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趕緊抽紙巾擦嘴,眼睛卻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歌詞,瞳孔微微放大。
她不是專業(yè)音樂人,但在這個行業(yè)摸爬滾打這么多年,基本的鑒賞能力還是有的。
這歌詞……這意境……
她快速往下翻看。
看著看著,林薇握著鼠標的手停下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盯著屏幕,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后,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沒想到的事——戴上耳機,點開了伴奏文件。
前奏是簡單的鋼琴和弦,干凈,帶著點淡淡的憂郁。
緊接著,吉他聲加入,旋律舒緩卻充滿力量。
即使沒有人聲,光聽伴奏,林薇也能感受到這首歌里蘊含的情緒——一種走過千山萬水后的疲憊與釋然,一種在平凡中尋找力量的堅定。
她關(guān)掉伴奏,重新看向歌詞。
林薇的心,莫名被觸動了一下。
她忽然想起這三年來,陳博跟在徐月清身邊的樣子。
徐月清拍戲,他跟著去劇組,幫忙拎包遞水。
徐月清出席活動,他在后臺默默等著。
徐月清生病,他徹夜照顧。
徐月清心情不好,他想方設(shè)法逗她開心……
陳博把徐月清當成他的一切。
而現(xiàn)在……
林薇摘下耳機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她終于明白,為什么徐月清這兩天魂不守舍,為什么提起陳博時未語淚先流,為什么明明分手了,還要去現(xiàn)場看他比賽。
這歌詞,哪里是寫給觀眾聽的?
這分明是陳博在對著徐月清唱。
太狠了。
這哪是去踢館?這分明是去誅心!
林薇甚至可以想象,當徐月清坐在臺下,聽到這首歌,聽到這些歌詞,會是什么表情。
那張總是冷艷高傲的臉,會不會第一次流下崩潰的淚水?
“這小子……”林薇喃喃自語,“什么時候這么有才華了?”
她重新審視陳博。
過去三年,她一直覺得陳博根本配不上徐月清——要名氣沒名氣,要資源沒資源,除了那張臉和那點溫柔,一無是處。
可現(xiàn)在,看著這首歌,林薇忽然覺得,自己可能看走眼了。
一個能寫出這種歌的人,內(nèi)心該有多豐富,情感該有多深沉?
徐月清放棄的,可能不是一個“小藝人”,而是一個尚未發(fā)光的寶藏。
“唉?!绷洲眹@了口氣,關(guān)掉文檔。
這是徐月清的私事,她不干預(yù),不沾因果。
娛樂圈混久了,林薇最懂得一個道理:別人的感情少摻和,今天勸和明天分手,里外不是人。
她復(fù)制了郵件,準備轉(zhuǎn)發(fā)給節(jié)目組。
但在點擊發(fā)送的前一秒,她猶豫了一下。
然后,她刪掉了原本準備附上的那句例行公事的“請查收,踢館選手陳博參賽作品”,重新打字:“張導(dǎo),這是陳博的原創(chuàng)作品,我個人認為質(zhì)量很高,建議節(jié)目組在舞臺呈現(xiàn)上給予適當支持,或許會有意外效果。”
點擊發(fā)送。
做完這些,林薇端起已經(jīng)涼透的咖啡,喝了一口。
“陳博啊陳博,”她自言自語,“你要是早點拿出這本事,月清那丫頭,恐怕也舍不得甩了你吧?”
云頂山莊,周靈焰別墅。
下午四點。
陳博正在錄音棚里伸了個懶腰,門鈴響了。
周靈焰說出去一趟,不知道誰來了。
“陳博,你在嗎?”門禁可視對講機里傳來貝薇薇的聲音,輕柔中帶著雀躍。
陳博上去開門。
門外,貝薇薇穿著淡粉色的針織裙,長發(fā)披肩,笑容清新,手里拎著兩個看起來就很貴的紙袋,身后還背著個半人高的玩具熊。
“薇薇?”陳博有點懵,“你這是……”
“我來找你玩呀!”貝薇薇笑得眼睛彎成月牙,很自然地側(cè)身進門。
陳博看著那只毛茸茸系著粉色蝴蝶結(jié)的巨型熊,嘴角抽搐:“這是……”
“送你的!”貝薇薇把紙袋放在茶幾上,從里面拿出一個個包裝精美的盒子,“還有這個,城西那家很有名的閃電泡芙,我排了半小時隊才買到。這個,我托朋友從國外帶的限量版耳機,聽說音質(zhì)特別好,你做音樂用得上。還有這個……”
她像變魔術(shù)一樣,從紙袋里掏出零食、水果、飲料、甚至還有一套看起來很高級的茶具。
陳博目瞪口呆。
“薇薇,”他艱難地開口,“你這是……來進貨的?”
“什么呀!”貝薇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臉頰微紅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對你好一點。你剛分手,心情肯定不好,多吃點甜的,心情會好。”
陳博看著茶幾上堆成小山的愛心物資,又看看那只占據(jù)了半個沙發(fā)的玩具熊。
“薇薇,”他渣不起來,“你真的不用這樣,我住靈焰這兒挺好的,什么都不缺。”
“她那是把你當工具人!”貝薇薇脫口而出,說完又覺得不妥,小聲補充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她對你好是有目的的,我對你好是……是真心的?!?/p>
陳博在單人沙發(fā)上坐下,看著貝薇薇。
這姑娘長得漂亮,家世好,性格也溫柔,除了某些部位規(guī)模稍遜徐月清外,幾乎挑不出毛病。
而且她是真的喜歡他——從三年前就開始喜歡,隱忍克制,直到現(xiàn)在才敢表露。
“薇薇,”陳博認真地說,“我很感謝你的心意,但我覺得,你可能把我想得太好了,我這個人,除了這張臉,沒什么特別的,你喜歡我,可能只是因為我長得合你眼緣,這種喜歡不會長久的?!?/p>
“誰說的!”貝薇薇立刻反駁,在他旁邊的沙發(fā)上坐下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“我喜歡你三年了,陳博。三年前第一次在月清家見到你,你穿著白襯衫,坐在窗邊看書,陽光打在你側(cè)臉上,那一刻我就心動了。”
她聲音更溫柔了:“這三年來,我看著你對月清好,看著你溫柔體貼,看著你即使被忽視也從不抱怨。陳博,我喜歡的不只是你的臉,還有你的性格,你的善良,你的……全部?!?/p>
陳博沉默。
貝薇薇趁熱打鐵:“而且你說錯了,我也喜歡你的身材啊,我看見過你在健身房舉鐵的樣子,線條可好看了!”
陳博:“……”
這姑娘,還真是……坦率得可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