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!
空間一陣扭曲,一道身穿灰色布衣,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身影,悄然浮現在玄天策身前,將楚風那迫人的氣勢,盡數擋下。
“玄老!”玄天策看到來人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,“玄老!快!快殺了他!給我把他挫骨揚灰!”
那被稱為玄老的老者,卻并未理會他,只是那雙渾濁的老眼,無比凝重地看著楚風,緩緩開口:“閣下,我家少主年少輕狂,多有得罪,還望看在老朽和玄門的面子上,就此罷手,如何?”
他的姿態放得很低,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眼前這個青年,帶給了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!
道宮境七重!
楚風一眼便看穿了對方的修為。
“滾,或者,死。”楚風的回答,簡單而又直接。
玄老聞言,臉色一沉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寒芒:“閣下未免太過霸道了!老朽雖老,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那干瘦的身體之中,驟然爆發出道宮境七重的恐怖威壓!
一只枯瘦的手掌探出,五指彎曲成爪,對著楚風的頭頂,悍然抓下!
這一爪落下,虛空都仿佛被撕裂開來。
“這才有點意思。”
楚風眼中戰意升騰。
他依舊沒有動用靈力,甚至連葬天棺和九州印都未曾祭出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一股蠻荒、霸道、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力量,匯聚于右拳之上!
“破!”
他口中吐出一個字,一拳遞出!
轟隆!!!
這一次,不再是無聲的湮滅。
狂暴的拳勁與強勁的利爪轟然相撞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!
恐怖的能量沖擊波,如同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,將周圍的山石樹木,盡數碾成了齏粉!
蹬!蹬!蹬!
煙塵之中,玄老的身影狼狽地向后連退了三步,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他那只枯瘦的手掌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,虎口處,已然裂開,一絲鮮血緩緩滲出。
他抬起頭,駭然地看著那道紋絲不動的身影,失聲驚呼:“純粹的肉身之力?!你……你是體修?!”
僅憑肉身之力,竟能硬撼他這位道宮境七重強者的全力一擊?!
這他媽還是人嗎?!
“現在才看出來?”楚風咧嘴一笑,那笑容,在玄老眼中,卻比魔鬼還要可怕。
下一刻,楚風主動發起了攻擊!
他腳尖一點,身形如龍,瞬間欺身而上,一雙鐵拳,化作了漫天拳影,如同狂風暴雨般,朝著玄老籠罩而去!
砰!砰!砰!砰!
沉悶的撞擊聲,密集如雨點般響起!
玄老駭然發現,在對方那蠻不講理的狂暴攻勢下,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和武技,竟是被死死地壓制住了!
每一次硬撼,都讓他氣血翻涌,雙臂發麻!
“該死!”玄老心中又驚又怒,他猛地一咬牙,抓住一個空檔,抽身暴退。
“少主!快走!”
他對著早已嚇傻的玄天策發出一聲怒吼,隨即雙手結印,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燃燒起來!
“地階秘法!燃血之術!”
轟!
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爆發,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竟是主動朝著楚風悍不畏死地沖了過去!
他知道,自己絕不是眼前這個怪物的對手,今日,唯有犧牲自己,才能為少主換來一線生機!
而另一邊,玄天策被玄老的怒吼驚醒,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楚風,毫不猶豫地轉身,祭出那艘金色飛舟,化作一道流光,頭也不回地朝著玄門的方向亡命逃遁!
“想走?”楚風眼神一冷,正欲追擊。
那化作血光的玄老,卻已然沖到了他面前,臉上帶著決絕的瘋狂。
“給我留下吧!”
“聒噪。”
楚風眼中閃過一絲不耐,心念一動。
嗡——!
血色的葬天棺,憑空浮現,棺蓋滑開,那深不見底的血色旋渦,對準了那道血光。
“不!”
