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個人,而己方只有三個大人,虞曦還是個沒有武力的人。
這是非要置他們母子于死地的節奏。
虞曦雙眼緊緊盯著戰況,心里盤算取勝的可能。
“哥哥,我怕。師祖爺給的藥藥你帶在身上了嗎?”小姑娘別扭地側了側頭。
“妹妹別怕,有哥哥在,藥我也帶在身上的。”虞照曄嘴里安慰著妹妹,眼睛卻緊緊看著馬車外的戰斗。
“娘,白斬和南星恐有不敵。”虞照曄提醒,對方人手太多,個個都是高手。
“你護好妹妹。”虞曦也緊繃著身子。
她穿來六年,一直都在山上隨師父學醫,這還是她第一次面對殺手要取他們母子性命。
幾息之間,白斬和南星分別從敵人手中奪了武器,有了武器,很快就變被動為主動。
虞曦看準時機甩了兩把飛刀出去,可惜只有一把命中目標,一把被躲開了。
她又甩出幾個暗器,敵人有了警覺,都被躲過。
可見這十五人都不簡單,是經過嚴格培養的殺手。
誰會對她下如此血本,一想便知。
難怪二叔要在虞家先鬧一場,那不過是做個樣子,也是打消她的懷疑,真正等著她的是這批殺手。
丹書鐵券,真是誘人啊。
“小姐,你和小主子們快逃。”南星一人應對七人,很是吃力,知道今日很難善了,大聲喊道。
“于叔,快駕著馬車,向前沖,把他們都沖開,出了這條巷子就是大街,他們不敢追出去。”白斬也一邊迎敵,一邊說。
他也怕護不住主子,對方人太多,個個都是武功高手。
這條巷子那頭就是熱鬧的大街,只要一出去,很快就會被巡城司的人發現。
而就在這時,突然有四個同樣身著黑衣的男子飛身出現,加入戰斗,卻是幫白斬和南星殺向蒙面黑衣人。
虞曦一驚。
六年來,這是她第一次出現在京城,也才幾天時間,怎么會有人來幫她?
有了四人的加入,白斬和南星應付起來也沒那么吃力了。
戰斗正在最激烈之時,又有六個黑衣人突然從巷子一頭沖來。
同樣是幫虞曦。
她更奇怪了。
黑衣人知道今日的任務完不成了,想要撤,結果卻被后面出現的十人纏住,一個也不放跑。
白斬和南星也同樣不放過,只用了短短一刻鐘,十五個黑衣人全都失去了戰斗力,還死了好幾個。
看得虞曦目瞪口呆。
她雖然見過兩次江湖仇殺,那也只是三五人決斗,從沒見過一下死這么多人的。
就在她震驚之際,巷子那頭,一輛輪椅被人推著慢慢靠近。
虞曦眼睛一亮,正是前日、昨日都幫了她的寧王殿下。
原來是寧王的護衛救了他們母子。
她立刻上前,恭敬見禮:“見過寧王殿下,多謝相救。”
“不必多禮,本王只是剛好路過此處。聽到打斗聲,特來看看怎么回事。”孔傲塵淡聲道。
身后的夜玄聽主子撒起謊來,面不改色,心生佩服。
明明得知今日虞大小姐要回娘家,故意等在她回藍府的必經之路上,就為了制造一次偶遇,卻被主子說成正巧路過。
同時也很慶幸,不然還沒有這么好的機會英雄救美。
夜玄難得見主子對一個女人感興趣,這兩日一直有派人注意虞曦的動向。
王爺都已經二十四了,身邊連只母蚊子都不讓靠近。
皇上召王爺回京本就是為了他的婚事,結果回來才短短兩個月時間,王爺的身體就出了問題,婚事又被耽誤到現在。
“夜玄,派人通知京兆府,好好查查,是何人要殺虞大小姐。”孔傲塵臉上的冷意,虞曦看得分明。
寧王真是個好人,第一次見面就為他們母子三人做主,第二次見面迫使藍府動用家法打人,今日是第三次見面,更是幫她解困殺敵。
“王爺,我知道是誰要殺我們......”
虞曦正想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,孔傲塵卻擺擺手。
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虞曦一愣,向巷子兩頭看看,還真有百姓遠遠駐足。
剛才這里發生打斗,過路的百姓自是不敢靠近,都遠遠地等著。
“虞大小姐,請到茶樓一敘,你再仔細說說。”孔傲塵發出邀請。
虞曦剛承了人家的情,欣然同意。
夜玄很自覺,也不經主子同意,直接背起孔傲塵,放到虞曦母子乘的馬車上。
馬車里本就裝了很多東西,空間已經夠窄,孔傲塵一進來,顯得更加狹小了。
夜玄想親自駕車。
“這位大人,還是小的來吧。”于安哪敢讓王爺的護衛駕車。
夜玄也不與他爭,匆匆交代了護衛首領幾句,就追著主子去了。
馬車里,虞照曄和虞昭華都好奇地看著突然進入他們空間的男人。
他還如那日一般,黑紗蒙眼。
通身都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、高貴淡雅的氣質,還有戰場上殺敵無數留下的隱隱煞氣。
虞照曄的眼神帶著探究。
寧王十八歲就去了北江戰場,直到二十三歲才回京,回京沒多久就身體不適,二十五歲就死了。
現在他應該二十四歲,也就是還有一年時間。
這些信息,當然是他后來從信息庫里看到的。前世的此時,他與妹妹還在賀家,剛剛經歷失母之傷。
想到此,虞照曄心里猛地一驚。
他又看了一眼虞曦,不知道娘親能不能救下寧王。
三次幫他們母子,虞照曄對此人的印象很好。
虞昭華最直接:“寧王伯伯,謝謝你救了我們。”
那日在藍府,孔傲塵從始至終都是在幫他們母子,小姑娘最敏感,分得清誰對他們好,誰對他們惡。
這位伯伯入了她的眼,打算與他交好,以后要是再遇到困難,可以找他幫忙。
甜甜的女童音,讓孔傲塵的心忽地一軟,伸出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做出想要抱孩子的動作。
虞昭華很有眼色,離開哥哥的懷抱,主動抓住孔傲塵的手。
一觸到溫暖的小手,孔傲塵身子一僵。
他活了二十四年,從來沒有握過這么小的手。
那種感覺太奇妙,讓鐵血男兒的心升起淡淡暖意。
輕輕把孩子拉進自己懷里,一種特殊的感覺瞬間蔓延他的全身。
這種感覺他從沒體驗過。
他動作僵硬,但虞昭華并沒有嫌棄,主動爬上他的腿。
“閨女,不可造次,快下來。”女兒的動作把虞曦嚇了一跳,就要把女兒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