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薇薇和陳博通完電話,得知周靈焰果然去施壓陳博了。
但被陳博懟了回去,她心里既松了口氣,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周靈焰的反應,比她想象的還要激烈和不講理。
“不行,不能讓她一直用房東的身份拿捏我男朋友。”
貝薇薇撥通了一個號碼:“王經理,是我,貝薇薇。對,我想問問云頂山莊還有沒有在售的別墅,最好是離周……離11棟近一點的有現房嗎?裝修好的……太好了!我現在……抽不開身,我明天過去看房,對,明天!”
千里之外。
徐月清結束一個線上雜志訪談,正敷著張天價面膜,穿著絲質睡袍在酒店套房客廳里邊喝燕窩邊翻劇本。
手機“叮咚”一聲。
她瞥了一眼,是趙露露發來的微信。
“月清!驚天大八卦!你不會還不知道吧?!”后面跟了一串爆炸和吃瓜的表情包。
徐月清懶洋洋地拿起手機,心想無非又是娛樂圈哪個明星翻車了,或者趙露露自己投資的哪個網紅又鬧出什么幺蛾子。
她慢條斯理地打字:“什么八卦?哪個首富被曝有私生子一堆?”
趙露露回復:“比那勁爆一萬倍!是關于陳博的!”
徐月清面膜下的臉微微繃緊。
“陳博怎么了?”她問。
趙露露:“薇薇把他拿下了!官宣了!現在倆人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關系!你沒看她朋友圈嗎?!”
“啪嗒——”
徐月清手里的燕窩勺子掉進了瓷碗里。
她愣了兩秒,顧不上臉上正在吸收精華的面膜會皺,快速退出聊天窗口,點開了朋友圈。
刷了十幾條,終于看到了貝薇薇發的那條動態。
一張精心擺拍的早餐照片——白粥、溏心煎蛋、幾碟小菜,構圖完美,光線柔和。
配文是:“給男朋友做的早餐(′▽`)ノ?”
沒有指名道姓,但……
徐月清盯著那張照片,面膜下的臉一點點失去血色。
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往別人傷口撒鹽的趙露露,消息又彈了出來:“看到了吧看到了吧?我看到的時候差點把咖啡噴屏幕上,薇薇這丫頭不鳴則已一鳴驚人,下手可真快啊!”
徐月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迅速回復:“靈焰知道了嗎?”
趙露露邀功:“能不知道嗎,我跟她通風報信的!你是沒聽見她在電話里那個語氣,簡直要炸了!直接一個電話殺過去跟薇薇吵了一架,聽說還威脅陳博不準跟薇薇在一起,結果被陳博懟回來了,還說要搬出去!現在靈焰跟薇薇算是鬧翻了,唉,多年的姐妹情啊!”
徐月清看著這一連串的文字,腦子嗡嗡作響。
周靈焰和貝薇薇鬧翻了?
陳博為了貝薇薇,不惜頂撞周靈焰,甚至要搬出那個他剛住進去沒幾天的風水寶地?
“露露,”徐月清的手指微微發抖,“薇薇和陳博真的確定關系了,不是開玩笑?”
趙露露發來一個“你仿佛在逗我”的表情包:“那還有假?薇薇親口跟我說的!昨晚陳博接受她表白了,倆人親了!親了!據薇薇扭扭捏捏透露,衣服都脫完了,都到那一步了,陳博知道她是原裝的,才緊急剎車……我的媽呀,月清,你這前男友到底是什么品種的奇葩啊?睡了你這前女友毫不手軟,面對現女友的原裝之身反而紳士起來了?”
徐月清看著這段話,面膜下的臉徹底白了。
不是氣的,是慌的。
貝薇薇要被那個鉤子鉤上了。
而且陳博對貝薇薇,似乎真的不一樣。
對她,是報復性的,是毫不憐惜的花開四季,一年一年又一年。
對貝薇薇,卻是小心翼翼的珍惜。
這種對比,像一根細細的針,扎進徐月清心里最隱秘也最虛榮的地方。
她曾經是陳博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三年的月亮,可分手后,陳博對她的態度就變成了掠奪和懲罰。
而貝薇薇,那個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的閨蜜,卻得到了陳博的溫柔和尊重。
“露露,”徐月清撕掉了面膜,露出那張即使素顏也美得驚心動魄的臉,但此刻臉色卻蒼白得嚇人,“薇薇她很喜歡陳博嗎?”
趙露露:“何止喜歡,簡直著了魔,暗戀三年啊姐妹,三年!這丫頭藏得可真深!現在好不容易得手了,看她那架勢,怕是要把陳博當眼珠子疼。你是沒見她朋友圈那個語氣,甜得齁死人!我估計啊,她要是真嘗到了你那扶墻的滋味……”
趙露露發了個壞笑的表情:“說不定比你還死心塌地,到時候別說放手了,怕是拿撬棍都撬不開了!”
徐月清對這個閨蜜是又愛又恨,她們幾個都屬于漂亮到沒朋友的那種。
所以過去即便她跟周靈焰針鋒相對,也沒撕破臉,不僅僅因為雙方父輩祖輩的關系。
別的白富美圈子,她們不想融進去。
道不同不相為謀。
徐月清握著手機,身體冰涼。
趙露露的話像一盆冰水,澆醒了她。
是啊,貝薇薇一旦真的和陳博發生了什么,以貝薇薇那種外柔內剛,認死理的性格,一旦交付身心,恐怕會比她徐月清更加義無反顧。
而她徐月清呢?
她太留戀那種花開四季,讓她扶墻的感覺了。
這些天,每當夜深人靜,她都會不可抑制地想起陳博,想起他滾燙的體溫,想起他低沉沙啞的聲音,想起那種讓她短暫忘記一切煩惱,只沉溺于快樂的極致體驗。
仿佛世上已經沒有什么能比這更快樂的事了。
工作,光環,粉絲的尖叫,陸澤那些虛無縹緲的詩歌……
在那種最原始最洶涌的快樂面前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她曾經以為自己是需要精神共鳴的高嶺之花,現在才發現,自己可能只是個貪戀人間歡愉的俗人。
而這個能帶給她極致快樂的男人,現在正被她的閨蜜小心翼翼地珍視著,甚至可能很快就會以更慎重的方式,讓貝薇薇也體驗到那種快樂。
不行。
絕對不行!
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攫住了徐月清。
陳博是她的!
“露露,”徐月清冷靜下來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,“幫我個忙。”
趙露露:“啥忙?先說好,勸和勸分我都不會啊,你們這關系太亂,我怕把自己搭進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