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!
那名不可一世的蠻族統(tǒng)帥,臉上的獰笑還未褪去,他的身體便猛地一僵。
下一秒,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,在空中翻滾了幾圈,最后“咕嚕嚕”地滾落在地,那雙銅鈴般的眼睛里,還殘留著無盡的震驚與不敢置信。
血淋淋的腦袋,就那么滾在地上,讓原本喧囂的戰(zhàn)場,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峽谷內的鎮(zhèn)北軍將士,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蠻族大軍更是亂成了一團,他們驚恐地看向后方,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,手持一柄血光流轉的斷劍,正一步步走來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!竟敢……竟敢殺我蠻族統(tǒng)帥!”一名蠻族副將,指著來人,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記住小爺?shù)拿帧!背L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弧度,“我叫楚風,鎮(zhèn)北王府,世子是也!”
“世子?!”
破軍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那張布滿血污的臉上,爆發(fā)出無盡的狂喜與激動。他猛地單膝跪地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:“鎮(zhèn)北軍,破軍!參見世子!”
“參見世子!”
身后,所有鎮(zhèn)北軍將士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,那一張張絕望的臉上,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!
楚風看著這些渾身染血,傷痕累累的漢子,點了點頭:“你們,辛苦了。”
“接下來,交給我!”
他轉過身,將那柄散發(fā)著濃郁殺氣的斷劍,遙遙指向前方那黑壓壓的蠻族大軍,聲音冰冷,如同死神的宣判。
“今日,你們,都得死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動了。
沒有多余的廢話,沒有華麗的招式,他一人一劍,如同一道血色的閃電,義無反顧地沖入了那數(shù)十萬的蠻族大軍之中!
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,就此開始!
這一幕,徹底震驚了所有人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在距離黑風峽數(shù)里外的黑甲軍大營中。
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沖入帥帳,聲音尖銳而又驚恐。
“報——!啟稟王爺!蠻……蠻族大軍統(tǒng)帥,被人……被人一劍斬首了!一個自稱鎮(zhèn)北世子的年輕人,正……正在憑一己之力,屠殺蠻族大軍!”
帥帳之內,正在與威遠侯、定國侯商議戰(zhàn)事的靠山王,猛地站起身,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。
“什么?!”
威遠侯和定國侯也是一臉震撼。
“怎么可能!”靠山王的瞳孔驟然收縮,“那個鎮(zhèn)北世子,不是個只知吃喝玩樂的廢物紈绔嗎?他怎么可能有這種能力?!”
“王爺!事不宜遲!”一旁的威遠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瘋狂,“不管他是誰,我們都絕不能讓鎮(zhèn)北軍,以及這個鎮(zhèn)北世子,活著離開黑風峽!否則,后患無窮!”
靠山王聞言,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,最終,那份對楚天淵的滔天恨意,壓倒了一切。
“傳我將令!”他眼中兇光畢露,聲音冷酷到了極點,“全軍出擊!”
……
此刻的黑風峽,已然化為了一片血色的煉獄。
楚風的身影,在十幾萬蠻族大軍中,如入無人之境。
他手中的斷劍,仿佛一頭永遠無法喂飽的兇獸,每一次揮動,都帶起漫天的血雨與殘肢斷臂。
劍鋒所過之處,無論是身穿重甲的蠻族精銳,還是力大無窮的蠻族勇士,都如同紙糊的一般,被輕易撕裂。
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,高效,冷酷,無情。
而他手中的斷劍,在飲了無盡的鮮血之后,劍身之上那妖異的血光愈發(fā)濃郁,發(fā)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嗡鳴,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,即將從劍中蘇醒。
峽谷之內,破軍、青龍等五大軍團長,連同數(shù)萬鎮(zhèn)北軍將士,全都看得目瞪口呆,心神激蕩。
“世子這……這天賦,這戰(zhàn)力……簡直比大將軍,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啊!”白虎軍團長喃喃自語,聲音中充滿了震撼。
“是啊!大將軍若是知道世子如今這般神勇,在天之靈,也該欣慰了。”玄武軍團長感慨道。
提到“大將軍”,也就是楚風的父親,五位軍團長的臉上,都不由得閃過一抹沉痛與悲憤。
“都怪這群該死的蠻族!”白虎狠狠一拳砸在地上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當初若不是他們設計圍殺,大將軍又怎會……連尸骨都未能尋回!”
