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女人大概五十多歲的模樣,繩子緊緊的勒在她的脖子上,雙目圓睜,布滿血絲,舌頭已經往外面開始吐出來了,臉色也是青紫,剛才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音大概就是她踢倒板凳發出來的聲音了。
“快救人.....”全福祿一聲怒吼,兩個人急急忙忙的上前去,全福祿一把抱住那個女人懸空的雙腳,用盡了全力向上托舉著,試圖減輕繩子對頸部造成的壓力。
孟羨錦順著傍邊的樓梯,直接跑上了二樓,找到了屋里面的一把菜刀,對著欄桿處捆綁的繩子就砍了下去,繩子應聲而斷,全福祿和那個女人受力,一下子就朝著后面倒了下去,兩個人都摔在了地上。
“咳咳咳咳咳.....”陳母得到了空氣,開始猛烈地咳嗽起來,大口大口的開始喘著粗氣,孟羨錦急急忙忙的又從二樓下來,給陳母順著氣,等她緩和了一點,打算給她檢查一下身體。
全福祿也是一陣后怕,要是陳母也死了,這因果后債可不好說啊。
可是還不等他們說話,陳母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:“你們救我干什么啊?讓我死了算了,我好下去給我們家老伴有個照應啊,你們為什么要救我啊....”
說實話,一家子被那死去的兒子折磨的死的死,傷的傷,還天天托夢來,還不如死了清凈。
“你以為你死了,他就能善罷甘休了嗎?”都這個時候了,孟羨錦也懶得去周旋了,直接了當的說著,陳母聽見孟羨錦的話,頓時一愣,眼淚水滿臉都是,她看著孟羨錦:
“小姑娘,你什么意思?”
孟羨錦剛要開口,身后正屋里面的天地牌突然就在那一刻掉了下去,摔的稀碎,聽見這個聲音,陳母嚇得一個激靈,微微縮了縮頭,臉上害怕的神情毫不掩飾,孟羨錦轉過頭去看了一眼。
“自然是你心里面所想的事情,我們也直接了當一點吧,你家的事情我們可以幫你解決.....”全福祿自然也看到了這個天地牌掉落,他也不避諱了,說出陳母想聽的話。
陳母一聽,有些不可置信:“你什么意思?你再說明白一點....”
“我的意思就是....你家的討債鬼我們能解決,你告訴我們他的墳地在哪里.....”本來陳母還覺得眼前的人突然闖進自己的家里面肯定是不懷好心,等等一定要鬧一番,卻在聽到眼前的小老頭說的話時,立馬就來了精神,雖然神情還是有些恐懼,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。
“真的?你們說的是真的?”
孟羨錦點了點頭:“騙你有什么好處?”
陳母頓時就從地上站了起來,然后拉著孟羨錦和全福祿就朝著門外走去,急急忙忙的,然后拉著兩個人就走到了一個類似于祠堂的門前的石椅子上剛坐下,陳母就在他們面前跪了下去,然后嚎啕大哭了起來:
“不管你們有什么目的,要多少錢,我都給你們,求求你們救救我,救救我家大兒子吧,求求你們了求求了.....”
孟羨錦急忙拉起陳母:“我們既然能找來,就證明可以解決,你趕緊說吧,其他的咱也別整了,時間就是金錢啊,大姐.....”
開什么玩笑啊,多耽誤一秒,她就少活一秒啊。
一聽到孟羨錦的話,陳母連連點頭:“說的對說得對,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天地牌掉了,他就在家里面,很多話在里面不方便說,所以我只能把你們拉出來了....”
“他就在家里面?這大白天都能顯化了?”孟羨錦很疑惑看向全福祿。
全福祿沒有解釋,只是看向陳母,示意她把話說完:
“我想那些事情你們大概也就都知道了,我就從陰婚那天開始說起來吧,我給他找的那家姑娘是病逝的,家里面的條件不好從我這里要走了八萬八的彩禮錢,我為了送走這個討債鬼,老本都拿出來了不說到處去借錢才湊奇的,但是送去合葬的那一天,那小姑娘走到半路就不肯走了,你們想必也知道,無論是什么,只要是白事,棺材不走,必出大禍.....”
所以那天他們才會在半路停了下來,就是孟羨錦遇見他們的那一天,陳母說后來請來的老先生施法耽誤了好一會兒,棺材才肯走,最后順順利利的送到了合葬的墓穴,他們也原以為事情就這么圓滿的結束了。
但是當天晚上,陳長鎖又來了,家里面被砸的稀巴爛,把家里面鬧的烏煙瘴氣,讓他們快點把那個女人遷走,那個女人不是病死的,是被害死的,那個女人的怨氣重的都要把他給殺了,還問陳母是不是故意的,讓這個女人來收拾他的,他要不要兒孫滿堂了,還要不要她的大兒子了。
陳母的心頓時咯噔一聲,立馬就去找那個鬼媒人,又是威脅又是說好話,又是求天求大地的,鬼媒人才說了實情。
說那個小姑娘才十六歲,是家里面的老大,也確確實實是被害死的,小姑娘家里面窮的叮當響,他老爹想要一個兒子,所以生了一個又一個,生到第七個,才得了一個小兒子,寶貝的不行,但是家里窮啊,哪里養得活那么多的孩子,又剛好聽到人家說這個賺錢,不用陪嫁,還不用走那些虛禮,人一死,就好了。
所以兩口子就把這年齡剛好的小姑娘捂死在家里面了,偽造成因病突然離世的。
鬼媒人說她也是后面才知道的,可千萬怪不得她啊。
小姑娘死的怨氣極大,死后的尸身又被拿去當婚配,這不成煞,就怪了。
“我一聽不得了,可是想要遷出墓地又哪里那么容易,她去鬧到女方家,女方家翻臉不認人,可是能怎么辦,到處走訪了很多的老先生,都不敢接,前天請他們打聽到了南市一個收尸人叫全福祿的說很厲害,我當天就去了市里面,可是全先生已經出去辦事了,我的心都涼了.....”
回來的當天晚上,大兒子陳長安在家做飯的時候,手被菜刀砍了一個手指頭,到現在還在醫院住院呢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