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周靈焰來找徐月清,偶爾會撞見陳博送徐月清出門。
徐月清穿著精致的禮服,妝容完美,準備去參加某個時尚活動或頒獎禮。
陳博就站在門口,幫她把包遞過去,輕聲說:“路上小心,好好工作。”
那時徐月清總是淡淡地“嗯”一聲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而周靈焰坐在車里,隔著車窗看著,心里嗤笑:舔狗。
可現在……
被送的人也變成了她。
說“好好工作”的人,還是陳博。
角色對調,心境卻完全不同。
“喂。”周靈焰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我出門這幾天,你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你給我好好看家,不準帶亂七八糟的人回來,把家里弄得一團糟,還有,地下室錄音棚的設備很貴,別弄壞了。”
陳博點頭:“放心,周老板,我不是隨便的人。”
呸,不隨便分手后還去徐月清別墅,鬼知道又放生了多少魚苗。
“還有,”周靈焰坐起來,表情認真了些,“好好準備下期節目,別因為這次踢館名次高就飄了,那些歌手都不是省油的燈,下次肯定會更認真對付你。”
“知道。”陳博說,“我準備繼續唱原創。”
“什么?”周靈焰眼睛瞪圓了,“還原創?陳博你瘋了吧!《平凡之路》這種歌可遇不可求,你下一首要是質量跟不上,會被罵死的!觀眾會說你就是一首歌的命,江郎才盡!”
她越說越急:“穩妥點不好嗎?選一首經典老歌,重新編曲,以你現在的關注度,只要唱得不差,效果也不會……”
“我有信心。”陳博打斷她,語氣平靜,“歌已經寫好了,不比《平凡之路》差。”
周靈焰張了張嘴,看著他自信的眼神,后面的話忽然說不出來了。
這個男人,從一夜之間“性情大變”,到寫出《平凡之路》這種神級作品,再到舞臺上那種震撼全場的表現力……
他好像真的不需要她操心這些。
“隨你吧。”周靈焰最終嘆了口氣,站起身,“反正我說了你也不聽。我上去換衣服了,助理應該快到了。”
她走了兩步,又回頭,表情有點別扭:“那個……要是貝薇薇晚上真來,你別……別讓她待太晚。孤男寡女的,影響不好。”
陳博差點笑出聲。
周靈焰這口氣,怎么像叮囑自家孩子別早戀的家長?
“知道了,周媽媽。”他故意說。
“誰是你媽媽!”周靈焰炸毛,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來,“去死!”
陳博接住抱枕,看著她氣鼓鼓上樓的背影,笑著搖搖頭。
二十分鐘后,周靈焰換好衣服下樓。
她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裝,內搭黑色真絲吊帶,長發挽成低馬尾,妝容精致凌厲,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鞋,整個人氣場全開,又美又颯,完全恢復了那個光芒四射的一線女明星模樣。
助理已經等在門口,是個戴眼鏡的干練女生,手里拿著行程表和包包。
“周姐,車到了。”助理說。
周靈焰點點頭,走到玄關,換鞋。
陳博靠在墻邊看著她。
周靈焰換好鞋,直起身,看了陳博一眼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么,但最終只是說:“我走了。”
“一路順風。”陳博有些惋惜,接下來幾天自己一個人了。
周靈焰只能看看,也是極好的,畢竟是個大美女,腿長胸大。
周靈焰點點頭,轉身出門。
助理跟在她身后,輕輕帶上門。
陳博走到窗前,看著院門口那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離,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別墅里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就剩他一個人了。
陳博伸了個懶腰,走到廚房,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可樂,拉開拉環,灌了一大口。
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,爽。
他拿著可樂,晃悠到客廳,在沙發上坐下,打開電視,隨便調了個音樂頻道。
電視里正在放某個偶像團體的打歌舞臺,一群年輕人在臺上又唱又跳,活力十足,但音樂……
emmm,陳博聽了三十秒就換臺了。
最后停在一個美食節目上,看廚師做紅燒肉。
看著看著,肚子又餓了。
早上那頓早餐雖然營養豐富,但畢竟不頂飽。
他正琢磨著是點外賣還是自己隨便弄點,手機震了。
拿起來一看,是貝薇薇。
“陳博,我開會中場休息,偷偷給你發信息。你中午想吃什么?我讓秘書訂了那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,可以送去靈焰家。”
陳博想了想,打字:“不用麻煩,我自己解決。”
貝薇薇秒回:“不麻煩!我已經訂了,兩人份的,大概十二點半送到。你記得吃哦,那家的東坡肉和清蒸鱸魚特別好吃。”
陳博:“……”
這姑娘,行動力是不是太強了點?
他回復:“謝謝。”
貝薇薇發了個可愛的貓咪表情包:“跟我客氣什么呀。對了,靈焰出門了吧?家里就你一個人?那你下午好好休息,別太累。晚上見!(^U^)ノ~”
陳博看著那個顏文字,失笑。
這貝薇薇,平時看著溫柔端莊,沒想到還有這么活潑的一面。
而且她似乎對周靈焰出門這件事,非常開心?
陳博關掉電視,起身走向地下室。
下一期節目唱什么,他確實早就想好了。
既然決定繼續走原創路線,那就得拿出更有分量的東西。
《平凡之路》是釋懷和前行,那下一首……
三天餓九頓的饑餓感解決了,精力充沛,靈感充沛。
是時候,再給這個世界一點小小的震撼。
他走進錄音棚,打開設備,戴上耳機。
此時此刻,飛往江城的頭等艙里,周靈焰戴著墨鏡,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云層,心里卻莫名有點煩躁。
她拿出手機,點開家里的監控APP。
屏幕上,客廳空無一人,廚房空無一人,二樓走廊也空無一人。
最后,她把畫面切到地下室。
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,周靈焰才關掉APP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一輛開往機場的商務車上。
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徐月清:“清姐,不舒服嗎?”
“沒有。”徐月清說,“就是覺得……空蕩蕩的。”
助理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