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境一掌壓落,空氣都被凍結(jié)。
陳凡孤身立于場中,渺小如蟻,卻挺拔如峰。
伊伊在竹院中看到這一幕,淚水瞬間涌出,不顧一切朝著門口沖去:“陳凡哥——!”
“伊伊!”
陳凡心頭一緊,一股極致的保護(hù)欲沖破所有桎梏。
上古靈獸血脈,徹底覺醒!
轟——!!!
少年周身爆發(fā)出一股并非靈氣、并非功法,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威壓!
金、青、藍(lán)、白、黑五色靈光沖天而起,直貫云霄!
萬靈之意,席卷天地!
山林之間,鳥獸嘶鳴,匍匐在地,頂禮膜拜。
天空飛鳥盤旋,不敢亂飛。
連肆虐的陰氣,都在這股威壓之下瑟瑟發(fā)抖!
這是……萬靈之主的氣息!
“這是……什么血脈?!”
陰鬼堂堂主臉色劇變,瞳孔驟縮,心中第一次升起恐懼!
他活了百年,殺過天才,斬過強(qiáng)者,卻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、如此高貴、如此讓他靈魂顫抖的血脈壓制!
“不可能!凡人怎么可能有這種血脈!”
他驚怒嘶吼,掌勢卻不由自主滯了一瞬。
就這一瞬。
陳凡動了。
他不再用桃木劍,而是張開右手,以身為劍,以血為鋒,以萬靈為意。
東籬最終式——邀月。
一劍起,月光匯聚。
一劍落,萬靈共鳴。
一劍出,天地寂靜。
沒有狂暴的力量,沒有刺眼的光芒,只有一道溫柔卻不容侵犯的白色劍痕,緩緩迎向那只筑基巨掌。
看似輕描淡寫。
卻在接觸的剎那——
砰——!!!
陰寒巨掌,寸寸崩碎!
陰氣蒸發(fā),如冰雪遇驕陽!
“不——!!!”
陰鬼堂堂主發(fā)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。
劍痕去勢不減,穿透陰氣,落在他的胸口。
無聲無息。
一道月白色劍痕浮現(xiàn)。
筑基境的肉身、功法、修為……
在這一劍面前,如同紙糊。
“噗——”
他狂噴黑血,從高空轟然墜落,重重砸在地上,砸出一個深坑!
筑基境……敗了!
全場死寂。
清月長老停在半空,怔怔看著陳凡,徹底失語。
所有陰鬼堂修士嚇得魂飛魄散,癱軟在地,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。
書院弟子們張大嘴巴,大腦一片空白。
陳凡緩緩收勢,周身五色靈光緩緩內(nèi)斂,重新變回那個清瘦少年。
他沒有看深坑中的陰鬼堂堂主,只是第一時間轉(zhuǎn)身,朝著竹院狂奔而去。
“伊伊!”
伊伊早已哭成淚人,一頭撲進(jìn)他懷里,緊緊抱住他,哽咽不止:“陳凡哥……我怕……”
“我在,我沒事,都結(jié)束了。”
陳凡輕輕拍著她的背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所有冰冷殺意盡數(shù)褪去,只剩安穩(wěn)。
清月長老落下身形,看著陳凡的背影,眼中充滿敬畏與慶幸。
她緩步走到深坑旁,看著坑內(nèi)氣息奄奄、經(jīng)脈盡斷的陰鬼堂堂主,冷冷開口:“你作惡多端,今日伏誅,天理昭彰。”
堂主怨毒地盯著陳凡,嘶啞嘶吼:“那血脈……那是傳說中的萬靈體……你們都要死……陰鬼堂不會放過你們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氣絕身亡。
一代邪修首領(lǐng),就此斃命。
剩余陰鬼堂修士,群龍無首,盡數(shù)投降,被書院弟子一網(wǎng)打盡。
硝煙漸散,陽光重新灑落月痕書院。
滿地狼藉,卻再無兇邪。
清月長老走到陳凡面前,鄭重躬身一禮,這一禮,不是長老對弟子,而是強(qiáng)者對強(qiáng)者。
“陳凡,今日一戰(zhàn),你救了整個書院,救了月心體,更救了清風(fēng)城無數(shù)生靈。”
陳凡扶起伊伊,微微躬身:“長老庇護(hù)我家人,我護(hù)書院,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。”
清月長老看著他,眼中帶著鄭重:“你可知,你覺醒的,是上古早已絕跡的萬靈血脈,萬靈朝拜,萬法不侵,遠(yuǎn)超世間一切靈根。”
她又看向王伊伊:“而她,是先天月心體,天生與你血脈相融,是你的天命道侶,更是穩(wěn)定你血脈、助你登仙的唯一之人。”
陳凡低頭,看著懷中緊緊靠著他的伊伊,眼底一片溫柔堅定。
不管是什么血脈,什么體質(zhì)。
她是伊伊。
是他要護(hù)一生的人。
清月長老微微一笑:“從今日起,你便是我月痕書院首座內(nèi)門弟子,享有最高權(quán)限,書院一切資源,任你取用。”
“謝長老。”
陽光穿過竹林,灑在少年少女身上。
靈汐歡快鳴叫,落在兩人肩頭,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光。
陳凡握緊伊伊的小手,抬頭望向遠(yuǎn)方天際。
陰鬼堂已滅,但修行界浩瀚無邊,危險依舊潛伏四方。
但他不再畏懼。
有家人在,有伊伊在,有月痕書院在。
有劍在手,有萬靈相隨,有道心不變。
東籬藏心,邀月同行。
他的仙途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