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陪練工作的報酬可是面議!
她怎么可能放過?
任何機會都是死攪蠻纏奪過來的。
為達目的,白桃不擇手段。
[桃桃烏龍:什么女的?我純爺們。]
[負責人:可你的KK昵稱……]
[桃桃烏龍:咋?還帶昵稱歧視啊?我一大男人就不能愛喝桃桃烏龍了?]
[負責人:不敢,不敢,先生,那你填一下這份資料把。]
[負責人:發送問卷鏈接。]
白桃點開,還好,內容只有名字以及相關經歷。
她毫不猶豫地在姓名那一欄填上“陶佰”,經歷則是“16歲曾打遍天下無敵手”以及“那年我雙手揣兜,不知道什么是對手”。
[桃桃烏龍: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,這個什么面試,越快給我安排越好。]
[負責人:好的,陶先生,方便問問您是希斯林頓的學生嗎?]
[負責人:我們需要將應聘者做個分類。]
保險起見,白桃立刻回復。
[桃桃烏龍:不,我是在別處看到的。]
[負責人:好的,那就明天下午2:00,在希斯林頓的正大門集合,會有人接應你。]
也就是說,要到學校外等車。
倒也好解決,翻墻就行。
[桃桃烏龍:OK沒問題。]
那么,撒了個謊,接下來就該圓謊了。
她打開余額,刺眼的0殺進她的眼。
兜比她的臉還干凈。
她又搜了下希斯林頓校園內的物價。
一套稍微過得去的男款衣服、束腰、假發,這些零零散散地加起來就要千把塊。
她的臉皺得像是苦瓜,那飛掉的1萬塊錢又飛回了她的腦袋。
愁啊。
要是有那1萬塊……
白桃翻身,氣呼呼地。
都怪景妄!
突然沖過來,壞她的好事、敗她的計劃。
等等!
白桃瞳孔地震。
她還沒加景妄的KK聯系方式!
當時想著稍微吊一吊他,結果接連發生這么多事,直接忘了。
她速速填寫好驗證消息,寫了個“我是金融系3班白桃”發過去。
幾乎是驗證消息過去的一瞬間,景妄點了同意。
[白桃:哈嘍,妄同學。]
界面上顯示已讀,白桃捧著手機,卻遲遲沒有得到景妄的回應。
男子漢家家的,這么小氣!
不過,畢竟是送她手機給她制服的金主少爺,一會兒還要想方設法從他這兒薅個1萬塊走呢。
哄哄吧。
先曉之以理再動之以情。
[白桃:妄同學,今天上午你送我制服和手機,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謝謝。]
[白桃:謝謝哦。]
[白桃:先前忙著打工,加你加晚了,不好意思呀。]
屏幕那一頭,景妄長腿舒張,搭在沙發扶手的另一頭,單手枕著腦袋。
看著這幾句話,原本打算熄屏的手又頓在半空。
這時候倒不是一句“伶舟少爺”“伶舟少爺”的叫了?
[景妄:打工?]
[白桃:對,在臺子上揮旗子就是我找的零工。]
[白桃:然后…裝不認識你,是因為,我覺得我當時那樣子有點丟人。]
景妄挑眉,在看見“丟人”兩個字時,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個淺弧,冷哼。
這還差不多。
他就說,這個連他名字都不知道的豆芽菜,怎么可能會是左森野應援會的成員?
[景妄:你確實該覺得丟人。]
他單指在屏幕上敲打,速度都快了不少。
[景妄:你到底有多窮?她們給你多少?這種臟活都干?]
[白桃:對你來說可能沒多少……不過我最后也沒拿到錢就是了。]
[景妄:為什么?]
白桃刻意不回復了,不停地在對話框里打著無意義的話又刪掉。
反應在景妄那頭,就成了白桃已讀,頭頂上閃爍著“對方正在輸入中”,卻遲遲沒有回復。
無端就讓他想起這家伙在他面前低著腦袋,支支吾吾的模樣。
而且,他當時拿了會兒那個破應援旗,有點重量。
真不知道這豆芽菜是怎么拿起來的。
嘖。
[景妄:你想說因為我?]
又是已讀,好一會兒才回話。
[白桃:沒有,是我自己身體不爭氣,好幾天沒吃飯所以才昏過去了。]
[景妄:揮一次旗多少錢?]
[白桃:真的不用。]
[景妄:KK轉賬1000000。]
[景妄:沒有欠人錢的習慣,收著。]
[景妄:退了你就完蛋了。]
KK轉賬都是一鍵入賬,白桃隔著屏幕深吸一口金錢的香氣。
金主他性格囂張,但勝在給的實在太香。
她默默地給景妄改了個備注名“金主汪汪”。
但,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別,白桃還是清楚的。
她又將多余的轉了回去。
[白桃:我搖一次旗就1萬,其余的退你。]
[景妄:沒想到你有當黑工的愛好,1萬塊讓你揮左森野的旗你都干。]
[白桃:生活不易嘛。]
[白桃:小貓哭哭.jpg]
景妄視線凝在這乖乖的表情包上,那哭哭的淚眼,和豆芽菜的眼睛一樣濕漉漉的。
[景妄:你和誰聊天都發這個?]
[白桃:哪個?]
景妄保存她那個表情包,發回給她。
[景妄:這個。]
[白桃:不呀,我還沒什么好友,現在就妄同學你、左森野還有左慕柏三個人。]
[白桃:我和他們還沒聊過天咧。]
景妄胸膛微微起伏。
[景妄:以后別隨便發。]
[景妄:丑。]
[景妄:你的隱形眼鏡明天上午9:00做完。]
緊接著,他的KK頭像就暗了下去,直接下線了。
白桃翻上去重新看了眼那個表情包。
沒眼光,多可愛啊。
-
由于這是開學第一周,除開白桃昨天錯過的班會外,均沒有安排行課。
所以第二天一早,白桃便乘坐校內交通直達伶舟醫院。
“白小姐,因為您之前都戴的框架眼鏡,第一次佩戴隱形眼鏡覺得頭暈都是很正常的,稍微適應一下就好。”
白桃點點頭,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起身往外走,醫生說得確實沒錯,頭一次戴隱形眼鏡走路都是飄的。
只是簡單地轉個角,她就暈得要往地上跌。
腰被穩穩扶住。
懷抱很溫暖。
“站不穩是你的什么特技嗎?”景妄收緊懷圈,固住她不受控制往下滑的腰肢。
隔著纏著指骨的繃帶,仍能感受到專屬于她身上的溫涼,一個勁地往掌心淌。
白桃抬頭,下巴無意識地抵靠在他的胸口,額發也隨著重力散開。
眼睛像水洗過的黑加侖,亮閃閃的。
“你咋在這兒?”
景妄愣了半拍,錯開她那雙討厭的、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“這整個醫院都是我家的,我還不能來了?”
白桃弱弱地“哦”了一聲,重新站穩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“伶舟少爺,不好意思,剛剛有門診耽擱了,我們里面……”
醫生愣住,目光落在景妄那纏著繃帶的手,此刻正嚴絲合縫地貼在懷中女孩的腰際。
支支吾吾好久才組織出一句:
“您…您的病已經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