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得走了……”
蘇婉檸手忙腳亂地爬下床,顧不上渾身的酸痛,重新檢查了一遍臉上的妝容和脖子上的遮瑕,最后又把那條絲巾系得死死的,這才拖著沉重的步伐,向著那個名為“顧惜朝”的刑場走去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市中心一處極具隱秘性的高檔公寓內。
書房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只留下一盞臺燈散發著幽冷的光。
江臨川并沒有去公司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,領口微敞,露出鎖骨上一道曖昧的抓痕——那是昨晚那個小野貓在極度失控時留下的勛章。
他靠坐在真皮椅上,面前巨大的顯示屏里,正循環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像。
畫面中,一個身形纖細、裹著寬大西裝的女人,正跌跌撞撞地從別墅后門逃離。她跑得那么急,那么狼狽,卻又那么……惹人憐愛。
“呵。”
江臨川輕笑一聲,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一枚廉價的黑色一字夾。那是昨晚她落在他床上的,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發絲間那股令人上癮的奶香味。
他把發卡送到鼻端,深深吸了一口氣,眼底那種溫潤的偽裝徹底撕裂,露出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深沉與癡迷。
“蘇、婉、檸。”
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,就像是在品嘗一道頂級美味。
顧惜朝那個蠢貨,守著寶藏卻不識貨,只知道用暴力和恐嚇去禁錮。
而他不一樣。
他嘗過了那具身體的**滋味,那是會上癮的毒藥。既然嘗過了,他就沒打算放手。
江臨川拿起桌上的手機,屏幕上是一個從未有過備注的號碼。
他指尖輕點,輸入了一行字。
【如果不想要我負責,那就做我的地下情人。顧惜朝給不了你的溫柔,我可以。一個月,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地爬上我的床。——J】
點擊,發送。
看著屏幕上顯示的“已送達”,江臨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這是一張網。
一張名為“溫柔”,實則比顧惜朝的暴力更加令人窒息的深情羅網。
……
九月的陽光有些刺眼,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,斑駁地灑在蘇婉檸身上,卻照不暖她冰涼的手腳。
校門口已經近在咫尺。
蘇婉檸每走一步,大腿內側那股撕裂般的痛感都在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么。她像是一只驚弓之鳥,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。
“嗡——”
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不是電話,是短信。
蘇婉檸下意識地拿出來看了一眼。
陌生的號碼。
短短的一行字,卻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,瞬間鉆進了她的瞳孔。
【如果不想要我負責,那就做我的地下情人……】
“J”。
江臨川!
蘇婉檸只覺得兩眼一黑,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。地下情人?他瘋了嗎?一邊是顧惜朝的瘋狂,一邊是江臨川的陰暗窺視,她這是造了什么孽,要被這兩個瘋批夾在中間反復折磨?
對,還有陸景行那個偽君子,三面圍堵。
再來幾個人就是十面埋伏了!
也幸好顧惜朝不知道她的容貌,只是一個月,一個月以后,她最起碼可以擺脫顧惜朝。
恐懼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刪掉這條短信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指剛觸碰到屏幕的那一剎那——
“吱——!!!”
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她面前驟然炸響。
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間沖入鼻腔。
蘇婉檸驚恐地抬頭,只見那輛熟悉的、帶著顧惜朝特有囂張氣息的黑色邁巴赫,幾乎是貼著她的膝蓋停了下來。
車窗緩緩降下。
露出了顧惜朝那張俊美卻陰云密布的臉。
他戴著墨鏡,但這絲毫掩蓋不住他周身散發出的那股“想殺人”的戾氣。他的視線像是一把冰錐,透過墨鏡死死釘在蘇婉檸身上,然后下移,落在那部還亮著屏幕的手機上。
“上車。”
兩個字,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。
蘇婉檸渾身一抖,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回口袋,像是要掩蓋什么罪證。她不敢遲疑,拉開車門,像只鵪鶉一樣縮進了副駕駛。
車門剛關上,“咔噠”一聲,落了鎖。
這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,像是監獄大門合上的回響。
“二、二少……”
蘇婉檸低著頭,雙手死死絞著衣角,聲音細若蚊蠅。
顧惜朝沒有立刻開車。
他摘下墨鏡,那雙布滿血絲的鳳眼側過頭來,目光沉沉地盯著她。車廂里彌漫著一股低氣壓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去哪了?”他問。
“我……我昨晚喝多了……就……就在別墅找個地方睡著了……”蘇婉檸撒著早就編好的謊,心虛得不敢抬頭,“后來……后來手機沒電了,我就打車回來了……”
“呵。”
顧惜朝冷笑一聲,顯然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。
他突然傾身過來,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瞬間將蘇婉檸籠罩。他伸出手,一把捏住蘇婉檸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來。
視線在她那張畫著丑妝的臉上掃過,最后,定格在她脖子上那條系得嚴嚴實實的絲巾上。
“這么熱的天,圍個破布干什么?”
顧惜朝瞇起眼,語氣里透著一絲危險的狐疑,“遮什么呢?”
“沒!沒遮什么!”蘇婉檸嚇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護住絲巾,“我……我感冒了!怕冷!真的!”
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,在多疑的顧惜朝眼里,簡直就是把“我有鬼”三個字寫在了腦門上。
“手拿開。”
顧惜朝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,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“我不……二少,求你別……”
“我再說最后一遍,手、拿、開。”
顧惜朝的耐心徹底耗盡。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那條絲巾的邊緣,用力一扯——
“呲啦——”
絲巾被粗暴地扯落。
蘇婉檸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,拼命想要縮起脖子。
然而,已經晚了。
雖然有厚厚的遮瑕膏覆蓋,但剛才那一番劇烈的拉扯和摩擦,再加上出汗,那一層本就搖搖欲墜的“假皮”終于還是沒能扛住。
就在鎖骨上方的頸動脈處,遮瑕膏被蹭掉了一小塊。
露出了一抹雖然模糊,卻依然能看出形狀的、鮮紅刺目的印記。
那是吻痕。
是昨晚江臨川情到深處,狠狠吮吸留下的、帶著他瘋狂占有欲的標記。
車廂里的空氣,在這一瞬間,徹底凝固成了冰。
顧惜朝死死盯著那枚紅痕,瞳孔劇烈震顫,眼底的血色在一瞬間瘋狂上涌,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“這、是、什、么?”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眼睛里已經看不到一絲理智,只有想要毀天滅地的暴虐與殺意。
他的手指緩緩撫上那枚紅痕,用力地碾磨著,像是要把它連皮帶肉地摳下來。
“蘇婉檸。”
顧惜朝的聲音輕得讓人毛骨悚然,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,狠狠砸在蘇婉檸的天靈蓋上。
“告訴我,這是哪個野男人弄的?”