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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。
京城東區,最頂級的私人會所——“鼎盛天堂”。
這里的空氣里沒有血腥味,只有奢靡的香水味和陳年紅酒的醇香。
VIP包廂內,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曖昧不明的光暈。
江臨川坐在真皮沙發的陰影里,手中輕輕搖晃著一杯猩紅如血的羅曼尼·康帝。他依然穿著那件一絲不茍的白色襯衫,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,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泛著冷光,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位誤入風月場所的禁欲系教授。
只是,他那雙鏡片后的眼睛,正死死盯著剛剛推門而入的男人。
陸景行。
這位天宇財閥的大少爺,此刻正一臉春風得意地解開外套扣子,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上。
“我們的江大圣僧嗎!”
陸景行大喇喇地在江臨川對面坐下,也沒客氣,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仰頭一飲而盡,“怎么?今晚沒去敲木魚,找我來干什么?”
江臨川沒有理會他的調侃。
他推了推眼鏡,鏡片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寒芒,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問候老友,卻藏著致命的試探。
“陸少,計劃順利吧,你見到她了吧。”
陸景行倒酒的手微微一頓。
僅僅是一秒,他就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。
“見到了啊!”陸景行晃了晃酒杯,透過猩紅的酒液看著江臨川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然后呢?有何指教?”
江臨川放下酒杯,身體微微前傾,“那.......你覺得怎么樣?”
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問題。畢竟當初兩人可是說好了的,讓陸景行滿足好奇心,然后幫江臨川追到蘇婉檸。
陸景行瞇了瞇眼,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小時前,在那間名為“聽雨軒”的包廂里,蘇婉檸摘下眼鏡、洗去偽裝的那一幕。
那一瞬間的沖擊力,那張驚艷了時光的臉,那個眼尾泛紅、帶著淚痣如同神明杰作般的女人……
那是他的。
必須是他的。
既然已經被他這只狐貍盯上了,怎么可能再分給別人?哪怕是一眼,他都覺得是褻瀆。
陸景行突然笑了,笑得坦坦蕩蕩,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一顧的嫌棄。
他在江臨川緊縮的瞳孔注視下,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掏出那方曾經擦過嘴角的手帕,隨意地擦了擦手。
“不得不說,顧二少的口味……確實獨特。”
陸景行搖了搖頭,一副“見面不如聞名”的失望表情,“那張臉……嘖,怎么說呢,還行吧,也就那樣,你也知道,我天宇可是娛樂巨頭。什么樣的女明星我沒見過?她那樣,一般般吧。”
“你說……她是丑的?”江臨川眉頭緊鎖,顯然對這個答案存疑。
畢竟,那樣勾人的聲音和體香,怎么可能配一張丑臉?
“也不能說丑吧,算是美女,但到不了讓我動心的地步。”陸景行攤了攤手,一臉真誠,“老江,你知道我的,我這人就是個顏控。我要是真看上了,今晚就算把顧惜天的車砸了,我也得把人搶回來。還能讓她走了?”
“至于那香味嘛……”陸景行湊近了一些,壓低聲音,語氣曖昧,“確實挺極品的。不過也就是聞聞味兒還行,不過真要下手,還是要考慮一下的。”
江臨川盯著陸景行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陸景行的眼神清澈、坦蕩,甚至帶著一絲紈绔子弟特有的輕浮,看不出一絲一毫撒謊的痕跡。
“是嗎……”
江臨川終于收回了視線,靠回沙發上,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,“看來,顧二少確實是被那個體香迷了心智。”
如果只是體香特殊,那還好辦。
只要不讓陸景行看到真容,這個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暫時不足為慮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。”陸景行見好就收,立刻轉移話題,給江臨川倒了一杯酒,“雖然那丫頭長的也算漂亮,不過......不知道為什么,顧家三兄弟好像都有點意思。”
江臨川笑了笑,都在意料之中。
當初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,可自從顧惜天出現后,顧惜峰好像消失了一樣,再也沒來騷擾過蘇婉檸。
他也沒有刻意去打聽,聽說好像是被顧惜天給轉學了。
“景行。”江臨川突然開口,聲音陰沉,“既然你對她沒興趣,那就按照當初說好的,幫我一把。”
“幫你?”陸景行挑眉。
“顧惜天太強,顧惜朝太瘋。而且還有一個男女朋友的協議在,我現在動不了手。”江臨川抿了一口酒,眼底閃過一絲狠戾,“等三周之后,我們需要聯手。你幫我牽制顧家兄弟,事成之后……顧氏那個正在爭取的港口項目,我讓給你。”
陸景行在心里吹了一聲口哨。
港口項目。那可是幾十個億的肥肉。
但他面上卻裝作猶豫的樣子,沉吟了片刻,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:“行吧。誰讓咱們是多年的好兄弟呢?為了兄弟的幸福,我也只能得罪一下顧大哥了。”
“成交。”
兩只高腳杯在半空中輕輕碰撞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。
像是某種罪惡契約的達成。
……
半小時后,陸景行走出“鼎盛天堂”。
深夜的寒風吹得他風衣獵獵作響。他站在臺階上,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會所大門,嘴角那抹偽裝的笑意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與陰冷。
“老四啊,對不住咯!”
陸景行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,點燃,深吸了一口,任由煙霧模糊了自己的面容。
“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女人,誰不想要?見過了蘇婉檸.......其余庸脂俗粉,怎么能讓人心動呢?”
他閉上眼,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蘇婉檸那張臉。
那張讓他只要想一想,就渾身血液沸騰、恨不得立刻把她娶回家日夜宣淫。
陸景行吐出一口煙圈,看著夜空中那輪孤冷的彎月,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“先讓你去跟顧家那兩條狗咬一咬。”
“等你們都咬得遍體鱗傷了……我再慢慢去拆我的禮物。”
他轉過身,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蘭博基尼,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瘋狂。
而在二樓的落地窗前,江臨川并沒有離開。
他站在窗簾后,手里依舊端著那杯沒喝完的酒,冷冷地注視著陸景行離去的背影。
“撒謊。”
江臨川推了推眼鏡,鏡片后的眸子冷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陸景行剛才雖然演得很像,但他忽略了一個細節,但他們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,二十年的交情,怎么能看不懂陸景行在想什么?
他在提到蘇婉檸的時候,下意識地用舌尖頂了頂上顎。那是陸景行在極度興奮才會有的微表情。
“景行啊……”
江臨川將杯中的紅酒緩緩倒在地毯上,像是在祭奠這份并不存在的兄弟情誼。
“這么多年的兄弟,你最好別想著背刺我。”
“否則……你會發現,我這個吃齋念佛的人,殺起人來,比誰都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