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某處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。
楚風被一群皇城司衛押解著,穿過一條條陰森的密道,最終來到了一座詭異的建筑前。
這是一座通體由黑色巨石砌成的九層高塔,塔身之上,刻滿了各種看不懂的符文,一股陰森、詭異、邪惡的氣息,從塔內彌漫而出,讓人不寒而栗。
塔的周圍,沒有任何守衛,卻比千軍萬馬鎮守還要令人心悸。
“這里,好像不是皇城司吧?”楚風打量著眼前的黑塔,饒有興致地問道。
走在最前方的天冥,緩緩轉過身,那張妖異的臉上,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。
“自然不是?!?/p>
他指著前方不遠處,一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,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詭異高塔,聲音幽幽地說道:“那里,是鎮魔塔?!?/p>
“鎮魔塔?”楚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在他的記憶中,從未聽說過京城有這么一個地方。
天冥的笑容越發冰冷,他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鎮魔塔,自大乾開國便已存在。里面關押的,皆是從開國以來,大乾緝拿的各種窮兇極惡,罪惡滔天的妖魔惡人?!?/p>
“凡是踏入此塔者,十死無生?!?/p>
楚風聞言,頓時明白了。
“這么說,你們從一開始,就沒打算審問我,而是想直接弄死我?”他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天冥冷笑一聲:“你殺了四皇子,還妄想活命?陛下仁慈,不愿讓你死得太痛快,便賜你進入這鎮魔塔,與那些妖魔為伴?!?/p>
“真是……榮幸之至啊。”楚風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鎮魔塔的大門,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造而成,高達十丈,門上雕刻著無數猙獰咆哮的惡鬼與神魔,一股濃重的鐵銹與血腥味撲面而來,仿佛這扇門后,連接著真正的地獄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隨著幾名皇城司力士合力轉動機關,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,一股陰冷、腐朽、混雜著無盡怨念的黑氣,從門縫中狂涌而出,讓周圍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。
楚風,只感覺自己仿佛被無數雙怨毒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了。
黑色的霧氣撲面而來,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與惡臭,仿佛是無數冤魂在數百年光陰中腐爛后留下的氣息。
楚風眉頭微皺,不動聲色地運轉起體內的陰陽造化訣,一股暖流瞬間游走全身,將那股陰冷之氣隔絕在外。
“小弟弟,這地方有點意思??!”
妖姬那帶著幾分慵懶和興奮的聲音,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“怎么說?”楚風在心中問道。
“這里面,關著不少好東西呢!”妖姬嬌笑道,“這里匯聚著怨氣、煞氣、死氣、還有那些精純的武道本源……嘖嘖嘖,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噩夢,但對你的葬天棺來說,這簡直就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饕餮盛宴!”
楚風聞言,心中一動。
葬天棺能吞噬能量,煉化為己用。
而這些被關押了數百年的妖魔惡人,其一身的修為和靈魂,無疑是最佳的“養料”。
看來,皇帝和天冥是想把他扔進一個絕地,讓他被里面的怪物撕成碎片。卻沒想到,他們親手為他送上了一份天大的機緣。
“楚世子,請吧?!?/p>
天冥看著楚風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那雙陰鷙的眼睛里,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玩味。
他很想看到,這個攪動了京城風云的紈绔妖孽,在踏入這座人間地獄時,臉上會露出何等絕望和恐懼的表情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
楚風的臉上,沒有絲毫的恐懼,反而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。他看了一眼天冥,又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漆黑塔門,聳了聳肩。
“行吧,既然盛情難卻,那我就進去逛逛。”
他邁開步子,主動朝著塔門走去,那閑庭信步的模樣,不像是走向地獄深淵,倒像是去自家后花園散步。
天冥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絲不安。
就在楚風即將踏入塔門的瞬間,他忽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天冥。
“對了,有件事忘了告訴你?!?/p>
“什么事?”天冥下意識地問道。
楚風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:“我這個人,有個毛病,就是特別記仇。你今天把我送進來,等我出去的時候,一定會好好‘感謝’你的。”
說完,他不再理會天冥那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的臉色,轉身,毅然決然地踏入了那片無盡的黑暗之中。
轟隆——!
隨著楚風的身影被黑暗吞噬,那扇重達萬斤的石門,再次緩緩關閉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“都督,這小子……是不是被嚇傻了?怎么感覺他一點都不怕?”一名指揮使湊到天冥身邊,小聲地嘀咕道。
天冥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,眼中閃爍著陰晴不定的光芒。
楚風最后那個眼神,那句話,讓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,越來越強烈。
“哼!真是個天真的小家伙,還指望能出來!”
隨即,天冥驅散了心中的不安,將楚風的話當做了一個笑話。
這鎮魔塔是什么地方?
里面關押的,最弱的都是曾經攪動一方風云的大宗師境級魔頭,甚至還有指玄境以及天象境以上的老怪物。
他們被關押了數十年乃至上百年,神智早已癲狂,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。
一個初入大宗師的小子進去,不出半個時辰,就會被撕成碎片,連肉身都會被啃食干凈。
因此天冥壓根不覺得楚風還能活著走出這鎮魔塔。
“小子,接下來就好好感受一下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吧!”
天冥的聲音,如同九幽寒風,讓身邊的幾位指揮使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