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桃想掙錢。
比任何人都想。
只有賺到足夠多的錢,才能把自己從那該死的殺手組織贖出來。
【所以我說啊,很劃算的交易吧?】
系統的聲音從腦海響起。
【原女主聽了F5傳聞,撂挑子不干了,你來接一年盤,攻略那五個瘋批,推動世界運轉。】
【一年后我來驗收,事成你要多少你開口,還保你脫離殺手組織。】
白桃掃了一眼五個人的照片,淚水不爭氣地從嘴巴里流了出來。
帥。
好帥。
腹肌有六塊。
也就是說,不僅能舔斯哈腹肌,還能把錢掙了?
舔一個人那叫舔狗,同時舔五個人那怎么著也得叫個海狗!
這原女主吃不明白邊兒呆著去,她來!
“確實劃算。”
“但我不想負責。”
白桃走在林蔭小道,遠遠便瞧見希斯林頓獸校的正大門,燙金校徽反射著太陽光刺得眼睛疼。
【事成后,我們會在這個世界為你風光大辦,一刀999,你拔x就走。】
“成交。”
“區區五個而已,這一年我發出什么聲音都別管我。”
話音剛落,基本設定如潮水般涌入大腦。
該世界等級森嚴,階級分明。
司、祈、左、伶舟四大家族,更是處于金字塔尖,手上捏著的都是經濟命脈。
F5也出自這四大家族。
傳聞,個個生得一副好皮囊,卻各有各的瘋。
而她,是系統篡改了所有人記憶,載入的插件。
和原女主林曉霧那種全面開花的優秀特招生還不一樣。
她是——
司家為了報答她對司老爺子的救命之恩而破額入學的三無特招生。
呵呵。
雖說是報答,也只是司家領進門、生存靠個人。
畢竟有錢人最愛畫餅了。
比如現在,她連一套希斯林頓的制服都沒有。
再比如,她唯一的通訊設備竟然是個老年機。
與此同時,校鈴聲響起。
白桃還沒來得及細品設定,希斯林頓獸校的大門砰的一聲合上。
【希斯林頓獸校是貴族獸校,國家重地,一到點就會關門。】
【不過請放心,宿主,我使盡洪荒之力給你鑿了個臨時狗洞。】
【那么,祝你這一年順風順水,等你好消息,拜拜~】
耳畔瞬間歸于平靜。
白桃:……
這系統和司家也沒區別。
她瞥向角落里一個豁口,滿地的泥濘,還不知道有沒有狗屎。
本來穿得就夠寒磣了。
要再蒙上泥巴土土,那還攻略個蛋的F5。
她開始觀察。
興許是希斯林頓獸校對自己外墻5m的高度實在太過自信,連防盜網都沒設。
拜托,她白桃是誰?
在原世界懸賞第一的女殺手。
別說5m,50m都不在話下。
白桃一眼瞄準了拐角處的歪脖子樹。
她旁觀四下無人,一手搭上樹枝,踩上粗壯的枝椏。
墻的厚度剛好夠她立足,目測外墻那頭有一個差不多高的樹。
她算好距離,縱深一躍踩上外墻。
可她千算萬算,硬是沒算到這獸校竟然在一個外墻頂端使用上好的藍翡翠點綴!
該死的有錢人!
腳底一滑,她不受控制直接朝墻那頭跌去。
不好!
她盡可能扭向樹冠,窸窣聲刮在耳畔,減弱了下降的速度。
砰!她四仰八叉地摔下去,眼鏡也飛了。
不痛?
白桃忍不住抓了抓。
軟的。
“松手。”
清冷的聲線帶著明顯的嫌惡,自頭頂灑下。
白桃睜眼,對上一雙幽邃的垂眼,眸色翠綠打底,瞳仁周圍散射著淺橙。
澄澈見底,倒映著有些狼狽的她。
天生自然微卷的碎發遮住部分眉眼,弱化了刀眉的凌厲,好看的花瓣唇泛著良好的肉粉。
但就是這般乖巧的臉蛋,掛了彩,傷口還新鮮。
此外,修長的十指纏著緊實的繃帶,可并不像是對傷口的處理。
而白桃現在手上抓著的不是別的。
正是這位男士的大扔子。
如果白桃沒認錯,這是F5里的伶舟景妄。
中頭彩了!
伶舟景妄脾氣乖戾暴躁,不是在逃課就是在逃課的路上。
平時神出鬼沒的,在F5里最難碰上。
現在竟然翻個墻就給她撞上了?
“還愣著?”
景妄蹙眉,白桃直接從他身上跳開。
“阿妄,終于找到你了。”
另一道相對溫和的男聲響起,很明顯一頓。
“真稀奇,你竟然和女人……躺在一塊。”
“女朋友?”
白桃循聲望去,沒了眼鏡的她不太能看清楚來者的樣貌,只能依稀辨別輪廓。
很白、肩很寬。
和塊白玉雕塑似的。
“滾。”景妄煩躁地嘖聲,“天上掉下來的,不認識。”
他作勢便要起身,白桃眼睛一瞇。
不行,她不能這么輕易地放景妄走。
伶舟家在醫療界是只手遮天的地位。
醫療……醫療器械……
賭一把!
她一手摸索到掉在身旁的眼鏡,憑著野獸的直覺瞄準景妄的足底,順著草叢呲溜——
下一秒,眼鏡碎裂的咔噠聲自景妄的腳底傳來。
而白桃正裝模作樣地伸手,“我的……”
景妄愣住,挪開腳。
那副老舊、土到掉渣的粗黑方框眼鏡,徹底散架。
白桃顫著手,從他腳底拿起散架的眼鏡,“……眼鏡。”
軟軟的一聲,聽上去像是要哭了。
轉眸,身側的女孩瘦得和豆芽菜似的,不足巴掌大的臉蛋頂著厚重的齊劉海。
劉海長得甚至掩住了臥蠶,只能依稀看見眼睫在顫。
“麻煩了呢,阿妄。”
白玉般剔透的男子朝前挪步,蹲下身子。
“你還好嗎,同學?”
白桃這才看清,鎏金色的狐貍眼如灌了水,白金色的長發順著肩頭滑下。
三兩根無意撓在她的手背,勾著若有似無的薔薇香。
盡管笑著,但搭配那有些病態的白膚,眼下隱隱透著細枝的毛細血管,有股說不出的滲人。
好運連連!
是F5的另一位成員。
而且是風評最好、最溫柔的那位,祈鶴庭!
“我還好。”她拍拍塵土,拿著眼鏡起身。
“放心,你的眼鏡,阿妄會負責的。”祈鶴庭每吐出一個字節,唇角右下方的茶色小痣就跟著晃一下。
視線極快地在白桃身上掃過,很快又漫上笑意。
“要不然讓別人知道我們伶舟少爺弄壞了特招生的眼鏡,就這么肇事逃逸了,多招人笑。”
“你說是吧,阿妄?”
景妄眼廊瞇窄,胸膛起伏。
他摸出手機,“收款碼。”
“哦…好,但是我……”
景妄有些粗魯地打斷,“我討厭等。”
白桃不說話了。
半分鐘后,她從包里掏出那個老年機。
一開機,老年機的開機音樂響徹云霄。
“8848鈦金手機,手機中的戰斗機!”
景妄/祈鶴庭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