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是好東西,可惜你外祖母交代,一定要等我嫁了人才可以拿出來,結果我嫁人后的第二天就被送走了。所以這也是我第一次見這個盒子。”虞曦在心里默哀幾息。
她把盒子放到桌上,用帕子擦了擦,打開,里面還有一個同樣材質的盒子。
她又拿出小盒子打開。
“丹書鐵券!”虞照曄震驚。
“沒錯,你外祖父十五歲從軍,戎馬十五年,除了換來一個爵位,還有就是這個保命的東西。
你堂外祖父曾無數次逼問我這個東西的下落,我就是不說。
所以他們才要謀害我,想要貪我的嫁妝,以為我隨著嫁妝帶去了藍府。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,這東西就在虞家。
而藍家之所以愿意娶虞家女,也是看在這個的份上。
藍家是武將,難免招皇上猜忌,萬一犯了什么事,虞家可以用此物救他們。”虞曦其實并不稀罕這東西。
虓國建國一百年,四代皇帝只送出去三個,而每一個,皇帝都想收回。
這對于臣來講,是好東西,可對于皇帝來講就是對他權威的挑戰。
要不是二叔扶不上墻,沒機會犯大事,皇帝才沒想方設法弄回去。
另兩家的都找借口要了回去,現在只剩這一塊還在臣子的手里。
虞曦摸著上面的銘文,記錄著父親的豐功偉績,還有可免死的人數和次數。
此刻,她開始懷疑起父親最后一戰跳崖的原因來。
這樣的名將,武功和謀略應該都不差,怎么就被逼到跳崖的地步。
直覺這里面一定有文章,以后有機會定要好好查查。
“娘,這東西拿在手里,其實是燙手山芋。”虞照曄看得分明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要把它還給皇帝,氣死虞家人和藍家人。”虞曦本就沒想要這個東西。
好東西,也要有命拿。兩家都盯著這個東西,她知道自己護不住。
那就給她利用一次,發揮它一點點價值。
“你就在屋里等著,我把東西送出去。”虞曦把東西裝進盒子里,又裝回大盒子里。
還有其它東西都來不及看,先送走為妙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虞曦從后窗跳了出去。
帶著盒子,躲避著下人,從后花園翻出了定遠侯府。
剛一落地,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一棵大樹下。
她一個閃身就進了馬車。
“于叔,看好馬車里的東西。再到前門等著。”虞曦把東西放好后出來,交代車夫。
車夫正是虞曦進京時為他們母子趕車的人,于安,四十多歲。
他是師父救下的落難之人,愿意一生追隨師父,給師父趕車,師父死后就跟著她了。
兩人事前早就約好接應。
“小姐放心。”于安應道。
虞曦只匆匆交代了一句,如來時一樣,進了侯府。
她剛從后面跳進自己的院子,就聽到前面傳來喧嘩聲。
同時聽到女兒的大叫聲。
“娘,有人闖進來。”虞照曄一直等著娘親回來。
兩人匆匆出了內室,再到外室門口,就看到虞慶禮帶著侯府所有的壯勞力沖進來。
藍千刃和虞嫣也跟在后面。
白斬和南星想攔都攔不住,主子沒發話,兩人不敢擅自動手打人。
“二叔,你這是何意?”虞曦冷若冰霜,剛才她給的教訓還不夠嗎?
“虞曦,我也不繞彎子,把丹書鐵券交出來,以后定遠侯府還是你的娘家,如果你不聽話,別怪本侯不客氣。”虞慶禮一直就讓人盯著這個院子。
得知虞曦留了那個跟來的小廝在院門口守著,又看到她的丫鬟也守在院內,而沒有跟進屋,他就知道,虞曦在防他。
那只有一種可能,東西果然就藏在大哥大嫂的院子里,虞曦要趁今日回門把東西帶走,他怎么允許。
他在這院里不知找了多少回,就是找不到,就連院里的樹下和花圃,他都讓人挖過,就是沒找到。
早知道藏得那么深,當年就不應該把虞曦弄死。
幸好她沒死,不然那東西他一輩子都得不到。
“二叔,我娘死的時候我才十歲,她根本就沒交到我手里,我不是說過多次了嗎?”虞曦一臉無辜。
“你少給我裝蒜,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來,我就直接打殘你。還有你的兩個孩子也別想全須全尾地離開侯府。”虞慶禮完全不要臉,還拿兩個孩子來威脅她。
虞曦嗤笑搖頭,果然是地主家的小兒子,就是沒有教養,突然暴富,還繼承了定遠侯的爵位,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。
“二叔,你最好怎么進來的,就怎么出去,不然別怪我不敬長輩。我想二妹妹應該告訴過你,我不是那么好欺負的。”虞曦掃了虞嫣一眼。
“你還能打我不成?”虞慶禮還就是仗著自己是她二叔,打了她,也不敢把他如何。
之前在主院正堂,他追著打,她也只有躲的份,并沒有還手。
他才敢這么囂張帶著人來鬧。
“我不打你,但你自己湊上來就不能怪我了。”虞曦雖顧慮不能讓人抓住把柄,但要想收拾人,不一定非要動手打人,方法多的是。
“豈有此理,你可知道皇上賞的丹書鐵券是給定遠侯的,現在我才是定遠侯,理應由我拿著。你一個外嫁女,拿著成何體統?”虞慶禮幾乎是咆哮出聲。
“二叔,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?那東西不在我手里,當年我爹去了戰場,說不定帶去了邊關。”虞曦矢口否認。
“給我打。”虞慶禮沒了耐心,直接下令。
當年大哥出征,他親自送大哥出門的,還特意問過,大哥根本就沒帶走,說是在府里放著,那時大嫂還在,他也不好問。
虞曦向白斬使了個眼色。
白斬一個閃身擋在虞曦面前。
上來一個,他就直接一把抓住,向虞慶禮扔去。
這些都是定遠侯府的小廝和護衛。
自從原主爹死后,定遠侯府哪里養得起武功高強的護衛,都是些歪瓜裂棗。
只短短時間,十幾個小廝就被白斬給扔到虞慶禮身上,把他死死壓在最下面。
“哎.......喲......,反,反了天了。我.......我要報官。”虞慶禮被壓得快喘不上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