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13
摩挲著那堪稱罪證的相框,少年的嗓音漸漸低沉。
“如果要復仇,你必須更清楚認識那個男人。”
“宇智波鼬精通忍術、體術、幻術,平日偽裝得溫柔冷靜,但實際上冷血無情,即使是親生父母,昔日摯友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殺死。”
“聽起來簡直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。”千音皺起眉頭,“似乎根本沒有寬恕余地。”
“寬恕?”少年扯了扯嘴角,冷冷道,“我會用刀劍寬恕他。”
“難道他真的親手殺死你們……”
對上佐助漆黑的眼瞳,她不忍心說下去了。
佐助的聲音像是幽幽亡魂:“那晚,我親眼看見他揮刀。”
聽到他的肯定,少女皺起了眉毛,像是被感染心痛一樣,表情皺巴巴起來。
自己的情緒被人穩穩接住,這讓佐助終于能呼出口氣。
回憶慘痛過去讓他的呼吸微顫——他其實也只是剛從孩子轉變為少年的年紀。
佐助是強迫自己回憶的。
仇敵危險強大,自己必須將自己知曉的所有情報告訴千音。
更別說(他不太想承認但事實如此)已經開啟單勾玉寫輪眼的千音,確實比他更強。
“其實一切早有征兆。”
佐助道:“我記得事發前大約半年左右,鼬和父親便一直沖突冷戰,很少呆在家里,似乎完全不在乎了。”
“之后止水哥死了,大家都說是鼬殺的,但是沒有證據,所以拿他沒辦法。”
少年攥緊了拳頭,咬牙切齒道:“如果那時候大家就能狠下心,干脆處置掉他的話——!”
“止水哥?”千音聽到了新人名。
“宇智波止水,曾經和鼬齊名的家族天才,是他最好的朋友。”佐助郁郁道,“止水哥肯定是被他暗算了!”
少年看起來對名為宇智波止水的家伙很推崇。
亦或是他曾經也確實更崇拜那個名為兄長的人,但如今,沒有敬愛,只余憎惡長存。
千音正準備追問,便見剛剛觸發的任務被打上小鉤,隨后浮現新字樣。
【劇情任務:滅族】
【任務要求:調查滅族真相】
【當前任務:前往南賀川,調查宇智波止水殞命之地】
【任務獎勵:???】
【新地點已解鎖:南賀川】
地圖上,木葉村外圍,比宇智波族地更邊緣的方位出現了新的標識。
不過是灰色,顯示未探索的樣子。
之后佐助又說了些他對鼬戰力認知的理解,可滅族時他才六七歲,忍者學校剛入學,情報難免淺薄。
唯一明確說明的,是鼬的眼睛絕對是三勾玉寫輪眼,瞳力遠在她之上。
千音神色凝重地點頭。
敵人非常強,而且無論如何必有戰斗輪。
情報不足的情況下,自己必須得多多加練,做好戰斗儲備。
“明天開始我早上也去忍者學校。”千音道,“我得趕緊練我的戰斗等級。”
“嗯。”
陳舊木屋中,暮色光芒從洞開的窗口照進來,空氣中彌漫著久遠的灰塵,還有些嗆人。
重溫當年舊事,兩人相對而立,都有些沉默。
佐助平時總覺得千音吊兒郎當,可少女真正露出迎戰大敵的表情,他反而覺得不適應。
千音適合……更純粹平靜的生活。
住在不大卻溫馨的屋子,清晨推開門就能看見所愛之人的微笑。
想到這里,他一時憤恨。
不知是針對造成一切的兇手,還是針對孱弱的自己。
“都說這種事情和你無關,我來就好。現在的生活節奏都已經讓你精疲力竭了。”
“那佐助又要幫我、又要修行,又要復仇不是更累么?”
千音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而且我開啟戰斗面板的契機,或許就在忍者學校呢。”
她現在雖然可以查看戰斗頁面,但包括寫輪眼在內的技能都無法使用。
應該是還沒有開啟戰斗線。
每次她一旦不占理就會開始胡言亂語。
佐助自然也攔不住她。
當然,她先前的愿望也不可能成真了。
宇智波鼬是橫亙在每個幸存宇智波面前的殘暴天災,想要安穩活下去,就必須殺死他。
沒人能逃過。
從相遇的那天起,他和千音的命運便已經緊緊糾纏,同生相連。
猶如雙生蓮花的根系在水中糾纏,絕無可能拆解得細細分明。
【宇智波佐助當前好感度:兩心半】
*
又是安穩經營的一天,加上佐助硬塞給她的5000兩生活費補貼,她的積蓄瞬間飆升到8425兩,一周時間就能賺夠第一個月租金的三分之一。
系統不整貓膩,沒打折扣的全給她算在收入里。
佐助真的很大方善良。
他理論上能繼承龐大遺產,但出于年紀尚小,財務管理能力不足之類的理由,木葉并沒有無限制的給他生活費,而是“暫為托管”。
至于千音,作為叛忍后代,自然是一分沒有的。
木葉每個月會給佐助兩萬兩生活費,相當于下忍一次C級任務、甚至最簡單B級任務(分成后)的酬金,對十歲的孩子而言其實相當富裕。
可佐助刻苦修行需要金錢的支撐。
秘藥忍具消耗品花錢如流水,這五千兩擠出來,他除了修行外基本不可能有任何享受。
“你三餐色香味俱全,搭配有營養,還用了秘術,對我修行加持大,給你上交生活費是應該的。”
“而我本身也沒什么喜歡,也沒什么想要的。”
少年收拾著攤位,頭也不抬道:“這些錢本身也不多,除開日常開銷外,也沒多少支撐你來修煉。”
千音道:“我修煉的事你不用擔心,明天等我到忍者學校你就看吧,很省錢的。”
佐助動作微頓,狐疑地盯著她:“……你不要亂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即使受傷了我也不需要多花錢,只要不死掉就好。我可以隨便吃點野菜之類的填肚子,再睡一覺。”
佐助越聽眉頭皺得越深,他停下擦桌子的動作,正要開口,便聽見另一道慵懶嗓音響起。
“那不就是在亂來嗎,老板小姑娘?”
