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……大騙子。”
這就仿佛是一句開啟潘多拉魔盒的咒語。
顧惜朝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。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鳳眼,此刻正毫不掩飾地在那張毫無遮掩的絕色臉龐上掃視。
他感覺蘇婉檸過了一晚上好像又好看了一些,這個錯覺讓顧惜朝有些疑惑。
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個十足的色批啊。
蘇婉檸要是知道顧惜朝的想法,肯定會知道,不是錯覺,是過了十二點,系統加點又點在了顏值上。
【當前顏值:98(仙女下凡)】
蘇婉檸看著顧惜朝那吃人的神色,她本能地想要逃避。
那種被徹底剝開,**裸展示在天敵面前的恐懼,讓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下的黑色真絲床單,整個人像是受驚的鴕鳥,拼命往被子里縮,試圖用那層薄薄的布料遮住自己這張已經完全暴露的臉。
“別……別看……”她帶著哭腔求饒,聲音軟糯得像是被揉碎的糯米團子,“求你了……真的很丑……”
“丑?”
顧惜朝輕嗤一聲。
“蘇婉檸,你是當我是瞎子,還是覺得你自己是瞎子?”
他猛地欺身而上,兩人之間最后的距離被強行抹去。
顧惜朝并沒有動粗,而是伸出那根食指,沿著她顫抖的睫毛,一點點滑向眼尾那顆紅得妖冶的淚痣。
指腹在那顆淚痣上輕輕的磨了一下,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與癡迷。
“躲什么?這張臉藏了十九年,不累嗎?”
他的語氣里沒有蘇婉檸預想中的雷霆暴怒,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愉悅。就像是一個狂熱的收藏家,終于撕開了蒙在絕世名畫上的那層破布,哪怕是被欺騙,那種占有欲也壓倒了怒火。
蘇婉檸被迫仰著頭,在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眸子注視下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我……我是為了活著……”她顫抖著解釋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,打濕了那顆被他碾紅的淚痣,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,“如果我不扮丑……我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什么?被人吃了?”顧惜朝打斷她,眼神瞬間變得陰鷙。
“以前怎么樣老子不管。”顧惜朝低下頭,在那層紗布邊緣輕輕落下一個帶著警告意味的吻,聲音森寒而狂妄,“但現在,你在老子身邊。蘇婉檸,哪怕你長成禍水,把天捅個窟窿,也沒人敢動你分毫。”
只有我能動你。
這句未盡的潛臺詞,咔噠一聲,扣在了蘇婉檸的脖子上。
“滋——”
顧惜朝伸手抓過床頭的遙控器,狠狠一按。
厚重的遮光窗簾在電機運作的輕響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清晨金色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而入,像是舞臺上的聚光燈,瞬間打在了那張寬大的黑色大床上。
強烈的光線讓蘇婉檸下意識地瞇起了眼,那一身如凝脂般的冷白皮在陽光下仿佛在發光,細膩得連絨毛都清晰可見。她就像是一塊在黑色天鵝絨上熠熠生輝的羊脂白玉,美得驚心動魄,又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顧惜朝站在床邊,逆著光,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太美了。
美得讓他想把這世上所有的籠子都加固一遍,把這只金絲雀死死鎖在里面。
【茍系統:叮!恭喜宿主達成“顧惜朝的專屬金絲雀”成就!生命值 10,當前生命值:84。哎呀!檸檸,你看,茍子就說嘛,顏值即正義!既然都暴露了,那就用這盛世美顏征服這頭瘋狗吧!沖鴨!】
蘇婉檸在心里翻了個白眼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征服?她現在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塊擺在案板上的肉,正在被顧惜朝用眼神千刀萬剮。
就在這時,臥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敲響。
“二少,早餐準備好了。”管家的聲音恭敬地從門外傳來。
“進來。”顧惜朝沒回頭,視線依舊黏在蘇婉檸身上,像是生了根。
管家推著精致的銀質餐車走進來,低垂著眼簾不敢亂看:“二少,這是您吩咐熬的極品燕窩海鮮粥,還有……”
他下意識地抬頭想要詢問擺放位置,視線無意間掃過大床。
下一秒,“哐當”一聲。
管家手里用來夾餐巾的銀夾子掉在了地上。
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那個擁有一頭海藻般長發、皮膚白得發光、五官精致得像個妖精一樣的女人……是誰?!
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、滿臉麻子的蘇小姐嗎?!
那種直擊靈魂的美貌沖擊,讓年過半百的管家都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失神,觸動了顧惜朝那根敏感神經。
“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!”
顧惜朝一聲暴喝,順手抄起手邊的一個水晶煙灰缸就砸了過去。
“砰!”煙灰缸砸在管家腳邊的地毯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滾!給我滾出去!”
顧惜朝幾步跨過去,一腳踹在餐車上,餐具震得嘩啦作響。他那副護食惡狼的兇狠模樣,嚇得管家連地上的夾子都不敢撿,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房間,順手死死帶上了門。
房間里再次恢復了死寂,只剩下空氣中彌漫的食物香氣和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顧惜朝轉過身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走到餐車旁,端起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海鮮粥,大步走到床邊坐下。
“過來。”他冷冷地命令道。
蘇婉檸縮在床頭,看著他那副像是要喂毒藥的表情,拼命搖頭:“我不餓……我不想吃……”
“不餓?”顧惜朝冷笑一聲,舀了一勺粥,放在唇邊看似體貼地吹了吹,眼神卻危險得像是要把她吞了,“昨晚流了那么多血,你想死在老子床上?”
他把勺子遞到蘇婉檸嘴邊,勺子邊緣甚至碰到了她嫣紅的唇瓣。
“張嘴。”顧惜朝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制,“還是說……你想讓我用嘴喂你?”
蘇婉檸瞳孔驟縮,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,腦海里瞬間浮現出某種羞恥至極的畫面。
這個瘋子……他絕對干得出來!
蘇婉檸含著兩包眼淚,顫巍巍地張開了嘴。
一口溫熱軟糯的粥被喂了進來。
味道極好,鮮香四溢,但蘇婉檸卻吃出了斷頭飯的味道。
顧惜朝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倉鼠一樣,鼓著腮幫子,一邊掉眼淚一邊乖乖吞咽,心底那股暴虐的施虐欲和某種變態的保護欲瞬間交織在一起,炸得他頭皮發麻。
真乖。
如果早知道這張皮底下是這么個軟得讓人想捏碎的小東西,他早就動手了。
一碗粥很快見了底。
因為吃得太急,加上恐懼,一顆晶瑩剔透的米粒不小心沾在了蘇婉檸的嘴角。
在那白皙如玉的肌膚映襯下,那顆米粒顯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……誘人。
顧惜朝的動作一頓,放下空碗。
他緩緩伸出手,粗礪的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,將那顆米粒卷了下來。
蘇婉檸以為他會嫌棄地擦掉,或者直接抹在紙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