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頻通話掛斷的瞬間。
屏幕熄滅,顧惜朝那張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江臨川映在黑色手機屏上,那雙似笑非笑,一臉溫柔的眼眸。
“看來,二少真的很在乎你?!?/p>
江臨川慢條斯理地將手機推回蘇婉檸面前,那只戴著沉香木佛珠的手并未收回,而是順著她的手背,如一條冰冷的蛇,緩緩向上游移,最終停在她精致脆弱的鎖骨處。
“蘇小姐,剛才配合得不錯。”江臨川溫潤的聲音在空曠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,“既然你也想維護二少的面子,不如我們把這層關系……再加深一點?”
蘇婉檸渾身僵硬,那股從骨髓里泛起的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她死死抵住椅背,試圖拉開與這個“圣僧”的距離。
“江少……你剛才說過,只是吃頓便飯……”她聲音發顫,眼尾因為剛才的驚嚇還掛著淚珠。
“是吃飯?!苯R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鏡片后的目光不再掩飾那種粘稠的、近乎病態的貪婪,“但我沒說,我不吃別的?!?/p>
他俯下身,鼻尖湊近她的頸窩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股隨著蘇婉檸體溫升高而愈發濃郁的奶香味,瞬間充斥了他的鼻腔。那是一種能讓他死寂多年的血液重新沸騰的催情劑,比任何頂級香料都要致命。
“每周五晚上,去‘夜色’頂樓的套房?!苯R川在她耳邊低語,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念誦經文,內容卻是不折不扣的逼良為娼,“我會安排好一切。除了最后一步,其他的……都要聽我的?!?/p>
“你身上的每一寸,我都想再……細細品嘗。”
聽到江臨川的話,蘇婉檸的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屈辱。
極致的屈辱像巖漿一樣瞬間沖破了恐懼的堤壩。
她是人,不是他們這群財閥繼承人互相轉贈、隨意褻玩的玩具!顧惜朝雖然瘋,但他至少把她當個人看,哪怕是用鏈子鎖著,也是帶回窩里護著。可江臨川……他是在把她當成一道菜,一件用來發泄他那畸形**的工具。
“不想去?”江臨川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抗拒,輕笑一聲,“如果你不去,那天晚上你在我身下的樣子……二少要是知道了,你覺得他會怎么樣?他會瘋的,蘇婉檸。他會毀了所有,包括你,但是我,他不會動的,頂多就是打一架罷了。你懂嗎?”
這一句威脅,精準地踩在了蘇婉檸的死穴上。
但這一次,兔子急了,也是會咬人的。
“那你去說啊??!”
蘇婉檸猛地站起身,動作劇烈得帶翻了手邊的水晶杯。
“嘩啦——”
冰涼的水潑灑而出,濺濕了江臨川那件價值連城的高定襯衫,甚至濺到了他那副金絲眼鏡上。
江臨川愣住了。
他沒想到,這個一直唯唯諾諾、一碰就哭的小白兔,竟然敢對他亮爪子。
他見過的無數女人都是盡可能的答應他的一切條件,這個小白花,讓他升起了一種他從未了解過女人的錯覺。
“你去告訴他!”蘇婉檸紅著眼眶,渾身顫抖,像是一株在暴風雨中隨時會被折斷的蘆葦,卻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驚的決絕,“你去告訴顧惜朝!告訴他我是個什么樣的人!哪怕他把我打死,哪怕他把我鎖起來一輩子不見天日,我也認了!”
她死死盯著江臨川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,聲音嘶啞卻堅定:“但我絕對不會做你的玩物!絕對不會讓你這種惡心的人再碰我一下!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,你以為我真的怕死嗎?!”
如果活著就是被這群人輪流羞辱,那她寧愿下地獄。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活著,她只是想要自由自在的活著。
為什么就這么難?魚死的決心,她有!網肯定破不了,她知道!