兩人順眼望去,只見銀發上忍不知何時站在街對面。
卡卡西抬手,懶洋洋道:“喲,我還能趕上今天最后一份料理嗎?”
千音熱情接待:“涼拌海藻配綠茶可以嗎。”
“話說我們木葉有海嗎……不過請隨意,只要能吃就好。”
“那再來一分梅子飯團作為主食?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再來一份炙烤豬肉吧!”這個超貴,新品限量一份,沒想到小貓咪們居然嫌貴都不愿意買。
“都行。”
卡卡西垃圾桶般的食量讓千音很滿意。
“他是誰?”佐助隱晦打量著銀發男人,低聲詢問,“和你很熟么?”
少女目光炯炯有神:“貌似是什么都吃的多金冤大頭特殊顧客,不知道垃圾吃不吃?”
旗木卡卡西嘴角抽了抽:“謝謝,我樂于嘗試新品,但我確定自己不是垃圾桶。”
“好的,稍等哦。”
等餐時,卡卡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推車后的少男少女。
兩人肩并肩,頭碰頭,透著不自覺的自然親密。
佐助不知道又在念叨她什么,可少女神氣十足地準備料理,一點也不吃那套。
看起來都很累的樣子。
可他們臉上并沒有忍者最常見的麻木冷酷。
佐助從前確實有破碎跡象,然而遇到千音后,他的生活便漸漸改變了。
卡卡西觀察的這兩天,少年傍晚已經從過去凌厲帥氣的穿著,特意換作樸素耐臟的修行服,顯然為了方便跑堂打下手。
這種務實的穿搭,倒是貼近老板小姑娘的風格。
這好像也是他們生活越發相融的標志。
生活艱辛,相依為命的兩個孩子卻依舊憑借自身勤勞與智慧,找到頑強生長的間隙,努力生根發芽。
無論怎么看……都不是團藏口中邪性的孩子。
“你點的料理,請享用!”
卡卡西夾起海藻,細細咀嚼——味道很不錯,酸酸微辣,后味的辛慢慢泛上舌尖,給神經帶來奇異的愉快感。
他略微有些沉迷這種刺痛。
豬肉熟度正好,以獨特風味的香料長時間腌制過,非常入味,類似煙熏的香氣醇厚。
梅子飯團作為主食,完美承擔了自己的責任,填滿了他一天下來空空如也的肚子。
食物間充沛的查克拉,非常有助修行。
其實有這招秘術在,小姑娘制作兵糧丸秘藥之類的物資發財會更快。
之所以不用,大概是擔心招來不必要的目光吧。
卡卡西放下筷子,靜靜感受自己的狀態,目光掃過推車招牌。
——宇智波暖心食堂。
確實是個讓食客放松,很能給人傳遞能量的地方啊。
他的心里忽然萌生了新的念頭。
關于任務,關于自己和這個奇怪的宇智波女孩。
“老板小姑娘,你自己去忍者學校修行,只會被當做入侵者處理,學不到真本事。”
“小偷小摸的流浪漢作風可對不起你的家族聲名。”
他嗓音溫和:“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紹。”
“木葉上忍旗木卡卡西,目前狀態嘛……嗯,應該算在為維護木葉日常和平溫馨而奔走吧。”
“如果你也想為此出一份力的話,明天可以來忍者學校,通過我的考核。”
【特殊客人委托:卡卡西的戰斗試煉】
【任務要求:通過卡卡西的考核】
【任務獎勵:開啟戰斗系統、卡卡西好感度、基礎忍具套裝】
【任務描述:那些被我遺忘的,以及從未被我遺忘的】
“卡卡西!原來你是特殊客人!”千音歡呼一聲,“我就知道你其實很喜歡我!”
卡卡西注意到,她身旁的黑發少年聞聲瞬間黑了臉,望向自己的目光更帶警覺。
銀發上忍無奈道:“……現在的木葉年輕人,說話都這么沒輕沒重么?”
另外,即使是家人,占有欲也不要這么強。
因為自己……確實也只是個發布委托的特殊客人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