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博想起今天早上周靈焰離開時說的話。
“這兩個月,你不準跟徐月清舊情復燃。”
又想起貝薇薇溫柔的笑容。
還有自己心里那團,被她們撩撥得越來越旺的火。
“好!”他朝院門走去。
徐月清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兩人進別墅,里面一片漆黑,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陳博打開燈,暖黃的光線灑滿客廳。
“喝點什么?”他問。
“水就好。”徐月清在沙發上坐下,有些拘謹。
陳博去廚房倒了兩杯水,回來在她旁邊坐下。
兩人就這么坐著,誰都沒說話。
氣氛曖昧,尷尬,又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張力。
徐月清先打破了沉默:“陳博,你那首《曾經的你》,是寫給我的嗎?”
陳博沉默了幾秒,說:“是寫給過去的。”
“包括我?”
“包括你。”
徐月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:“陳博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,我以前太自私,太任性,傷了你的心。”
陳博沒說話,只是把紙巾遞給她。
徐月清接過紙巾,擦掉眼淚,看著他:“陳博,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說這些,但我還是想說,我愛你,我一直都愛你,只是我以前太蠢,不懂得珍惜。現在我知道了,我后悔了,我想挽回……可以嗎?”
她的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,眼神里滿是祈求。
嘖,女神原來也可以變舔狗,陳博看著她,半晌才開口,聲音很輕:“月清,有些事,過去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徐月清的眼淚又涌了出來:“我知道,我知道回不去了,但我還是想試試,陳博,給我一個機會,可以嗎?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,接受我,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她伸出手,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,在發抖。
陳博的手動了動,想抽出來,但力度不夠,沒抽動。
好緊啊!
本想主動做個渣男,但你們都不給我機會,自己送上門。
那說好了,不能說我是渣男啊。
“月清,”陳博演技在線,嘆了口氣,“我答應薇薇的追求了,我和她現在是男女朋友關系。”
徐月清咬了咬嘴唇:“我明知道你有薇薇了,還想跟你在一起,薇薇要是知道你有我了,還會想跟你在一起嗎?”
陳博呆了呆,考驗貝薇薇對他感情的時刻到了?
徐月清說道:“所以,我比她更喜歡你!”
這邏輯好像沒問題,陳博說道: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萬一我跟你在一起,她還是想跟我在一起,我不是左右為難,很難做?”
“是有點難,所以需要時間考驗。”徐月清看著他,眼神堅定,“陳博,我不在乎你心里還有誰,也不在乎你要花多長時間才能重新接受我,我可以等,一個月,兩個月,一年,兩年,三年,我都能等。”
陳博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,拉著他的手,說可以等他三年的女人,唏噓不已。
三年前,原主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,說“我可以等你接受我”。
三年后,風水輪流轉,換成她來說這句話。
但他不是原主。
原主會感動,會心軟,會一把抱住她說,我們重新開始。
陳博不會。
他看著徐月清的眼睛,忽然勾起嘴角,露出一個徐月清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笑——不是溫柔,不是討好,是帶著點壞的笑。
“月清。”
“嗯?”徐月清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陳博沒抽回被她握著的手,反而反手握住她,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“去樓上我房間,好好聊聊!”
徐月清愣住了。
這句話,這個語氣,這種不容置疑,帶著某種暗示的問法……
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,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。
陳博就這么看著她,也不催,拇指還在她手背上摩挲。
徐月清垂下眼睫,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抖。
“嗯。”
她聽見自己發出了一聲細若蚊蚋的應答。
“跟我來!”陳博牽著她站起來。
徐月清心跳如擂鼓。
他的手掌干燥溫熱,握得很緊,不是以前那種小心翼翼生怕捏疼了她的虛握,而是實實在在的,帶著占有意味的緊扣。
她忽然發現,自己……好像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以前的陳博,做什么都要先問她的意見。
“月清,我可以牽你的手嗎?”
“月清,我能坐你旁邊嗎?”
“月清,今晚……可以嗎?”
禮貌,尊重,無微不至。
但也讓她覺得沒勁。
她需要問嗎?她想被他牽被他靠近被他……的時候,難道會拒絕嗎?
可她高冷慣了,矜持慣了,開不了口。
于是他就一直等,等到她主動,等到她暗示,等到她幾乎明示。
累。
現在的陳博不一樣了。
他不再問“可以嗎”,而是說“跟我來”。
他不再把她供在神壇上當月亮,而是把她拽進人間當女人。
徐月清被陳博牽著上樓梯的時候,腦子里亂七八糟地閃過這些念頭。
然后她得出了一個讓自己都臉紅的結論:我好像……吃硬不吃軟。
以前的陳博太軟弱,現在的陳博太強勢。
可她偏偏就喜歡這個強勢的。
喜歡死了!
二樓,陳博推開自己房間的門。
徐月清站在門口,心跳得更快了。
這間房,她這段時間很熟悉——她在自己家里,無數次看過這扇窗戶。
窗簾有時候拉開,有時候拉上。
拉上的時候她就會想,陳博在干什么?睡覺?工作?還是和……
她不敢繼續往下想。
現在她站在這扇門里了。
“進來。”陳博回頭看她。
徐月清咬了咬嘴唇,邁步跨過門檻。
房間比她想象的要整潔,床鋪平整,書桌上放著電腦和譜架,幾把吉他靠在墻角,落地窗外是夜色中的庭院,還有對面她那棟黑著燈的別墅。
陳博在床邊坐下,看著她。
徐月清站在原地,手不知道往哪兒放,眼神也不知道往哪兒看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——
她不知道該以什么身份站在這里。
前女友?追求者?還是……今晚的訪客?
陳博沒給她糾結的時間。
“去洗個澡!”他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