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跟著李氏涌向沈準的煮雨齋。
只見沈準雙目緊閉,臉色清灰,嘴唇發(fā)紫,一幅死狀。
“準兒,你怎么了?”李氏撲過去,想搖醒沈準。
“快叫大夫。”
“母親,沈準不會是被蛇咬,中毒了吧!”沈夢月說,這蛇怎么會跑煮雨齋,咬了沈準,奇怪。
李氏翻過沈準的手背查看,就見兩個牙印,狀是蛇咬,已經(jīng)流黑血。
沈準睡覺時被蛇咬了。
毒蛇咬傷,就沒見有誰活過來的,叫大夫來恐怕也是無濟于事,此刻李氏已經(jīng)崩潰,額前鬢發(fā)有些散亂。
沈婉言暗道:“前世,她不也這般死狀,也沒見你難過,反而發(fā)火,怪她是個禍害。”
當?shù)脧睦钍儡幙趶牡弥奶旌螅咀詣涌山猓褪乾F(xiàn)在看著嚇人,李氏更是撇下她離開,不聞不問,更別說請個大夫看一下。
四天后,沈婉言醒來,父母親就當什么都沒發(fā)生,沒有一句關(guān)心。
看來李世軒養(yǎng)蛇的事,母親還不知道。
“表哥,你來自蜀州,聽聞蜀州蛇多,不知你是否懂這種蛇毒?”沈婉言說,她盯著李世軒,看你怎么說,和前世一樣,進府第一天就放蛇咬她。
李世軒回視沈婉言,怎不是她被咬,蛇明明叫人散開袋口,放進她屋里。
他也不要怎樣,就是聽沈夢月說,沈婉言經(jīng)常欺負她和沈準,所以就想嚇唬一下沈婉言。
而且今天沈婉言一直不拿正眼看他,讓他很是生氣。
姑姑還要撮合他們,可沈婉言那高傲勁,看著就讓他不舒服,這女人不給她個下馬威是不行的,于是與沈夢月一拍即合,就是這中間哪里出了差錯。
此刻,他只能承認。
“姑母,此蛇毒無礙,別看嚇人,四天后,表弟自然會醒來。”李世軒說。
聞言,李氏悲痛的神色緩了緩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李世軒風輕云淡道:“姑母那蛇是我養(yǎng)的寵物,別看樣子嚇人,挺溫順的,它的毒性并不強,就是嚇人,不用看大夫的。”
李氏站起身:“世軒你弄這么嚇人的東西進府,怎么不跟我說一聲?”
沈婉言暗道:前世母親可是半句沒責問李世軒,反而怪她。
她說:“那是個寵物蛇,你不驚擾它,怎么會咬你?”
當時沈婉言只覺得,自己連母親娘家的一條蛇都不如。
“姑母,我不知都那蛇會跑出來。剛才看院中地上有血,估計受傷了,您派人幫我去尋尋它。”李世軒說,半句抱歉沒有。
“你們幾個去替表少爺找一下蛇。”李氏指著門口左邊的一排小廝。
在母親眼中,娘家的一切高于沈府,不能有半點指責,哪怕是他們錯了。
“母親,大夫來了,還看嗎?”沈婉言見大夫來,立刻問。
她要知道母親的態(tài)度,她的心還是不甘。她要聽母親親口回答她。
“當然得看,誰知道世軒說得靠不靠譜?”李氏說。
李世軒說的你都不信,前世你還不給我請大夫?生死隨便是嗎?
這個答案,狠狠戳了一下沈婉言的心。
別人家的父母也是這樣嗎?她很想知道。
大夫給沈準把了脈,略有疑惑道:“夫人,看脈向公子無大礙,就是這蛇毒,老朽也沒見過。不敢保證沒事。”
李氏的心又懸了起來。
大夫表示無從下手離開了。
一個時辰后,李世軒的蛇找到了,一個小廝用網(wǎng)兜網(wǎng)到的。
李世軒心疼的盤在手臂上。
“姑母,我的蛇被人扎了一刀,流了好多血,傷的很重。”
李氏看著可怖的蛇后退了幾步:“你拿遠點,怪嚇人的,你說準兒四天后能醒,是真的?”
“是的。”李世軒說。
“千真萬確?”李氏追問。
“是真的,姑母你放心。”李世軒說,“府上還有傷藥,給我的蛇用一下。”
拿了傷藥,李世軒抱著蛇走了。
兒子沒醒,李氏心神哪能定,她說。
“婉言,你去祠堂跪著給準兒祈福,希望他沒事。”
“母親,我相信表哥說的,你不用擔心。”沈婉言說著,要離開。
“站住,讓你去給你弟弟祈福,還推三阻四了?”李氏憤怒的火焰灑向沈婉言,她氣李世軒把沈準害成這個樣子,可又不敢發(fā)作,那是她的娘家,她的依仗,鬧出矛盾,以后誰支持幫襯她,這些怒氣統(tǒng)統(tǒng)都發(fā)向了沈婉言。
李氏越發(fā)覺得沈婉言不聽話,難控制了。
“母親,夢月和沈準是龍鳳胎,相信夢月去祠堂跪著祈福,更有用。”沈婉言說。
“婉言,你是長姐,理應(yīng)替弟弟妹妹們分擔,母親叫你做一點事都不行嗎?”李氏說。
“還是夢月妹妹去吧!”沈婉言說:"我剛才也被那可怖的蛇嚇到了,現(xiàn)在頭好暈,得回去休息。"
“你,你真是不孝,一點不聽為娘的話。”李氏說,“來人,大姑娘出言不遜,帶去跪著祠堂反省。”
兩個粗壯的婆子硬架著沈婉言出去。
走到院子里。
“喂,你們干什么?”一道女聲傳來。
“你是誰?敢闖沈大人的府邸。”其中一個婆子兇狠道。
長平公主一努嘴,旁邊的宮女直接一腳把婆子揣在地上。
“本人長平公主,瞎了你的狗眼。”長平公主叉著腰。
啊!婆子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,匍匐在地。
聽見外面婆子的哀嚎聲,李氏還以為沈婉言又鬧幺蛾子,立刻趕了出來。
只見沈婉言屈膝行禮:“見過公主殿下。”
公主?李氏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,感覺失態(tài),立刻端正姿態(tài):“拜見公主。”
“沈婉言,是我姐妹,你們干什么?”長平公主揚著下巴,藐視李氏。
李氏不敢抬頭,婉言什么時候跟長平公主稱上姐妹了。
賞花宴后,一點動靜沒有,來得好突然,她的心也突突的跳,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:“公主,婉言不懂規(guī)矩,我罰她去祠堂反省,還不服,讓公主見笑了。”
李氏思量著,沈婉言與公主就一面之緣,談不上姐妹情深吧!公主也該講道理啊!
所以她還是有點底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