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浩的話音剛落,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小桃和小魚氣得俏臉通紅,諸葛玥秀眉緊蹙,冷月的眼中已然閃過一絲殺機。
楚風抬起眼皮,瞥了對方一眼。
“你哪冒出來的?滾一邊去,別在這礙眼?!?/p>
齊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在這京城,竟然有人敢這么跟他說話?
他勃然大怒,指著楚風喝道:“放肆!你是什么東西?竟敢這么和本殿下說話?!”
啪!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,驟然響起。
齊浩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抽飛,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,重重地摔在地上,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。
“在這大乾的地界上,還輪不到你來放肆。”楚風收回手,淡淡地說道。
“?。∧愀掖蛭?!”齊浩捂著臉,發出殺豬般的慘叫,“來人!給本殿下殺了他!將他碎尸萬段!”
他身后的十幾名護衛當即拔出兵刃,便要沖上前來。
就在這時,一隊身穿玄甲的鎮北軍士兵,迅速從街角涌出,將齊浩等人團團圍住。
“把他們,全都給我拿下?!背L隨意地揮了揮手。
“我看誰敢!”
就在鎮北軍即將動手之際,一道中氣十足的喝聲傳來。
一名身穿錦袍,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,從齊浩的隊伍中走了出來,他目光如電,掃過在場的鎮北軍,冷聲道:“我們乃是大齊皇朝派遣而來,祝賀你們大乾新皇登基的使團!你們如此行事,就不怕影響兩國之間的關系么?”
楚風聞言,嗤笑一聲:“沒啥影響的。大不了,順手把你們大齊也給滅了。”
此話一出,那中年男人臉色一沉。
而被扶起來的齊浩,更是如同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指著楚風,怨毒而又輕蔑地嘶吼道:“就憑你們大乾?一個女人當皇帝的國度,也敢妄言滅我大齊?真是可笑至極!”
話音未落,他便感覺眼前一花。
楚風的身影,已經出現在他面前。
“你,剛才說什么?”楚風的聲音很輕,卻讓齊浩如墜冰窟。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
“你敢瞧不起我媳婦?”
噗!
楚風一掌拍下,齊浩的腦袋,當場爆開,紅白之物濺了那中年男人一臉。
“三殿下!”中年男人目眥欲裂,他發出一聲怒吼,一股屬于天象境強者的恐怖氣息,轟然爆發!
楚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這小小的使團隊伍中,竟然還隱藏著一位天象境。
就在那中年男人即將動手之際。
“住手!”
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,使團隊伍中,又走出一位身穿灰袍,氣息淵深的老者。
他對著楚風拱了拱手,沉聲道:“這位公子,此事是我家殿下無禮在先,多有得罪,還請恕罪?!?/p>
楚風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,眼神微動。
洞虛境!
有點意思。
一個祝賀的使團,竟然派出了天象境和洞虛境的強者。
這七大皇朝,果然是沒安好心。
而在不遠處的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里,一名身穿男裝,卻依舊難掩絕色容顏的女子,正透過車窗,看著這一幕。
“這家伙……不愧是大乾第一紈绔,出門竟然帶著這么多女人?!迸悠擦似沧?,眼神中,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幽怨。
她身旁的侍女,則是一臉擔憂地說道:“陛下,您這次隱藏身份,獨自前來大乾,實在是太危險了?!?/p>
“怕什么?”
被稱作陛下的女子,正是偷偷潛入大乾的大楚女皇,姜天瑤。
入夜,月黑風高。
負責接待各國使團的驛館之內,一片寂靜。
然而,在這片寂靜之下,卻是暗流涌動。
子時剛過,一道道黑色的身影,如同鬼魅一般,悄無聲息地從七大皇朝使團所在的院落中掠出。
這些身影,每一個都氣息內斂,身法詭異,顯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。
他們避開了所有的巡邏守衛,在復雜的建筑群中穿梭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片刻之后,足足幾十道身影,匯聚在了驛館后方的一片小樹林之中。
月光透過稀疏的枝葉,灑在他們身上。
若是楚風在此,定會發現,白天見過的那位大齊皇朝的洞虛境老者,赫然便在其中!
而除了他之外,其余六國使團,竟也都各自派出了一眾天象境,乃至洞虛境的頂尖強者,除此之外甚至還有數位天人境的強者隱藏其中!
七國使團,竟然隱藏了如此恐怖的一股力量!
“諸位,都到齊了吧?”大齊的那位洞虛境老者,壓低了聲音,緩緩開口。
“哼,你們大齊這次,可真是損失慘重啊?!币幻麃碜源笱嗷食?,身材干瘦的老者,陰陽怪氣地說道,“不僅折了一位皇子,還暴露了一位天象境,差點把我們所有人都給牽連了?!?/p>
“此事是我大齊的疏忽?!贝簖R老者臉色有些難看,但還是沉聲道,“不過,當務之急是大乾皇陵中的那件至寶!”
此話一出,在場所有人的眼中,都閃過一絲貪婪與火熱。
“當年,陸鎮山背叛大雍,便是憑借那件至寶,才得以鎮壓氣運,開創了大乾皇朝。如今,陸氏覆滅,此等神物,豈能再留在這廢物皇朝手中?”
“沒錯!此物,有德者居之!”
“今夜,我們便聯手闖入皇陵,奪取至寶!至于事成之后,寶物如何分配,便各憑本事!”
眾人很快便達成了共識。
“事不宜遲,動手吧!”
話音落下,幾十道身影,再次化作鬼魅,悄無聲息地,朝著京城郊外的皇陵方向,疾馳而去。
他們自以為行動隱秘,天衣無縫。
卻不知,他們所有的對話都在楚風的監視之下,
“皇陵?至寶?”
他摸了摸下巴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看來,這陸氏皇族的秘密,還真不少啊。”
隨即,楚風便獨自一人離開了鎮北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