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鎮北軍出事了?”
這五個字,如同一柄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正堂之內所有人的心頭。
楚天淵那張剛剛還算鎮定的老臉,瞬間變得無比凝重,他猛地站起身,一股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。
“說!到底出了什么事!”他的聲音,低沉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鎮北軍,是他一生的心血,是他楚家的根基,絕不容有失!
青龍抬起頭,那張素來剛毅的臉上,此刻布滿了無盡的憤怒與悲痛。
“王爺,我們在北境的探子傳來密報??可酵酢可酵跛唇Y了蠻族!”
“什么?!”楚天淵的瞳孔驟然收縮,饒是以他的心性,在聽到這個消息時,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,險些站立不穩。
勾結蠻族?
那個自詡為大乾軍神的靠山王,那個與他斗了一輩子的老對手,竟然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,叛國通敵之事?!
“他將我們鎮北軍后撤的駐軍位置,兵力部署,甚至是后勤糧道……全都泄露給了蠻族!”青龍的聲音都在顫抖,他死死地攥著拳頭,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,
“不僅如此,他還以割讓北境三城為代價,說服了蠻族大軍,繞過他們的防線,全力合圍我們鎮北軍!”
“隨后蠻族大軍,與靠山王麾下的黑甲軍、定國侯的定**,以及威遠侯殘余的烈虎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,對我軍發動了突襲!如今,十萬大軍,被死死地困在了黑風峽!”
“砰!”
一聲爆響,楚天淵身旁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厚重桌案,在他盛怒的一掌之下,瞬間化為了漫天齏粉。
“狗雜碎!”楚天淵須發皆張,那雙渾濁的老眼中,燃起了滔天的怒火與殺意。
他想過靠山王會用各種手段對付他,對付鎮北軍,卻唯獨沒有想到,他竟然會用這種引狼入室,不惜犧牲國土與百姓,也要置鎮北軍于死地的毒計!
隨即楚天淵目光如炬地落在楚風身上,“小子,你如今既然有這等通天修為,正好去北境歷練歷練!”
他聲音一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將令:“你即刻率領四大軍團長,馳援北境!告訴那群兔崽子,我楚天淵的兵,就算是死,也得站著死!絕不能死在自己人的陰謀詭計之下!”
楚風眼神一凝:“爺爺,我若走了,你這邊……”
“哼,放心?!背鞙Y冷笑一聲,那股屬于大乾軍神的霸氣再次回到身上,“只要我鎮北軍的將旗一日未倒,陸天乾就不敢對我怎么樣。”
“而且只要找不到你這個殺了他兒子的正主,他也沒有足夠的理由對我鎮北王府下死手。你盡管去,這里,有我!”
就在這時,一道白色的身影飄然而至。楚清歌手中按著長劍,那張清冷的絕美臉龐上,寫滿了堅定。
“小風,你放心去吧。王府和爺爺,有我在?!彼穆曇舨淮?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不會讓任何人,傷害到爺爺。”
楚風看著她,點了點頭:“好?!?/p>
他沒有再多說什么,轉身便向外走去。
剛走出正堂,一道嬌小的身影便撞入了他的懷里。
“大哥哥,你沒事吧?靈兒好擔心你!”靈兒抬起那張精致的小臉,大眼睛里噙著淚水,緊緊地抓著楚風的衣角。
楚風心中一暖,他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女孩柔順的秀發,柔聲說道:“傻丫頭,大哥哥能有什么事?倒是你,大哥哥有事要出門一趟,你在王府要好好待著,等我回來?!?/p>
“嗯!”靈兒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冷月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一旁,她看著楚風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吐出兩個字:“小心?!?/p>
楚風對她笑了笑,隨即對著四大軍團長一揮手:“走!”
一行五人,化作五道流光,趁著夜色,迅速離開了鎮北王府,直奔北境而去。
而白子君和魅姬,則被他留了下來,作為一張暗牌,潛伏在王府之中,暗中守護。
就在楚風一行人剛剛離開王府不到半個時辰。
“哐當——!”
