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惜朝咬著牙,有些不服,“大哥,林清月有什么涵養?當眾霸凌蘇婉檸!那叫涵養嗎?”
“顧惜朝,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?你光看別人做了什么,不看你自己做了什么?如果你的未婚妻被人搶走了,你能細聲細語的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?”
“你自己什么脾氣,你不知道?你好意思說人家林清月?”
“林清月和你訂婚的事早就已經發布了,這時候你說你有女朋友了,你讓林清月的臉往哪放?讓林家的臉往哪放?”
“你讓我們顧家的臉往哪放?”
“我不管你是在玩獵奇還是發什么瘋,明天早上,我要看到那個女人從楓葉大學滾蛋。還有你,滾去林家道歉,把聯姻的事定下來!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顧惜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眼神卻在看著蘇婉檸那張驚恐的小臉時,變得愈發偏執。
“不?”顧惜天冷冷地拋出了殺手锏,“那從這一分鐘開始,我會凍結你名下所有的信用卡、信托基金以及不動產權限。顧惜朝,沒有顧家的錢,你拿什么養你那只金絲雀?讓她跟你去喝西北風?”
這一句話,像是精準的手術刀,切中了所有豪門紈绔的死穴。
蘇婉檸縮在床角,眼淚落了下來,憑什么她要退學啊,她用了多少的努力才考上的楓葉大學,因為當了別人的協議女朋友就要退學?
有沒有天理了呀。
她不想聽這些。
這些天文數字般的博弈,這些關乎家族利益的廝殺,都讓她感到窒息。她只是一個被迫誤入狼群的獵物,隨時都會被犧牲掉。
“叮咚。”
就在這時,顧惜朝手里那部還沒有掛斷的手機屏幕上,突然彈出來一條微信語音。
發信人:【老三顧惜峰】。
顧惜朝鬼使神差地當著大哥的面點開了。
顧惜峰那帶著幾分戲謔和幸災樂禍的聲音響徹房間:“二哥,聽說你沖冠一怒為紅顏?這審美什么時候變得這么……奇特了?大哥現在正氣得跳腳呢,說你要是為了個丑女把家業敗了,就要把你腿打斷。嘖嘖,二哥,你要是實在缺女人,弟弟我給你送一打過去,何必呢?”
雙重夾擊。
大哥的經濟制裁,三弟的嘲諷看戲。
顧惜朝聽著那一聲聲刺耳的“丑女”,看著懷里這個美得驚心動魄卻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女人,體內的暴虐因子徹底失控了。
他們懂個屁!
這是只有他顧惜朝才配擁有的珍寶!
“顧惜天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顧惜朝猛地站起身,那一瞬間爆發出的氣場,讓整個臥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他對著電話那頭,一字一頓,近乎咆哮:
“那就凍結!老子的女人,老子就算去賣血、去打黑拳也養得起!至于林家……呵,敢動她一根汗毛,明天我就讓林氏的股價跌停!不信你就試試,看是我瘋,還是你們狠!”
“顧惜朝!你——”
“砰——!!!”
一聲巨響。
那部價值六位數的定制手機,在顧惜朝手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拋物線,狠狠地砸在了對面的墻壁上。屏幕四分五裂,零件崩飛,在那張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砸出了一個深坑。
世界終于安靜了。
蘇婉檸嚇得尖叫一聲,整個人縮成一團鉆進了被子里,像是只受驚過度的鴕鳥。
這個瘋子……他徹底瘋了,為了她?
蘇婉檸此刻怕極了,何必呢?她不想卷進去,就不能放過她嗎?
不過,蘇婉檸也就敢在心里咆哮咆哮。
顧惜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轉過身,看著床上那個隆起的小鼓包。
那種想要毀滅一切的怒火,在觸碰到那個身影的瞬間,奇跡般地平息了下來。
他走過去,隔著被子,動作極其輕柔地抱住了那一團。
“出來。”聲音雖然還帶著怒氣未消的沙啞,卻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暴戾。
蘇婉檸顫巍巍地探出半個腦袋,那雙紅腫的眼睛里滿是恐懼:“二……二少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顧惜朝伸手,粗礪的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痣,眼神晦暗不明,“剛才的話聽到了?”
蘇婉檸咬著嘴唇,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。
“既然聽到了,就給老子記清楚。”顧惜朝俯下身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語氣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深情,“就算顧家要把我掃地出門……只要我在一天,就沒人能動你,懂了嗎?”
這是顧惜朝承諾,這種絕世珍寶,見到了,不得到,那種感覺,會讓人變得更加瘋狂。
“懂……懂了……”
“乖。”顧惜朝在她唇角印下一個帶著煙草味的吻,“藥上好了,在這睡覺。哪也別去,誰敲門也別開。”
說完,他直起身,隨手理了理那件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襯衫,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。
隨著“咔噠”一聲落鎖。
顧惜朝站在走廊里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。
沒錢了?
呵。顧惜天以為這樣就能逼他就范?真當他顧惜朝是紈绔子弟啊。
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燃,深吸了一口,在繚繞的煙霧中,那張俊美的臉顯得格外猙獰。
顧惜朝摸出手機,在京城天團的群里發了消息
【浮生若夢,聚聚!都來,別問什么事情。】
【江臨川:?】
【沈墨言:OK】
【陸景行:二少的事我聽說了喲!】
……
半小時后,京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——“浮生若夢”。
這里是銷金窟,是名利場,也是他們這群財閥繼承者們最常聚會的據點。
昏暗的包廂里,只有幾盞曖昧的落地燈亮著。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雪茄味和烈酒的香氣。
巨大的真皮沙發上,坐著三個男人。
江臨川坐在左側,手里把玩著新買的都彭打火機,金屬蓋子一開一合,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。他金絲眼鏡下的眸子半瞇著,帶著一貫的溫潤笑意,卻不達眼底。
陸景行正拿著一塊鹿皮布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無框眼鏡,那雙總是帶著笑的桃花眼里,此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。
而坐在最角落陰影里的,是一個面容冷峻、生人勿近的男人——沈墨言。他手里拿著一份全英文的財經文件,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,只有那偶爾翻動紙張的修長手指,透露出一絲漫不經心。
“砰!”
包廂門被人大力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