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風沒有再催動九州印硬撼,而是腳踩一種玄奧至極的步伐,身形如同鬼魅,在那看似密不透風的攻擊網絡中,閑庭信步般地穿梭。
他并指如劍,對著虛空,看似隨意地點出了四下。
第一指,點向東南方的青龍之位。
第二指,點向西南方的白虎之位。
第三指,點向東北方的朱雀之位。
第四指,點向西北方的玄武之位。
這四指,不帶絲毫煙火氣,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,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整個大陣四個最不起眼,卻又最核心的能量節(jié)點之上!
嗡——!!!
整個四象鎖天陣,猛地一顫!
那四道咆哮的毀滅洪流,在半空中戛然而止,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緊接著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咔嚓……”
一聲聲清脆的碎裂聲,從四根通天光柱之上傳來。
一道道細密的裂紋,如同蛛網般,迅速蔓延開來!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主持陣法的四位無相境長老,臉色“唰”的一下,變得慘白如紙,眼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駭然與恐懼!
他……他怎么可能在瞬息之間,就找到了四象鎖天陣的陣眼核心?!
還不等他們想明白。
“給我,破!”
楚風口中,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轟隆——!!!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!
那堅不可摧的四象鎖天陣,那四尊不可一世的圣獸虛影,在這一刻,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般,轟然炸裂!
化作漫天光雨,消散于天地之間!
“噗!噗!噗!噗!”
大陣被破,四位長老如遭反噬,齊齊噴出一大口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,一個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從半空中栽落。
而另一邊,正與白夫人激戰(zhàn)的沈天君,感受到大陣被破的氣息,猛地回頭,當他看到那四位倒地不起的長老,以及那道安然無恙的身影時,整個人都懵了。
怎么……可能?!
那可是四象鎖天陣啊!
就算是道宮境九重的強者被困,也得被活活耗死!
怎么會被一個通玄境的小子,彈指間就給破了?!
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剎那,白夫人抓住機會,一記彩鳳神印,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!
砰!
沈天君如遭重錘,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狼狽地暴退了數百米。
而白夫人此刻也是俏臉發(fā)白,氣息紊亂,顯然消耗巨大。
兩人遙遙對峙,皆是受了不輕的傷。
但此刻,沈天君已經顧不上面前的白夫人了,他死死地盯著楚風,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怪物。
“一個破陣,也想困住我?”
楚風收回手指,神色淡漠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沈天君的臉色,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知道,今天,他們栽了,栽得徹徹底底!
再不走,恐怕所有人,都要交代在這里!
“走!”
他當機立斷,對著僅存的幾名手下,發(fā)出一聲怒吼,隨即撕裂虛空,便要遁走!
然而,楚風冰冷的聲音,卻如同死神的宣判,在他們耳邊響起。
“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”
“你們問過我,同意了么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楚風心念一動。
嗡——!!!
那口散發(fā)著無盡吞噬氣息的血色棺材,驟然浮現在他身前!
“葬天棺,開!”
一股來自九幽深淵的恐怖吸力,如同決堤的洪流,瞬間籠罩了整個戰(zhàn)場!
“不!”
那四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,身受重傷的無相境長老,連反應都來不及,便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嘶吼,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著,倒飛向血色棺材!
在靠近棺口的剎那,他們的肉身、神魂,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分解、吞噬,化作了葬天棺最精純的養(yǎng)料!
“豎子!爾敢!”
正欲逃遁的沈天君看到這一幕,目眥欲裂!
這四位,可都是太虛宗的中流砥柱,如今竟被這口詭異的血棺,像吞噬螻蟻一般,給活生生吞了!
他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,道宮境的恐怖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(fā),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,死死地抵擋著那股吞噬之力,為自己爭取逃離的時間。
然而,就在這一刻。
一道清冷、鋒銳,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的劍意,毫無征兆地,自他身后的虛空中迸發(fā)!
“嗤啦——!”
一道快到極致的白色劍光,一閃而逝!
沈天君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,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,想要躲避,卻已然來不及!
噗嗤!
那道劍光,毫無阻礙地洞穿了他的護體罡氣,從他的后心穿過,帶出了一捧滾燙的鮮血!
“呃……”
沈天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血洞,眼中充滿了茫然與不解。
他體內的生機,正在被那股霸道絕倫的劍意,瘋狂地絞殺!
他艱難地轉過頭,只見一道白衣勝雪的絕美身影,手持一柄古樸長劍,靜靜地立于虛空之中。
那女子鳳眸冰寒,周身劍意沖霄,宛如一尊執(zhí)掌刑罰的九天劍仙。
正是楚清歌!
“姐!”楚風看到來人,臉上露出一抹驚喜。
而沈天君,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,所有的力量都已潰散。
葬天棺那恐怖的吞噬之力,再無阻礙。
“不……”
他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嘶吼,身體被血色棺材一口吞下,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。
中州太虛宗副宗主,道宮境強者,沈天君,隕!
楚風收起葬天棺,身形一閃,來到楚清歌面前,關切道:“姐,你怎么來了?”
楚清歌看著自己的弟弟,那雙清冷的鳳眸中,泛起一抹溫柔,她抬手,輕輕為楚風擦去臉頰上的一絲血跡。
“我突破之后,得知有諸多勢力要對你不利,便趕了過來。”
她的聲音,依舊清冷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暖意。
而此時,遠處那些僥幸存活的武家、司徒家、風雷閣的余孽,看到沈天君都已慘死,哪里還敢有半分逗留?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,亡命般地四散奔逃。
“你們,跑得掉么?”
見狀,楚風眼神一冷,葬天棺再次飛出,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在天際劃過一道優(yōu)美的弧線。
凄厲的慘叫聲,此起彼伏,卻又很快戛然而止。
短短數息之間,所有與楚風為敵的勢力,盡數被吞噬一空!
至此,圍攻鎮(zhèn)北王府與蒼玄學院的所有仇敵,全軍覆沒!
遠處的白夫人和青袍老者福伯,看著這一幕,早已震撼得無以復加。
福伯看著那口散發(fā)著滔天兇威的血色棺材,聲音都在顫抖:“夫……夫人,那……那到底是什么法寶?好……好恐怖的吞噬之力!”
白夫人沒有回答,她那雙美眸,死死地盯著楚風。
楚風解決了所有敵人,這才轉身,對著白夫人遙遙一抱拳:“剛才,多謝夫人出手相助。”
“舉手之勞罷了。”白夫人回過神來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雍容的笑容,“楚公子還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。不過,你這次殺了太虛宗的副宗主,太虛宗那邊,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無妨。”楚風神色淡漠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白夫人見狀,也不再多言,她鳳眸一轉,開門見山道:“楚公子,我也不與你繞彎子了。若你愿意為我煉制一枚丹藥,我白家,定當不惜一切代價,庇佑公子周全,哪怕是與太虛宗開戰(zhàn),也在所不惜!”
“哦?”楚風挑了挑眉,“你要煉制什么丹藥?”
白夫人深吸一口氣,正要開口。
突然!
她那張雍容華貴的俏臉,猛地一白,隨即浮現出一抹詭異的黑氣!
“噗——!”
一口漆黑如墨的鮮血,從她口中狂噴而出!
她嬌軀一顫,臉上露出無比痛苦的神色,仿佛正承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折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