戰(zhàn)場之上,蠻族大軍的士氣,在楚風這非人般的屠殺之下,終于徹底崩潰了。
他們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,心中的恐懼早已淹沒了所有的戰(zhàn)意。他們開始潰逃,開始不顧一切地向著峽谷外沖去,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。
然而,就在他們即將逃出這片死亡峽谷之際,一道冰冷的,不帶絲毫感情的怒喝聲,從峽谷入口處傳來。
“鎮(zhèn)北軍勾結蠻族,背叛大乾!殺無赦!”
話音落下,黑壓壓的軍隊,如同鋼鐵洪流,瞬間堵住了峽谷的出口。
黑色的旗幟,是黑甲軍!
青色的旗幟,是定**!
以及殘存的,打著烈虎旗號的烈虎軍!
他們出現(xiàn)的第一時間,并非是針對蠻族,而是彎弓搭箭,將無數(shù)閃爍著寒芒的箭矢,對準了峽谷內的所有人!
“放箭!”
一聲令下,漫天箭雨,遮天蔽日,帶著尖銳的呼嘯聲,朝著峽谷內的蠻族和鎮(zhèn)北軍,展開了無差別的覆蓋式攻擊!
“卑鄙!無恥!”破軍等人目眥欲裂,憤怒地咆哮著。
遠處的高坡上,靠山王、威遠侯、定國侯三人并肩而立,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那片即將被箭雨覆蓋的戰(zhàn)場,嘴角皆是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然而,就在那漫天箭雨即將落下的剎那,異變陡生!
正在屠戮蠻族的楚風,猛地停下了腳步。
他抬起頭,緩緩抬起左手,對著那片遮蔽了天空的箭雨,凌空一握。
“定。”
一個字,輕描淡寫,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天地至理。
嗡——!
整個天地,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。
那數(shù)以萬計,呼嘯而下的箭矢,竟齊刷刷地停頓在了半空中,密密麻麻,紋絲不動,形成了一幅詭異到極點的畫面。
高坡之上,靠山王三人臉上的笑容,瞬間凝固。
峽谷之內,所有正在等死的人,也都呆若木雞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!”威遠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聲音都在顫抖。
定國侯也是一臉的駭然與不敢置信。
唯有靠山王,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,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黑衣青年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,一個讓他不敢相信的詞匯,從牙縫里擠了出來。
“天……人……境?!”
回應他的,是楚風更加冰冷的聲音。
“還給你們。”
隨著他手掌一翻。
那懸停在空中的漫天箭雨,瞬間調轉方向,以比來時快了數(shù)倍的速度,鋪天蓋地地朝著三軍陣營,原路返回!
“快!舉盾!防御!”
三軍陣營中,響起了將領們驚恐的嘶吼。
然而,一切都太晚了。
噗噗噗噗——!
密集的箭矢入肉聲,如同死神的鼓點,連綿不絕地響起。凄厲的慘叫聲,瞬間響徹了整個戰(zhàn)場。
無數(shù)士兵,被自己射出的箭矢,洞穿了身體,哀嚎著倒在了血泊之中。整個三軍陣營,瞬間亂成了一鍋粥。
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楚風,卻連看都未看他們一眼。
他那雙血紅的眸子,穿透無數(shù)人影,死死地鎖定了高坡上的三人。
隨即他腳下猛地一踏,整個人沖天而起,如同一發(fā)炮彈,直接朝著高坡上的靠山王三人,悍然殺去!
人未至,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,便已讓三人如墜冰窖,遍體生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