鎮北王府那剛剛換上的新大門,再次被人粗暴地推開。
無數身穿金甲,手持長戈的禁軍士兵,如潮水般涌入,將偌大的王府圍得水泄不通。
森然的殺氣,彌漫在王府的每一個角落。
九門提督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,他身后,跟著五位氣息同樣強橫的指揮使。
楚天淵端坐于正堂之上,面沉如水,仿佛早已料到他們會來。
“提督大人深夜帶兵闖我王府,這是何意?”
九門提督冷哼一聲,聲音如同金石交擊:“鎮北王,你孫兒楚風,強闖三皇子府,當眾格殺三皇子殿下,更斬殺我禁軍四大指揮使,罪大惡極!還請王爺立刻將他交出,否則,休怪我等奉旨行事,踏平你這王府!”
楚天淵聞言,眉頭一挑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憤怒:“什么?我孫兒不是被皇城司的人,關入鎮魔塔了嗎?他何時出來的?還殺了三皇子?提督大人,你莫不是在污蔑我孫兒,給我鎮北王府潑臟水不成?”
九門提督臉色一沉:“王爺,明人不說暗話,你又何必裝傻充愣?”
“放肆!”楚天淵猛地一拍扶手,一股沙場宿將的鐵血煞氣轟然爆發,壓得在場所有禁軍士兵都喘不過氣來,“我楚天淵一生行事,光明磊落,何須裝傻充愣?”
“你們若是不信,大可以搜!只要能在我這王府之中,找到我孫兒的半根毫毛,老夫任由你們處置!”
九門提督被他這股氣勢所懾,心中也是驚疑不定。難道楚風真的不在王府?
他一揮手:“搜!”
五位指揮使立刻帶著禁軍,如狼似虎地闖入王府各處,翻箱倒柜地搜查起來。
這時,蕭霓凰走了出來,她面色依舊帶著一絲病態的嫣紅,剛要開口,楚天淵便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,示意她不要說話。
一炷香后,五位指揮使皆是無功而返,對著九門提督搖了搖頭。
“如何?”楚天淵冷笑道,“沒找到是吧?老夫早就說了,我孫兒被關在鎮魔塔!如今你們興師動眾,是想告訴老夫,我孫兒不在鎮魔塔了?他若是出了什么三長兩短,我楚天淵,定不與爾等善罷甘休!”
就在九門提督騎虎難下之際,
大內總管魏賢,緩緩走了進來。
“王爺莫要動怒。”魏賢對著楚天淵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“您孫兒楚風,的確于今夜私自逃出了鎮魔塔,還犯下滔天大罪,惹得龍顏大怒,陛下才會下旨捉拿。既然楚世子不在王府,想必定然是畏罪潛逃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九門提督,聲音一沉:“提督大人,立刻傳令下去,封鎖所有城門,全城戒嚴,務必要將逆賊楚風緝拿歸案!”
“是!”九門提督領命,隨即對著楚天淵一抱拳,“打擾了!”
說罷,一行人如潮水般退去。
待他們走后,楚清歌才一臉擔憂地問道:“爺爺,小風他……不會被他們找到吧?”
楚天淵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,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:“放心吧,一切都在我的安排之中。如今,那小子如今早已離開了京城?!?/p>
“他去哪了?”蕭霓凰忍不住問道,眼中滿是關切。
楚清歌便將北境之事,簡要地說了一遍。
蕭霓凰聽完,那張絕美的臉龐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,鳳眸之中殺意涌動:“靠山王!他竟敢做出此等通敵叛國之事!”
她隨即又擔憂起來:“可是,楚風他一人前往北境,要獨自面對靠山王和蠻族二十萬大軍,會不會有危險?不行,我現在就去西域,調動蕭家軍,馳援北境!”
“丫頭,無需擔心?!背鞙Y卻是擺了擺手,臉上帶著一絲高深莫落的笑容,“那小子如今的本事,大著呢。你就等著看好戲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