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沈府,晉王示意門房不用通稟,就這么走了進去。
“都反了天了。”
老遠就聽見沈從業的怒吼聲。
“老爺,讓他們去祠堂跪著,清醒清醒,打傷著了也不好嫁到侯府。”李氏說。
“母親,這是要讓列祖列宗知道,你們把二個女兒同嫁一夫,這等丑事就不用通知列祖列宗了吧。”沈婉言說。
“王爺,沈姑娘的嘴巴可以啊!”張東悄聲跟晉王說。
晉王示意張東噤聲。
李氏頓時氣脹紅了臉:“婉言,我十月懷胎生你,今日就得你這樣頂撞?嫁到侯府已是你能高攀的最好姻緣了,你竟不知好歹。你不去同世子和好,我今日就一頭撞死在這,你還懂母親的良苦用心啊!你能嫁的好,母親死而無憾。”
李氏說著就要去撞院子里的柱子,卻被沈夢月死死拉住,一副哭腔道:“姐姐,你要逼死母親嗎?成婚后,我只是平妻,會敬你是侯府主母,地位越不過你去,你就答應吧!我求你了。”
說著沈夢月還眼圈泛紅,楚楚可憐的流下兩行淚水。
沈婉言苦笑,前世你不也是這么說的嗎?成婚當晚就變卦了,如今聽來只覺好笑。
她道:“既然母親認為是大好的親事,我這個當姐姐的也大度,就讓與夢月妹妹,愿夢月和世子相親相愛一輩子。”
“婉言,你怎么變得油鹽不進的,太傷我的心了。”李氏怒紅了雙眼。
“老爺,你看看,從小我就知道她頑劣,還怪我偏心,我那是磨練她的心性。”
“母親說我頑劣,那我嫁到侯府一個不小心,豈不是給家里招來麻煩,婚事退了吧,省得我闖出大禍。”沈婉言說。
“你住口。”沈從業用鞭子指著沈婉言怒吼,“你就跪這兒,沒我的允許,不準起來。”
“父親,這事不怪婉言,陸明熙他朝三暮四,以兒子之見,夢月也不能嫁,喜新厭舊,說不定哪天又看上別的姑娘。”沈印說。
“大哥,世子不是那種人。”沈夢月急忙辯解。
沈印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好哇,又一個長本事的,印兒,你翅膀硬了,敢教訓父親。”沈從業氣的原地打轉。
沈印:“兒子不敢,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“大哥,你回去,我自己領罰。”沈婉言說,回頭·跪的一瘸一拐,去見忠勇侯夫人,更好退親。
大哥武測在即,一心想從軍報國,不可因她的事有所影響。
說著沈婉言捻起裙擺就要跪。
“沈大人。”晉王冷峻的聲音從沈從業身后傳來。
“晉王殿下。”沈從業急忙行禮,眾人也跟著躬身行禮。
晉王怎么來了,什么時候來的,沈從業緊張的冒汗,家里的事不可外揚啊!
他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圓場:“讓殿下見笑了,小兒女鬧矛盾這,沒什么事。”
“本王是來找沈大人談公事。”晉王負手而立,言辭冷漠,又瞧了一眼垂眸的沈婉言。
“殿下請。”沈從業引著晉王去書房。
其他人就這么散了,晉王親自來一個侍郎府,他們大氣不敢出。
書房里,晉王幾個問題就問的沈從業無言以對。
沈從業暗想:“他怎么不去問工部尚書,找他一個侍郎干什么?”
就在氣氛緊張之際,晉王突然道:“沈大人書房里這幅“天道酬勤”是出自溪夫子之手吧!”
轉移了話題,沈從業緊張的神經稍微松了松。
南山書院溪夫子的墨寶,千金難求,很多勛貴門第都弄不到。
他道:“殿下好眼光,正是出自溪夫子之手。”
“可惜啊!溪夫子也沒有得其真傳的徒弟把他的書法傳揚下去。”晉王說。
沈從業一直擔心晉王不悅,彈劾他,正絞盡腦子想怎么討好,聞言,他來了精神:“殿下,此幅“天道酬勤”微臣愿贈與陛下,微臣書法不行,留著也是可惜,不如給更懂它的人。”
“那就不用了,本王沒有奪人所愛的喜好,夫子要有個徒弟就好了。”晉王側目,冷冷的盯著沈從業,他在等。
果然沈從業又靈機一動:“殿下,溪夫子雖沒有正式收徒,但小女婉言有幸跟夫子學過幾年。”
晉王就在等這句話,他去南山書院悄悄看沈婉言的時候,可是見過沈婉言跟溪夫子學書法,相當不錯,雖然詩文學的很差,字倒學的不錯。
“哦?那本王今日可否有幸見識一下沈姑娘的書法?”晉王唇角勾起笑意。
原來晉王喜歡溪夫子的書法,沈從業感覺摸到了門路,“這就讓小女過來。”
今天關于鐵礦那些亂七八糟的的問題應該能過去。
沈婉言被叫到書房,路上沈從業親自叮囑,一定要好好寫,不能得罪晉王。
沈婉言只道:“那父親把珍藏的一方端硯給我。”
沈婉言喜愛書法,父親得了兩方端硯,給了沈夢月那個不怎么寫字的人一方當擺設,另一方卻舍不得給她。
“婉言你記仇?記為父剛才罰你,好吧!給你。”沈從業無奈,這節骨眼只能忍痛割愛。
唉,沒有關愛,只能通過這樣的法子拿到,沈婉言心里還是刺痛了一下。
書房里,擺好筆墨紙硯。
沈婉言穩穩落筆,沈從業十分欣喜。
晉王靠近了些。
男人的血氣方剛,朝沈婉言撲來。
沈婉言克制著不自在,他就不能離遠點。
這一世,她喜歡他,離那么近,影響發揮。
晉王面上不茍言笑,眼底卻聚著贊嘆,一段時間不見,婉言的書法又精進了。
半個時辰后,沈婉言完成了一幅字。
“不錯,果然是溪夫子教過的人。”晉王說,“這是皇姐賞花宴的貼子,宴會她需要一個書法不錯的人。”
皇姐是長平公主,晉王的親姐姐。
“還不謝殿下。”沈從業忙不迭催促。
沈婉言接過貼子,福身。
晉王深深看了她一眼,才離開。
還皺著眉頭,什么意思?沈婉言沒覺得哪里做得不好。
沈府外,晉王讓張東等他一下,飛身離去。
沈婉言回到自己院里,剛推門進屋,身后的門就刷的關上,猶如疾風。
一道玄色長袍的身影朝他籠罩過來。
“晉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