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江臨川摘下眼鏡,拿出那塊潔白的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上的水漬。
他那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,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憤怒而滿臉通紅、胸口劇烈起伏的女孩。
那股奶香味,因為她情緒的激動,變得更加濃烈、霸道,甚至帶上了一絲咸濕的眼淚味道。
這味道……更讓他上癮了。
“魚死網破?”江臨川重新戴上眼鏡,嘴角的笑意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更加深邃,“有意思。蘇婉檸,你比我想象中……要有骨氣得多?!?/p>
他并不生氣。
相反,這種獵物的掙扎,反而激起了他更深層的征服欲和一種詭異的掌控欲。如果輕易就屈服了,那就不是那個能讓顧惜朝發瘋的女人了。
“好?!苯R川把玩著手里的佛珠,突然退了一步,“既然蘇小姐這么烈性,那我們換個交易方式?!?/p>
蘇婉檸警惕地看著他,不敢有絲毫松懈。
“我不碰你。”江臨川舉起雙手,做投降狀,眼神卻依舊像是在看某種珍饈,“每周五,還是吃飯。就在這里,或者任何你覺得安全的地方。我不動手,也不做任何出格的事?!?/p>
“但是……”他話鋒一轉,聲音變得低沉喑啞,“你必須陪我吃完這頓飯。坐得離我近一點,不許噴香水,不許遮掩……讓我聞聞味道?!?/p>
“這就是我的底線。如果你連這個都拒絕……”江臨川眼神一冷,“那我們就只能試試,我說出去,到底誰倒霉?”
只是……聞聞味道?
蘇婉檸愣在原地。這個要求聽起來荒謬至極,甚至比直接的身體接觸還要讓人毛骨悚然。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強暴,一種更加隱晦、更加變態的占有。
可看著江臨川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,她知道,這是這個惡魔最后的讓步。
“……好?!?/p>
蘇婉檸咬破了嘴唇,嘗到了血腥味,最終還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個字。
“乖?!苯R川滿意地笑了,重新拿起刀叉,優雅地切開盤中那塊帶血的三分熟牛排,“坐下,吃飯?!?/p>
接下來的半小時,蘇婉檸膽戰心驚的吃著面前的美味佳肴。
封閉的包廂內,暖氣開得很足。
蘇婉檸如坐針氈,因為緊張和恐懼,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。體香像是開始瘋狂發酵,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實體。
江臨川坐在她對面,動作優雅地進食。
但他每咀嚼一下,那雙眼睛都會直勾勾地盯著蘇婉檸。他深呼吸,鼻子聳動,像是在吸食某種精氣。
他叉起一塊鮮紅的牛肉送入嘴里,眼神卻在那一瞬間變得迷離而狂熱,仿佛他吞下去的不是牛肉,而是空氣中屬于她的味道。
那種**裸的視奸,讓蘇婉檸覺得自己就像是那盤子里被切開的肉,渾身上下都被那股黏膩的視線舔舐了一遍。
窒息。
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終于,江臨川放下了刀叉,擦了擦嘴角,恢復了那副圣僧般的模樣。
“走吧,送你回學校?!?/p>
……
黑色的邁巴赫行駛在夜色中。
車廂內安靜得可怕。江臨川并沒有任何動作,甚至體貼地幫她調高了空調溫度,仿佛剛才那個在餐桌上用眼神將她剝光的變態根本不存在。
車子停在楓葉大學校門口。
蘇婉檸如蒙大赦,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。
“蘇小姐?!?/p>
江臨川突然開口叫住了她。
蘇婉檸動作一僵,手按在門把手上,不敢回頭。
“你的味道……越來越濃了。”江臨川的聲音在背后幽幽響起,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提醒,“這種特殊的香氣,就像是黑夜里的燈塔。不僅是我,其他人也會聞到的。”
“在學校里,可要藏好了。畢竟…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么‘慈悲’?!?/p>
蘇婉檸渾身一顫,推開車門,跌跌撞撞地逃進了夜色中。
江臨川坐在車里,降下車窗,看著那個慌亂逃竄的背影。
他舉起手,放到鼻尖輕嗅,那里殘留著剛才觸碰她時沾染的一絲余香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輕笑溢出唇齒。
真的,越來越讓人放不下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