玄老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,便被那股無可抗拒的吞噬之力,一口吞下,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。
楚風收起葬天棺,看了一眼玄天策消失的方向,并沒有去追。
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廟。
他緩緩轉過身,冰冷的目光,落在了場中那些早已嚇得瑟瑟發抖,面無人色的各大勢力之主身上。
“現在,輪到你們了。”
“臣服,或者……死。”
冰冷的聲音,如同死神的最后宣判,在每一個宗主、家主的耳邊回蕩。
看著那口散發著無盡兇威,剛剛吞噬了一位道宮境七重強者的血色古棺,再看著那個神色淡漠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年。
所有人的心理防線,在這一刻,被徹底擊潰。
但那烈火宗宗主卻是神色不甘道:“你……你得罪了玄門!玄門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是么?”
楚風笑了,那笑容,充滿了無盡的狂傲與霸道。
“今日過后,這玄天州,將再無玄門!”
轟!!!
此話一出,在場這些勢力之主全都傻眼了,
此子難不成還要滅了玄門不成?
……
玄天州,玄門。
作為玄天州當之無愧的霸主,玄門坐落于一條巨大的靈脈之上,宗門之內,仙山樓閣,鱗次櫛比,靈氣氤氳,宛如仙境。
此刻,玄門主殿之內,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。
玄門門主玄鴻,一位面容威嚴,修為已達道宮境九重的中年男人,此刻正陪著笑臉,坐在主位之下。
而在那主位之上,坐著的,則是一名身穿白色鷹羽長袍,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冷峻男人。
在他身后,還站著四名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護衛。
“白鷹護法,您看……這‘玄門金丹’,乃是我玄門傳承千年的至寶,請恕我實在無法……”玄鴻的語氣帶著幾分懇求與為難。
那被稱為白鷹護法的男人,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,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聲音淡漠。
“玄門主,你要搞清楚,這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”
“此丹,乃是我煙雨閣閣主親自點名要的。你若交出,煙雨閣可保你玄門千年不倒,甚至助你突破造化境,也未嘗不可。”
“你若不交……”
白鷹護法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這玄天州,也不是非你玄門不可。”
**裸的威脅!
玄鴻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,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煙雨閣!
這可是屹立于九州大陸最頂點的龐然大物之一,其實力,遠非他一個小小的玄門所能抗衡!
他心中充滿了掙扎與不甘。
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。
“報——!!!”
一道無比急促慌亂的呼喊聲,從殿外傳來。
緊接著,一名弟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“門……門主!不好了!少……少主他……”
玄鴻眉頭一皺,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,厲聲喝道:“慌慌張張,成何體統!策兒怎么了?”
“門主!”
還不等那弟子回話,一道金色的流光便從殿外狼狽不堪地沖了進來,重重地摔倒在大殿中央。
正是亡命逃竄回來的玄天策!
此刻的他,哪里還有半分玄天州第一天驕的風采?
披頭散發,半邊臉腫得像豬頭,渾身是血,氣息萎靡到了極點。
“策兒!”
玄鴻看到自己兒子這副慘狀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,眼中瞬間被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所充斥!
“是誰?!是誰干的?!”
“爹!”玄天策看到玄鴻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他掙扎著爬起來,聲淚俱下地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遍。
聽完兒子的哭訴,玄鴻的臉色,已經鐵青到了極點。
而一旁的白鷹護法,則臉上露出了一抹感興趣的神色。
“哦?”
他饒有興致地開口道:“在這玄天州,竟還有這等狂人?肉身硬撼道宮七重?倒是有趣。”
他看向玄鴻,淡淡一笑:“玄門主,看來,你們玄門遇到麻煩了。”
玄鴻強壓下心中的怒火,對著白鷹護法拱手道:“白鷹護法見笑了,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,待我……”
他的話還未說完。
轟隆——!!!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從山門的方向傳來,仿佛整座山峰,都被人硬生生捶了一拳!
緊接著,一道平靜,卻又蘊含著無盡殺意的聲音,如同滾滾天雷,清晰地傳入了玄門內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玄門之主,滾出來受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