虓(xi【表情】o)國忠武將軍藍府,此時熱鬧非凡。
今日是少將軍藍千刃娶新婦的日子。
“一拜天地!”
“二拜高堂!”
“夫妻......”
“慢著!”
禮官“對拜”兩個字還沒喊出,被一道清脆的女聲打斷。
一個戴著面紗,手牽一對五歲左右孩童的女子,正站在喜堂外,后面還跟著一個鐵塔似的少年和一個嬌小的丫鬟。
“這誰呀?居然敢打斷少將軍的婚禮。”有人發出疑問。
“好一對漂亮的金童玉女,不會是少將軍的外室找上門來要求負責吧?”
“少將軍在邊關六年,能生出這么大的孩子也不無可能。”
竊竊私語瞬間傳開。
虞曦牽著兩個孩子神圣而莊嚴地走進喜堂。
“你是何人?竟敢打斷本將軍的婚禮。”藍千刃手里握著紅綢,面露不虞。
“藍少將軍,你今日是娶妻還是納妾?”虞曦聲音淡淡,聽不出喜怒,但誰都看得出,她是來者不善。
“當然是娶妻。”藍千刃毫不猶豫回答。
“本朝律法規定,男子只可娶妻一人,你居然敢停妻另娶,就算你軍功再卓越,也不能目無王法吧?”虞曦譏笑。
“本將軍哪來的妻?這位夫人可不要胡說來污本將軍的名聲。”藍千刃明顯已經有了怒容。
“是嗎?”隨著這短短一問,虞曦取下臉上的面紗。
一張面若桃花的清麗容顏展現在眾人面前。
一雙明媚的狐貍眼含著淡淡諷笑,右眼角下一顆小小的淚痣增添了兩分魅惑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她一身普通的布衣,也難掩其雍容氣度。
“夫君,六年不見,你別告訴我,不認得我了。”虞曦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身紅衣的新郎官。
“虞曦?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嗎?”藍千刃震驚得眼睛大睜。
“夫君,我還活著,是不是很高興?所以你這新娘哪里來的,還是送回哪里去吧。”虞曦如在說很平常的家事。
四目相對,一個淡定無波,一個不可置信。
可是她的心卻開始隱隱泛起痛意,那是原主留下的執念。
眼前的男人是原主深愛的夫君,可是他卻與二叔家的堂妹勾搭在一起。
新婚夜把原主綁起來,堵住嘴,丟在床邊,眼睜睜看著自己新婚的夫君與堂妹在被窩下翻云覆雨。
堂妹的一聲聲嬌吟,如十年沒磨的鈍刀,一下又一下凌遲著原主的真心。
這樣的羞辱還不夠,居然還給原主下藥丟到府外,讓一群乞丐來糟蹋。再以不守婦道為由,把原主送去莊子上,又設計原主落河淹死。
而她這個后世的小醫生就是在原主落水淹死時穿到了這具身體上。
現在,她回來了,為原主報仇來了。
以后這里就是她的戰場,她要讓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,以告慰原主的亡靈。
欺她沒有父母,欺她沒有外祖,現在的她再不是以前的原主。
藍家和虞家等著接招吧。
虞曦的話音一落,新娘一把扯下頭上的蓋頭,精致的妝容,很美,可惜臉上的震驚和猙獰成了敗筆。
“大姐,你還活著?居然連野種都生下來了,你怎么好意思回來?”虞嫣不顧場合透露虞曦六年前的不堪,還一副受驚的模樣。
“啪!”一個重重的巴掌扇過去。
正是虞曦身后的嬌小丫鬟所為。
就連身為武將的藍千刃都來不及阻攔。
瞬間,全場寂靜。
“你.......”虞嫣疼得眼淚要落不落,就要反擊,卻被虞曦擋下。
“野種?虞嫣,我與夫君大婚那夜,洞房花燭,難道你沒看到嗎?”虞曦逼近兩步。
她的強勢逼得虞嫣不得不后退。
“虞曦,這兩個孩子就是野種。我當年根本就沒碰過你,哪來的孩子?
如果不想死,就給我滾出去,我立刻寫休書。”藍千刃知道她是來鬧事的,必須盡快攆出去。
“夫君,你怎可如此無情,新婚那夜你明明與我洞房了,當時你嘴里一直叫著二妹妹的名字。
所以我們洞房后,我就讓她進了新房,讓你們繼續。
本打算次日就把她收為妾室的,可你們卻狠心地以我染了惡疾為由,把我送去了鄉下,還讓人把我推進河里淹死。
還好我命不該絕,被人救了,不然我六年前就死了。”虞曦一邊說一邊抹著眼淚。
她的話半真半假,聽得賓客們目瞪口呆。
不喜可以不娶,為何要如此欺辱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?
幸虧原主當時逃得快,但還是難敵藥性,主動拉住一個路過的男子......
可惜當時天太黑,也不知道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。
但是沒關系,今天她就要把這頂綠帽子戴在渣男頭上,堂堂正正地回到將軍府。
“虞曦,你休要胡說,我根本沒碰你,也沒碰嫣兒。我與嫣兒清清白白。”藍千刃感覺自己快要瘋了。
虞曦不學無術,驕縱跋扈,琴棋書畫樣樣不通,哪里能和知書達理的嫣兒比。
“哈!清清白白?你自己做過什么,你不清楚嗎?”虞曦冷笑。
她又掃向周圍看熱鬧的賓客:“各位,請你們做個見證。虞嫣如果還是清白之身,今日我就接下藍少將軍的休書,自行離去。如果不是,她今日想進藍家的門,只能為妾,向我敬茶。”
她的話讓賓客們都面面相覷,居然下如此大的賭注。被休的女子根本沒有活路。
這時,虞曦的身后響起車輪滾動的聲音。
“既然藍少將軍的正妻還活著,不管虞家二小姐清不清白,確實不該另娶。”渾厚的男子低音也隨之傳來。
虞曦猛地一轉身,就看到一個面容冷冽,鼻梁高挺,下巴棱角分明的男子正坐在輪椅上,被一個護衛推著。
可惜一條黑紗蒙在眼睛上,看不到他的眼睛。
“寧王殿下,臣真的沒碰過她,當年就是因為她不守婦道,我們藍家才把她送到莊子上。
后來她落水不知去向,找尋無果。都六年過去,我們都以為她死了。
誰知今日卻回來鬧事,還帶著野種。還請王爺為臣做主。”藍千刃一副受害者的嘴臉。
虞曦已知道此人是誰了。
正是當今五皇子孔傲塵,除了太子,唯一被封了王的皇子,戰功赫赫,可惜已成了廢人。
眼瞎,腿殘,聽說第三條腿也殘了。
即使蒙著黑紗,也難掩他的俊朗,再聯想到他的功績,她內心不禁感到一陣惋惜。
虞曦收斂心神,走到孔傲塵面前,恭敬一禮:“寧王殿下,還請為臣婦做主,臣婦有辦法證明我的一雙兒女就是藍少將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