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團(tuán),張威說嫂子是在火車站廣場廁所里不見了,我們是立即去尋找,還是先報公安?”
“都不用,她機(jī)靈得很,不用擔(dān)心她,全體注意了,繼續(xù)訓(xùn)練。”顧野嗓音帶著被砂紙磨過的粗糲。
“顧團(tuán)……”一營營長的話還沒說出口,就被顧野威嚴(yán)的聲音打斷。
“再說就負(fù)重五公里,你們繼續(xù)訓(xùn)練,我一個人去接她。”顧野冰寒的聲音帶著十足的警告。
一營營長和戰(zhàn)友們,一邊訓(xùn)練,一邊在心里琢磨著,難道顧團(tuán)不喜歡新婚妻子?
顧野擦干汗水,穿上外套就往基地外走,他本就是一個清冷禁欲的人,一心撲在工作上。
對于另一半要求不高,跟入錯洞房的妻子有了夫妻之實,他原以為他與她可以將就過完一生。
可是她第二天就排斥與他身體接觸,見她那樣冷淡,他就更冷了,打算自此后便分房睡。
哪怕知道她心里有人,他也沒打算跟她離婚,但他也沒想過跟她培養(yǎng)感情,只希望兩人相敬如賓。
哪知她那么蠢,明知那個男人不喜歡她,婚后還恬不知恥的去別人家里當(dāng)舔狗。
他平生厭蠢,哪怕打一輩子光棍,也不屑與蠢貨為伍,于是他就取消婚假回部隊遞交離婚報告。
剛回到部隊就接到緊急任務(wù)通知,這次任務(wù)很危險,他三番兩次差點死在任務(wù)中。
可他硬是憋著一口氣,就想活著回來遞交離婚報告,讓蠢貨做他的未亡人,他肯定會死不瞑目!
但他還是受了很重的傷,臥床二十天才醒過來,他醒來就立即遞交離婚報告。
轉(zhuǎn)頭就被告知他妻子懷孕了,還被村里人戳脊梁骨,說她是婚前就懷上了許宴清的崽讓他背鍋。
如果有人說是等自己走后懷上的,他還能甩鍋,可大家偏偏都說是婚前懷上的。
那絕對是他的種,既然她懷了他的崽,那他們是不可能離婚了!
于是他找政委拿回離婚報告,又馬不停蹄地打電話回家,卻聽爺爺說她已經(jīng)在火車上了!
他以為她學(xué)聰明了,知道避開村里的流言蜚語,躲到他這里來。
于是他又匆匆去要求分房子,按照他目前的職位可以分獨立小院子,他跟政委按要求要了。
他知道妻子不好相與,跟別人住一個院子,他怕她鬧起來會影響別人休息!
自己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的把一切都準(zhǔn)備好,而她居然跑了!
顧野咬牙切齒的想著:既然跑了,最好就別回來!
想是這么想,但顧野還是不放心她,據(jù)說她肚子很大,像懷孕六個月的人,他開車出去尋找。
陸真真不知道她便宜老公正在吐槽她,還咬牙切齒的開去尋找她。
此時她正得意的坐在基地專門載家屬采購的車,正在來6626基地的路上。
她在廁所里進(jìn)入空間換了衣服,化了個老太太的妝容,還大搖大擺的跟那個小年輕說了幾句。
皮箱里值錢的只有白水煮雞蛋和烙餅,已經(jīng)被她吃光了,里面除了幾件衣服,啥都沒有。
而衣服恰好是她最不缺的東西,就連皮箱也是有些年頭了,不要也罷!
那個穿著軍裝的小年輕,是不是人販子還待推敲,但他絕對不是好人!
誰家好人會對一個陌生的孕婦那么熱情?
臥鋪那個小隔間一共六人,其中有四個女同志,人家雖然會照顧一下孕婦,但是卻沒熱情到嚇人!
呵!他以為守在女廁所門口,就能守得住她?
也不想想她陸真真是誰?
想當(dāng)年,她才十幾歲就到處擺地攤,那些城管都說她像泥鰍似的,想逮住她,沒門。
她離開張威的視線,走到偏僻的地方進(jìn)入空間換了衣服,還特意打扮一番。
里面一套保暖內(nèi)衣,外加一件高領(lǐng)毛衣,下穿一條黑色加絨長褲,再穿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。
還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是一個孕婦,高挺的鼻子,睫毛很長,皮膚細(xì)膩像白瓷,臉蛋光滑干凈。
真美,陸真真都被原主這長相給迷住了。
她戀戀不舍的走出空間,找到了離基地最近鎮(zhèn)上的公交車。
下了公交車,正想去打電話時,陸真真眼尖的看到一輛軍用車,問她為什么知道,電視上看到的。
她立即走上前,“同志,請問這是6626基地的車嗎?我是顧野的妻子,這是我的證件。”
“嫂子?真的是您啊?顧團(tuán)早上還特意吩咐我,說您有可能趕得上這班車,讓我留意呢。”
“……啥?嫂子?呵呵,那謝謝你了!”陸真真訕訕地說道。
“嫂子,您不用客氣,我是負(fù)責(zé)這趟車的司機(jī)小王,我們基地每天都按時出車載家屬們………”小王滔滔不絕地說道。
陸真真靜靜地聽著,這車停在這么顯眼的地方假不了。
那狗男人不是告訴他爺爺,他已經(jīng)遞交離婚報告了嗎?
怎么還讓手下喊她嫂子?
哎,不管了,只要找到組織就安心了,陸真真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小王聊了起來。
“嫂子,您要不要去打個電話告訴顧團(tuán)?告訴他您已經(jīng)上車了,免得他擔(dān)心您。”
“還是算了吧!我坐車有點暈。”陸真真撒謊道,都要離婚了,擔(dān)什么心。
“嫂子,您暈車啊,那我去打電話告訴顧團(tuán)。”小王說著就下車往不遠(yuǎn)處的郵電局走去。
這時,一個十**歲的姑娘看到時髦又漂亮陸真真,熱情的問道:“同志,你是新來的家屬嗎?”
“算是吧!”陸真真清冷疏離的說道。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怎么是算是?”小姑娘撅著嘴不樂意的說道。
“茱茱,你何必?zé)崮樔ベN人家冷屁股呢?人家很明顯不想理你。”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。
陸真真抬眼看去,那女子穿著一件棗紅色呢子大衣,頭發(fā)扎得一絲不茍,好像還有點面熟。
她正在搜尋原主的記憶,就聽到之前那姑娘喊了一聲,“婉卿姐,你也這么快就買好了?”
小姑娘的聲音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團(tuán)子,笑起來梨渦淺淺。
婉卿?陸婉卿?這不是只比原主只小一個月的堂妹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