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博想了想:“還真需要,你這兒有鍵盤嗎?我需要編曲。”
“有!”周靈焰從錄音棚角落里抱出來一個MIDI鍵盤,“這個行嗎?”
“可以。”陳博接過鍵盤,連接電腦,“對了,你這兒隔音怎么樣?我可能要工作到很晚。”
“放心吧,當初裝修的時候我可是下了血本的,這里開趴體上面都聽不見任何聲音。”周靈焰拉過一把轉椅,在他旁邊坐下,“我今晚沒事,在這兒陪你唄?順便學習學習陳老師的高端操作。”
陳博看了她一眼。
周靈焰已經換了個姿勢,蜷在椅子里,襯衫下擺因為動作又往上跑了一截,白花花的大腿露了大半。
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撩人,還一臉期待地看著他。
“隨你。”陳博收回視線,專注于屏幕上的音樂軟件,“不過先說好,我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。”
“保證安靜!”周靈焰做了個封嘴的手勢,然后真的就不再說話,只是好奇地看著陳博操作。
錄音棚里安靜下來,只有鼠標點擊聲和鍵盤敲擊聲。
陳博先是建了個新工程,然后開始編寫和弦進行。
他的動作很快,幾乎不需要思考,因為那些旋律早就在腦海里。
周靈焰起初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,但隨著陳博工作的深入,她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。
她看得出來,陳博不是在瞎弄。
和弦的選擇,節奏型的編排,樂器音色的搭配,都有明確的思路和目的性。
雖然他還沒有開始寫旋律,但光這個前奏的編曲框架,已經透出一種獨特的風格——有點復古,又有點現代。
陳博戴著監聽耳機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DAW軟件的軌道窗里鋪了七八條音軌,鋼琴鋪底,和弦干凈,電子合成器的長音像薄霧,一個簡單的鼓組節奏循環著,帶著些許Lo-Fi的質感。
周靈焰蜷在旁邊的轉椅里,下巴擱在膝蓋上,小美臀露大半都不知道,包括陳博,不然他又想聽花開的聲音了。
周靈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。
陳博的手則在MIDI鍵盤上快速跳躍,偶爾停下來,精細地調整某個音符的力度或位置。
他專注的側臉被屏幕光照亮,平時懶洋洋的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迷人的認真和專注。
周靈焰雖然自己唱歌一般,但從小耳濡目染,又在國外輔修過音樂制作,基本的鑒賞能力還是有的。
陳博對軟件操作的熟練程度,對和聲進行的敏感度,甚至是對音色選擇的挑剔,都遠遠超出她之前對徐月清男朋友的認知。
屏幕上,主旋律的雛形開始顯現。
陳博停下,把周靈焰當成助手,拿來紙和筆,然后飛快地寫了幾行字,又劃掉,重寫,嘴里還低聲哼著旋律。
周靈焰湊近,想看清他寫什么。
陳博察覺到她的靠近,也沒遮掩,直接把那張紙遞給她:“歌詞,看看?”
紙上字跡潦草,但能看清。
周靈焰看著這幾行字,心臟莫名一跳。
很簡單的詞,沒什么華麗的修飾,甚至有點直白。
但組合在一起,卻有一種擊中人內心的力量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事,包括和徐月清從閨蜜到死對頭的那些年,那些互相比較,暗中較勁,誰也不肯服輸的日子。
“這……”她抬頭,看向陳博,“這是你寫的?”
“如有雷同,算我抄的。”陳博拿回紙,繼續在鍵盤上敲打。
很快,一個完整的主歌段落旋律配著簡單的和弦伴奏,通過監聽音箱流淌出來。
旋律并不復雜,甚至有些平淡,像一個人在平靜地敘述。
但那種平靜之下,藏著洶涌的暗流,一種走過千山萬水后的疲憊與釋然。
陳博低聲跟唱了兩句,聲音有些沙啞,帶著原主嗓音里特有的那點清亮底色,感覺很特別。
周靈焰屏住呼吸,這首歌很不對勁。
它不像市面上那些要么深情款款,要么炸裂炫技的流行歌。
它太平靜了,平靜得像一潭深水,卻能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進去。
再看看歌詞,周靈焰忽然瞪大眼睛。
她對徐月清很了解,旋律不說,徐月清要是看到這歌詞,不得愧疚死?
說不定還會心疼得回頭,跪求陳博原諒。
嗯,背對陳博的那種跪姿。
想想有點激動呢。
周靈焰很想看到這個畫面,真有那么一天,她估計也會跪求陳博讓她看一眼,就一眼,不管是現場還是藝術片。
那種滿足感,無與倫比呀。
“你有點不對勁啊。”缺什么炫耀什么,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周靈焰倒打陳博一耙。
“畢竟練二十幾年的劍,昨晚終于入道,今非昔比。”從工作的快樂中回過神來,陳博又開始不正經了,目光清澈地看著周靈焰的腿。
這雙腿,真的能跟徐月清的腿比。
而徐月清的腿,他昨晚立起來抱了一個晚上,都還沒抱夠。
“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但總感覺你不正經。”周靈焰努力把襯衫衣角拉下來,奈何腿太長,襯衫就那個尺寸,只能做到半遮半掩。
而這種狀態,比直接掀開更吸引人。
“你們都在假裝正經,我只能假裝不正經了。”陳博從墻上摘下來一把吉他,“干活兒,你可以出去了,別打擾我工作!”
周靈焰面色一滯,才看一眼我的腿,就不看了?
我的腿跟徐月清的腿是一個級別的好嗎?
周靈焰很不服,但又不敢玩太過火,說你怎么不看了,萬一陳博直接上手,她就虧大了,哭都沒地方哭去。
不過此刻的陳博,和周靈焰記憶里那個總是跟在徐月清身后,存在感很低的男人,簡直判若兩人。
他有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自信,甚至還有一點點孤獨的藝術家氣質。
而這個藝術家還很接地氣,很有意思。
嘴貧,臉皮厚,有點本事。
這時,周靈焰放在控制臺上的手機震動起來,屏幕同時亮起,顯示著“趙露露”的名字。
她這才猛地想起來,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