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階梯教室內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一般,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蘇婉檸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顧惜天的話,難道還能說自己絕世容貌,天下第一?身材無敵?
她沒這么不要臉!她的性格也說不出這種話。
臺上李教授的聲音宏亮激昂,講述著復雜的金融模型,可臺下這一角,卻是一片死寂的修羅場。蘇婉檸縮在椅子最里面,恨不得把自己貼在墻壁上,以此來拉開與身邊那尊大佛的距離。
林清月坐在前兩排的位置,雖然背對著這里,但蘇婉檸能感覺到她頻頻回頭的目光。那是摻雜了極度怨毒、嫉妒,卻又帶著一種不得不隱忍的憋屈眼神。
往常上課前,林清月必定是帶著那一眾跟班過來冷嘲熱諷,甚至直接動手了。
可今天,她像只被拔了牙的毒蛇,只能無能狂怒地盤踞在原地。
就在昨晚,顧惜天,給林家施壓了。理由簡單粗暴:顧惜朝現在是個瘋子,如果林清月再敢去招惹那個“丑女”,導致顧惜朝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,顧家概不負責,甚至會重新評估兩家的聯姻。
不過蘇婉檸可不知道這些,頭上的汗因為緊張,順著臉頰流淌下來。
“很熱?”
身旁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。
蘇婉檸渾身一顫,手中的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桌上。她慌亂地轉過頭,正對上顧惜天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。他不知何時放下了報紙,正側著頭,視線毫無避諱地落在她那布滿汗珠的額頭上,隨后,目光下移,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胸口。
那里,即便有著寬松衛衣的遮擋,也難掩那驚人的弧度。
那股要命的奶香味,隨著體溫的升高,正在以一種不可理喻的速度在這個狹小的角落里發酵。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”蘇婉檸下意識地拉緊了領口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顧惜天沒有說話,只是鼻翼微微聳動了一下。那種甜膩、溫熱,混合著純粹曇花香的味道,毫無道理地攪亂了他原本冷靜理智的大腦。
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
明明是個滿臉麻子、看著就讓人倒胃口的丑八怪,為什么這股味道……比他聞過的任何頂級香薰都要讓人上癮?
“下課后,跟我走。”顧惜天收回視線,重新拿起報紙,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,仿佛在宣判一件早已既定的公事。
蘇婉檸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,面對顧惜天,比面對顧惜朝還讓她心驚膽顫。
顧惜朝不過就是發發瘋,發發脾氣,摔摔東西,像是一個生氣的小孩子一樣。現在蘇婉檸也知道,只要自己聽話,顧惜朝應該不會殺了自己的。
但是顧惜天可不知道會做什么,一個頂級財團的掌權人,原著中是成熟穩重的性格,誰知道這是不是就是表面。
有感情和軟肋能做到頂級財團的掌權人?蘇婉檸就算是再傻,在這個大信息時代下,她也不可能真的相信顧惜天是一個心有顧慮的人。
冷血應該是必備條件。
這又是一個權利扭曲,由財閥掌權的世界。天知道顧惜天會做出什么事情來,讓她悄無聲息的消失,這個可能性并不算小。
……
下課鈴響起的瞬間,蘇婉檸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。
顧惜天起身,高大的身軀瞬間投下一片陰影。他看都沒看周圍那些驚愕、探究的目光,邁著沉穩的步子向外走去。蘇婉檸只能低著頭,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一樣跟在后面,在全班同學震驚的注視下,走出了教室。
校門口,停著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。
黑衣保鏢恭敬地拉開車門,顧惜天率先坐了進去。蘇婉檸猶豫了一秒,最終還是在那冰冷的視線下,硬著頭皮鉆進了那個如同移動宮殿般的后座。
車門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。
車內冷氣開得很足,星空頂散發著幽冷而奢靡的光芒。這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被無限放大。
“開車。”顧惜天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隔音板緩緩升起,將后座變成了一個徹底的密閉空間。
顧惜天靠在真皮座椅上,并沒有第一時間說話。他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地敲擊著,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,再次審視著縮在角落里的蘇婉檸。
怯懦、土氣、甚至帶著一種讓人反感的卑微。
這就是讓他那個桀驁不馴的弟弟發瘋的女人?
“蘇婉檸。”顧惜天終于開口了,聲音里聽不出喜怒,“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為了什么。”
蘇婉檸緊緊攥著衣角,低著頭不敢看他:“是為了……二少?”
“惜朝為了你,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”顧惜天從西裝內側口袋里掏出一個支票夾,拿出鋼筆,刷刷寫下一串數字。
動作行云流水,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傲慢與輕蔑。
“撕拉——”
支票被撕下,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薄薄的紙片,遞到了蘇婉檸面前的小桌板上。
“一千萬。”
顧惜天的聲音冷漠得像是在談論一筆無關緊要的生意,“拿著這筆錢,離開惜朝。我知道你們這種女孩想要什么,這筆錢足夠你這種出身的人揮霍幾輩子。條件只有一個:消失在他的世界里,永遠別再出現。”
蘇婉檸愣愣地看著那張支票。
一千萬。上面那一串零,在昏暗的車燈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這就是他在教室里觀察了那么久得出的結論嗎?認定她是一個以此為手段上位、貪慕虛榮的撈女?
一種難以言喻的羞辱感涌上心頭,但緊接著,是一種更為強烈的、絕望的荒謬感。
他們都以為她在欲擒故縱,都以為她在待價而沽。可誰知道,她是真的怕,真的想逃?
蘇婉檸抬起手。
顧惜天看著她的動作,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諷刺弧度。果然,沒有人能拒絕這種誘惑。那所謂的“真愛”,在金錢面前不過是一層遮羞布。
然而下一秒,他嘴角的弧度僵住了。
蘇婉檸并沒有收起那張支票,而是伸出顫抖的手指,將那張價值連城的紙片,輕輕地、堅定地推了回去。
“顧總……”
蘇婉檸抬起頭,那雙藏在厚重黑框眼鏡后的眼睛里,蓄滿了淚水,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真誠與決絕。
“我不要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