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博站在窗前,看著對面那棟熟悉的白色別墅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處的新房間。
前腳剛被徐月清掃地出門,后腳就被她的死對頭撿回家,還直接安置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。
這個周靈焰,漂亮是真漂亮,辣也是真辣。
但,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。
他走到床邊坐下,床墊柔軟舒適。
原主的記憶里,周靈焰一直是徐月清身邊那個光芒稍遜,但攻擊性更強的閨蜜,后來反目成仇,針鋒相對。
忽的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拿起來一看,是徐月清發來的消息,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:“綜藝的事情,我經紀人晚點聯系你,錢打你卡上了,以后別再聯系。”
陳博看完這條信息,第一時間去看銀行卡余額。
1,001,281.14。
嘖,比說好的多了五十萬。
口是心非的女人。
花開第三季的時候,她背對著他,嘴里說著不要,可陳博專心研究拍攝技術的時候,她身體誠實得不肯坐以待斃。
以致陳博鏡頭里的藝術成分,直接提升了好幾個檔次。
不過徐月清并不知道她的藝術成分有多高,甚至不知道兩人的甜蜜時刻被完整記錄了下來。
畢竟她全程都暈乎乎的,眼睛也羞得不敢睜開。
看向窗外對面,陳博慢悠悠地打字回復:“好的,謝謝徐老師,跟你認識,我不后悔,臨別送你一首詩……”
編輯完,點擊發送。
幾乎能想象到徐月清看到這條消息時,那張冷臉上會浮現出怎樣的嫌棄表情。
她的白月光是詩人,他想學她的白月光,送她情詩……
好油膩啊!
渾身打冷顫!
事實的確如此,此時的徐月清坐在一樓吧臺旁的高腳凳上,身上還殘留著那種被過度使用后的酸軟感。
她小口抿著那杯冷了又溫起來的姜糖水,甜中帶著一絲辛辣,順著喉嚨滑下去,胃里暖烘烘的。
這姜糖水是陳博走前煮的,昨晚……那些混亂又熾熱的畫面里,好像也有他遞來溫水的。
想到這,她臉頰又有點發燙,目光又落回手機屏幕上。
陳博發來的那首詩,靜靜地躺在對話框里。
剛看到的時候,她覺得怪怪的,但沒一會兒,她就呆住了。
畢竟是文藝女青年,骨子里就吃這一套。
她喜歡陸澤,很大程度上就是被他那些朦朧詩和故作深沉的藝術家氣質吸引。
可陸澤寫的那些現代詩,和眼前這首比起來,高下立判。
不是技巧或深度的問題,是那種直擊心靈的美感,渾然天成的意境。
短暫相逢便抵過凡塵無數廝守,她腦子里閃過昨晚到今天,那些讓她羞于回想卻又控制不住去回味的片段。
那些片段里,陳博的眼神不再是過去三年那種溫順帶著討好意味的注視,而是充滿了侵略性和專注的欣賞。
他不再是那個仰視她,有些怯懦的男友,而是一個充滿了力量感和掌控力的男人,擁有一種讓人怦然心動的安全感和魅力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讓徐月清悚然一驚,怎么可能?
她的真愛應該是陸澤,那個才華橫溢,品味高雅,能和她談論藝術與靈魂的陸澤!
陳博算什么,一個靠著選秀曇花一現,之后一直半溫不火,除了那張臉和只有她知道的厲害,簡直一無是處的娛樂圈邊緣人。
可是,陸澤的光芒,在這個午后,在這杯溫熱的姜糖水和這首驚艷的詩歌面前,好像黯淡下去了許多。
……
徐月清經紀人林薇的電話打來時,陳博正躺在周靈焰家那張能陷進去半個身子的沙發上,研究這個世界的音樂APP排行榜。
“陳博,”電話那頭傳來干練的女聲,“月清跟你說的那個《歌手之戰》踢館賽,十天后錄第五期,你準備一首歌,最晚這周五把歌名和伴奏發給我,我報給節目組。”
陳博打開免提:“具體什么要求?”
“沒什么要求。”林薇的語氣平淡,“反正你就是一輪游的命,選首能完整唱完別跑調太嚴重的就行。節目組要個話題,你要個曝光,大家各取所需。”
跟徐月清分手后,對方裝都不裝了,直白得讓陳博都忍不住笑了:“林姐真是實在人。”
“娛樂圈不講虛的。”林薇說道,“對了,月清讓我轉告你,五十萬是補償你三年的付出,另外五十萬是封口費。你們之間發生過什么,她希望你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陳博眼神銳利:“我還希望她不要亂說出去,影響我在白富美粉絲心中的形象呢。”
“那就最好。”林薇不想多聊,“周五之前發我,就這樣。”
電話掛得干脆利落。
陳博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,嘖了一聲。
徐月清這是后知后覺開始維護形象了,昨晚到今天上午那些“藝術交流”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?
不過轉念一想,多拿了五十萬,這買賣不虧。
雖然他現在卡里有一百萬出頭,但在這個物價飛漲的世界,想在娛樂圈混出點名堂,這點錢砸下去連水花都看不見。
正盤算著選什么歌,樓梯傳來輕快的腳步聲。
周靈焰穿著件寬松的白襯衫,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部,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腿。
她手里居然拿著個雙筒望遠鏡,鬼鬼祟祟地溜進客廳。
“看什么呢?”陳博坐起身。
“噓——”周靈焰把食指豎在唇邊,貓著腰蹭到落地窗前,舉起望遠鏡對準對面徐月清的別墅,“精彩,太精彩了!”
陳博來了興趣:“看到什么了?”
“徐月清從中午到現在,在房子里走路不是扶著腰,就是扶著墻。”周靈焰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“剛才從二樓下來,那個姿勢別扭的,跟剛生完孩子似的!這會兒在廚房倒水,靠在流理臺邊上……”
她把望遠鏡遞給陳博:“你自己看!”
陳博接過望遠鏡,調整焦距。
對面別墅的客廳和廚房都是落地窗設計,視野極佳。
徐月清正端著杯水,慢慢挪到沙發邊,坐下時明顯頓了頓,眉頭微蹙,像是碰到了什么痛處。
她一身米白色家居長裙,長發松松挽起,露出纖長的脖頸。
即使隔著一段距離,也能看出她臉色有些蒼白,眼中透出疲憊。
“嘖嘖嘖。”周靈焰湊在陳博耳邊,熱氣噴在他耳廓上,“陳老師,你老實交代,你到底對她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