳博是我的男朋友，你們一個兩個這樣，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？”

周靈焰：“你的感受？貝薇薇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？陳博什么時候成你一個人的了？他是你男朋友，但他也是徐月清的前男友，也是我撿回來的人，也是露露的合作伙伴。你憑什么獨占？”

貝薇薇：“憑他親口答應的！憑我喊他‘老公’，他應了！你們呢？你們有什么？徐月清有復合協(xié)議？你有房東合同？露露有……合作協(xié)議算什么？”

周靈焰被噎住了。

三秒后，她發(fā)了條新消息。

周靈焰：“那又怎么樣？他現(xiàn)在在我家住，用我設備，吃我冰箱里的東西。你呢？你除了會哭會鬧會買房子，你還會什么？”

貝薇薇：“我會等他。”

貝薇薇：“我會尊重他的選擇，他不會因為住在誰家就屬于誰。他是自由的。你們呢？你們只想把他當戰(zhàn)利品。”

周靈焰：“戰(zhàn)利品？徐月清睡他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他是戰(zhàn)利品？露露發(fā)這種擦邊照片你怎么不說他是戰(zhàn)利品？就知道針對我？”

貝薇薇：“我沒有針對你，我是說在座的各位。”

李曼剛被趙露露拉進群，看到這句，又默默退群。

群里忽然安靜了。

周靈焰沒有再回復。

趙露露依然沉默。

徐月清依然沒有出現(xiàn)。

只有貝薇薇那條消息孤零零地躺在群聊里，像一記清脆的耳光，打在所有人臉上。

千里之外。

某影視基地。

周靈焰握著手機，死死盯著屏幕上貝薇薇的那條消息。

“他是自由的。”

“你們只想把他當戰(zhàn)利品。”

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說不出話。

她想起前晚那個吻。

想起陳博摸她腿時她心跳加速的感覺。

想起昨天早上那頓讓她鼻子發(fā)酸的早餐。

戰(zhàn)利品？

她什么時候把他當過戰(zhàn)利品？

她明明……

她明明……

周靈焰咬了咬嘴唇，把手機狠狠摔在沙發(fā)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