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,總算發完了!”
健身房的傳單很多,許知意和林薇只在中午吃飯時休息了半個小時,其余時間都在干活,一直忙到下午五點鐘才發完。
林薇伸了個懶腰,T恤下擺隨著她的動作上移,露出線條清晰的馬甲線。
許知意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他很早就知道這個短發女孩不僅是個學霸,還有著極佳的運動天賦,去年還得了學校秋季運動會女子400米項目冠軍。
此刻,這位“文武雙修”的奇才正伸手拍了拍許知意的肩膀,一副領導做派,老氣橫秋地道:“今天辛苦啦,工錢等我跟經理交接過后再轉給你?!?/p>
“行,回見?!?/p>
許知意點頭告別,目送著林薇離開。
隨后他背著書包來到附近的“寶慶銀樓”。
這是一家連鎖老店,規模很大。
推開店門,一股涼爽的空調風迎面撲來。
“歡迎光臨?!币粋€穿著職業套裙的店員迎了上來,臉上帶著職業微笑,“您需要點什么,戒指還是項鏈?”
“請問這里回收銀子嗎?”許知意禮貌地詢問。
“收的?!?/p>
店員將他帶到側面一個掛著“金銀回收鑒定”小牌子的獨立柜臺,柜臺后坐著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鑒定師。
“你要回收什么?”
“銀元寶?!?/p>
許知意說著,從書包里取出那兩錠小巧的銀元寶,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在柜臺上。
鑒定師拿起元寶,入手掂了掂,又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,“成色不錯,這上面什么印記都沒有,應該是私人小作坊出的。
不過只要它是足銀,倒也不影響回收?!?/p>
他把銀元寶放到身后的一臺機器上,“我們店里就有光譜儀,我先給你測一下純度……免費的,不要錢。”
許知意點了點頭,站在柜臺邊等待結果。
這時,店門被人推開,一道熟悉的聲音也跟著擠了進來。
“哎呀,媽,你就別心疼了,我爸他不就是要給奶奶買個金包銀的小金佛嘛!又不是純金的,金子只需要在外面鍍上薄薄一層就行,主要還是銀子,算起來也沒多少錢啊!”
許知意聽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他的“好同學”周明宇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但他并沒有回頭,依舊平靜地看著機器。
“什么沒多少錢?現在銀價一克都24塊錢了!訂做一個小金佛,就算是空心的,至少也要用大幾百克銀子吧?”
周母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肉疼。
“行了行了,你還是少說兩句吧?!敝芨赣行┰甑氐溃骸跋聜€月我媽七十大壽,咱們總得買點像樣的東西孝敬她老人家,貴點就貴點吧。
再說去年金價、銀價剛開始上漲的時候,我就說要買,你非說要再看看,再看看!結果到現在漲了快兩倍了!
現在再不買,過幾天說不定還要漲!”
“你的意思是怪我嘍?”周母不滿地嘟囔起來,“我不也是想著銀價能掉回去,咱們買的時候可以省點錢嗎?誰知道這銀價能漲得這么離譜?”
這時,走在最前面的周明宇已經看到了許知意,面上頓時有些掛不住,回頭拽了下周母的手臂,“媽你快別說了,讓人看笑話!”
“誰看笑話啊?你媽我像笑話嗎?”
周母心情很不爽,像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,周圍的店員都很識趣地避開她的視線,不想引火燒身。
最終,她看到了站在柜臺前的許知意。
“又是你那個同學?”周母則挑了挑眉,眼神里帶著煩躁和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,“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他,是過來發傳單還是來蹭空調???”
從她的角度看過來,“金銀回收鑒定”的牌子是被擋住的。
她只看到許知意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柜臺邊上,旁邊連個導購員都沒有,顯然不是來買東西的。
“瞎說什么呢!”
周父瞪了她一眼,隨后主動朝許知意點了點頭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許知意對他禮貌頷首。
至于邊上的周明宇母子則只當沒看到。
他現在知道周明宇那股子優越勁兒是從哪來的了。
母親都這樣了,兒子又能好到哪去?
這時,銀元寶也檢測完成了。
鑒定師把兩錠銀元寶拿回來,放在一旁的電子秤上,“總共是420克。你這兩錠銀元寶純度很高,我們可以按足銀的價格回收。
今天的回收價是22塊8毛5每克,這個是市場價,每家都一樣,你要是去那些貴金屬回收的店,最多也就高個幾毛錢?!?/p>
“不用了,就這個價吧。”
許知意之前上網查過,對這個價格心里有數。
“好?!辫b定師也很爽快,“總共是9597,我給你湊個整,9600。你是要現金,還是轉賬?”
“轉賬吧?!?/p>
許知意摸出手機。
“他哪來的銀子?”
周明宇忍不住驚訝出聲。
九千六百塊!
這個數字對一個高中生而言,可不是什么小數目!
除非是那種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二代,否則一般家庭的孩子,在高中時期都不會有太多的零花錢。
“小小年紀,哪來這么多銀子?該不會是……從哪里‘撿’的吧?”
周母也嘟囔起來,聲音雖然不高,但足夠讓柜臺附近的人都聽清。
許知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伸手接過中年男人遞過來的單據,確認九千六百塊已經轉進了自己錢包后,他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,望著周母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:
“阿姨說是撿來的,倒也沒錯,畢竟前年我買這些銀子的時候,一克只要四塊多,這倆錠銀子總共才花了一千多。
我也沒想到放了一年多,現在居然能賣這么多錢?!?/p>
“前年買的?”
周父眼睛微微睜大,看向許知意的目光里多了些驚嘆,“前年你才剛上高一吧?那么年輕就敢拿自己打工的錢投資白銀?”
周母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從四塊多漲到二十四塊錢,兩年時間,五倍多的收益!
這還只是一千多的本金。
假如是她的話,買個幾萬塊錢,現在豈不是……
周母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,越想越是難受。
一旁的周明宇更是覺得臊得慌。
中午的時候,他剛才還在炫耀三十一杯的奶茶。
可現在呢?
人家高一就用自己打工的錢投資白銀,不聲不響地賺了五六倍利潤!
而他只會伸手向爸媽要零花錢。
什么叫差距?
這就是了!
看著周明宇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,許知意只覺心里格外舒爽,比吃了塊冰鎮西瓜還要爽。
不錯,他是吹牛了!
但那又如何?
出門在外,身份是自己給的。
不過他編出這個謊言,除了惡心周明宇他們外,更重要的原因還是替這些白銀找一個說得過去的來處,免得別人在背后胡說八道。
須知人言可畏。
尤其是現在這網絡時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